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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王爷甚是任用贤才之人,若是较为出名的除了在下,那便是施似嵩了。可是,你却听信施似嵩的话,把他那表弟施允养于门下,待遇优渥。”龙傲天嘴角笑意不明继续道:“殊不知,他不似施似嵩一般才学。那施允不过早先流落民间,祖上当过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谁知奇缘竟落在他头上,施似嵩为光兴宗室,借着你的势力,四处搜寻,把他引进府内,以作自己在王府的同党。”
景晔不语,神态未变,却也只得拿起身旁的茶杯,细品一口。
“施允稀里糊涂地做了你府下门客,布衣平民骤变能人异士,在当今乱世,可谓是叫人称奇!”龙傲天丝毫不给景晔面子。
“傲天兄说得极是。”景晔笑道。
龙傲天,此人来路不明,却因足智多谋,擅使异术,为景晔所重用。
他才到京中时,未有名声。
一日,有一位卖胡琴的人拿了一把胡琴,要价一百万,豪绅贵族们都传来传去看,没有人能够辨别胡琴的优劣。
这时候,龙傲天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看了看胡琴,就对卖胡琴的人说:“跟在下去家中取钱,琴便卖给我了。”
众人十分吃惊地问他为何要花如此多的银两来买一把胡琴。龙傲天说:“在下擅于弹奏这种乐器。”
人们十分好奇,说道:“可否听听您弹奏?”
龙傲天便答应众人在约好的地点,大家一同来听他弹奏便是。次日,众人如约而至,龙傲天已经备好宴席,且是上等的酒菜。
等饭吃完了,龙傲天却说:“在下龙傲天,南宁人,自持才学甚高,驰走景程,碌碌尘土,尚未为人所知晓。此乐器乃卑贱乐工所制,在下又怎能有兴趣呢?”
言毕,举起胡琴,一摔而碎。自此,他的名字在京中传遍。
“多谢傲天兄,本王自会处理。”景晔非常淡定,他这人就是欣赏有才能的人,所以遇上用奇招出名,颇是清高,谋略非常,如同龙傲天一般的人。景晔也不计前嫌,只愿把美玉捧在手心,生怕化了。
所以,王府中的姬妾均是摆设一般。只有吴灵儿,才是他的唯一。他要把身心,完整的留给他那在心目中纯洁无比的灵儿。
因为,景晔曾经遇上过这样一件事儿。
府下的门客有一位身有残疾,是个跛子。一日,在后院里挑水,被一位不小心路过的姬妾瞧见了。那姬妾惊得叫出了声,谁知那是一名门客,那人觉得自尊受到侮辱。次日,门客便到景晔跟前说到这件事情,景晔没有在意。谁知道不久门客就开始逐个离开,景晔这才唤人来问怎么回事。
后来才知道,那名门客觉得景晔只沉迷于美色,不顾有才之人,尚未有爱贤之心。这样的消息就传开了。
景晔知道后,马上便杀了那姬妾。此事才罢休。
春归楼。
一穿着暴露,身披红纱的女子在舞台中央,如鹤一般立着,足以看出她那精湛的舞蹈功底。修长白皙的腿露了出来,惹得在场的男子们不住的惊叹。
呵!虽说都是做皮肉生意的娼伶,这般半露不露的模样果真是最勾人的了!
躲在暗处的一黑衣男子,面露冷意,整个人布满了煞人的气息。他嘴唇紧抿,眼睛里却透着光亮,死死地盯住舞台上的女子。
“小女子名唤菱心,今日为诸位舞一曲《秋月赋》。”吴灵儿此刻化名菱心,她是为了向自己的父亲表示自己的衷心,她可以同天阙楼交易,换得自由和权势。
不过是跳舞罢了,吴灵儿心知女子一旦入了青楼便是无尽的深渊。可是,她不同,这里是她的所有梦想实现的起点。
只要成功勾引,今夜穿着便装的皇亲国戚。她有足够的信心可以让男人神魂颠倒,这一点所谓的牺牲,一副空皮囊罢了,我弃了它何妨!
于是,此刻的她如神女附体,踩着强劲的鼓点,在隐隐的面纱中,她那一双颠倒众生的眼眸闪烁着动人的柔波。她轻易地便跳的有一丈高,玉足勾起,红纱翩翩。
时而性感异常,时而清纯动人。
她就是张着一张天使般清纯的面容,魔鬼一般妖治的惑人体态。众人皆还在沉浸在那醉人的氛围当中,哪里知道就这样莫名的结束了一切。
老鸨满脸横笑道:“诸位爷,咱们菱心姑娘可不同楼里的寻常女子。身份大有来头,她本是西越流亡来的贵女,今儿个,初次登台。只是卖艺不卖身,哪位爷若是得她青睐,上她屋内,把酒言欢,解解寂寞,作个红颜知己便是。”
“什么东西啊!爷爷偏要她陪睡!多少钱?!”一不知死活的乡巴佬骂道。
老鸨面不改色,说实话。在这京中谁不知道,春归楼的后台惹不得。这楼的后台似乎有皇室撑腰,一切都来得神秘,突然建起,突然兴盛,仿佛仅仅只是一夜之间的事情。
“在下还是第一次听说,春归楼也有清倌人?”可能是由于男人们都垂涎这菱心小娇娃,没想到,一个长相较为儒雅的文人也出言讽刺。
这话一说,众位都不淡定了。确实想要乘乱都过过嘴瘾似得。
“五千两……”一个高亢的男子声音,骤然响起。
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哑了。
这时,老鸨止不住地笑意,拿帕子掩住道:“哟,这位爷,咱们菱心不……”
“黄金。只要她弹琴喝酒作陪一晚。”这时,众人才看到那男子,一双幽深的桃花眼,似是吸住灵魂一般,俊挺的鼻下,偏生生了一张惑人的薄唇,让人忍不住害怕被辜负。肩膀上挂着一白色的狐裘挂饰,做工不菲的深蓝锦衣上吊着町窑精粹绯紫玉。
他的眼神仿佛穿过了人群,只看见了在那巨大舞台上,穿着很少,眸子闪烁星光,有些无措的她。
她望向他,求他。他看着她,懂她。
就这样,吴灵儿没有想到,她勾搭上了这京中最有钱,不对,应该是齐国最有权势和钱的人。
当今圣上,景晏。
那黑暗处的黑衣男子,此刻的煞气更是明显。周围的人皆成鸟兽状散了去。
在二楼的另一隐秘处,龙傲天瞧着景晔此刻神色微动的表情,就忍不住嘲笑他:“你倒是有趣,府上左相的嫡女王妃,想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嫁于你,那左相凡事皆会顾忌你三分。”他停了一会儿,继续道,“没想到,世人称颂的天下第一王爷…景晔也情动,喜爱的却是……”
“你向来无欲无求,又何来□□?本王在没有遇到她之前,皆不曾在意。”景晔幽幽道。
龙傲天心中更是不住的差异,这人可真是冥顽不灵。
若是之前,喜欢一个小小庶女,纳为妻妾还好。只是,如今看景晏卷了进来。似乎,一切都麻烦起来了。
“哈哈哈哈,我龙傲天只求这一世,有酒有琴有美人作陪,醉生梦死,死便埋我。”龙傲天瞧着景晔这一般不同寻常的模样,再看看某个黑暗处一样幽怨的男子。
他朝景晔一个眼神使了过去,轻声道:“你瞧,那天阙楼的素有冷面杀手的墨非居然也醉心于她。”
还不待景晔看向那处,龙傲天便潇然起身,扇了扇折扇道:“乱世之中,此女竟一舞惑世,红颜祸水!”
他双手猛地一收折扇,稍稍作揖,清风一般随即消失在景晔眼前。
景晔盯着他那背影,想着他的话。良久未归,若有所思。
☆、第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
“主子,王爷催您快点。”荣月小跑着端着一盆水,进了屋子。
吴睿的头发在几个心灵手巧的丫鬟手中摆弄着,她眯着眼睛还在神游中,昨晚上跟玉帘秀学涂脂抹粉,然后就悲剧地被他鄙视了。
玉帘秀私以为,这靖安王王妃只是名头响罢了。一个女人连化妆都不会,简直是让人发指啊!
“主子今儿个想穿哪套衣服?”荣月缓缓立起一套衣服,给吴睿暗示。
吴睿撇了撇嘴,小声道:“虽说自小就同吴沆一同吵闹,现在他要向西。他要去平定我国西部边境,夷人素闻野蛮,英勇擅斗,这可让我担心。”
“我们家公子,从小就力大无比,剑法高超,射箭更是精准。况且,那夷人西有越国虎视眈眈,东有我国将军守候。难道还怕了他不成?”荣月安慰道。
“噗”吴睿看着荣月头头是道的模样,便点头笑了,以表赞同。
“荣月姐!”外边传来一声呼喊。
吴睿瞅了瞅,便被荣月挡住,只听她道:“主子,别听小秀子胡说八道。这还指不准要捣什么乱呢?!”
“哎!别拦我啊!”玉帘秀在外边急的直跺脚。
“你且让他进来。”吴睿觉得还是应该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荣月很不高兴,她觉得玉帘秀抢了她的宠。她站在一旁,不言不语地盯着进来的玉帘秀。
“瞧这衣裳!”玉帘秀极为狗腿地道。
这衣裳,一看便是琅坊织锦琼玉霞光服,精巧的绣纹,栩栩如生一般的牡丹定会衬得人灼灼红光。
荣月见了这衣裳不知怎的,竟然生不出喜欢。只得她用余光瞟吴睿的模样。
果真,吴睿也只是瞥了眼。或许是有旁人在,她便不多做与王妃身份不符的举动。吴睿站直了身子,荣月虽是心里也有些纳闷,但眼见着发式已好的吴睿,便从盆里拿出帕子给吴睿擦脸。
荣月最喜欢的便是给她家主子擦胭脂水粉,看着她家主子美丽的样子就忍不住高兴。只不过,吴睿有个怪癖,她从不让旁人给她描眉,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一旁的玉帘秀知道现在自己扮演的是身份低微的小厮,看着这一群娇娥鼓捣吴睿,忍不住在心里骂道:她这样的悍妇,鼓捣出姿态端庄的模样来也是迷惑世人。
“出去。”吴睿的好心情全没了,这货一定是上天派来惩罚她的。
玉帘秀盯了半晌,才明白是叫自己,在荣月一阵危险的眼神警告下,畏畏缩缩地退出了房门。
很快,吴睿便打扮好了。
在门外无聊的玉帘秀瞧傻了,这吴睿果然是他想的一般。那什么姿态端庄,都是骗人的,还有啊!她怎么把低调奢华的衣服硬生生穿出了另一种味道。
当吴睿和景晔又一次坐在同一辆马车上的时候,吴睿沉默的理由是为了自己。
她不懂,她不懂景晔为什么会觉得那套衣裳适合她。而且,那衣裳明显是经过精工细致的上品。
可是,那身衣裳的颜色和整件的风格完全不搭她啊!这就好比把那出水芙蓉安在开得正灼灼红光的桃花上,这是要做什么?
吴睿又想着,人家景晔不过是好心,她看得出他花了心思。她自是不好怪责他。
“王爷觉得妾穿这身好看吗?”吴睿决定还是不和这风格什么的计较。
景晔听了,瞅了瞅吴睿道:“甚好。”
其实,每个女子都喜欢自己的夫君能够夸赞她精心打扮后的模样。可是,偏生又有景晔一般不解风情的人,他那微微下垂的眸子下神色莫名。
吴睿瞧见了,惊得心中震了震,急切地朝被风吹开的窗角外望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知道他不满意。她不是傻子,看着景晔和她服装的款式花纹差不多,她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有些欣喜。
或许,她一开始就是喜欢他的。或许,从她知道她嫁的人是天下第一的美男子景晔王爷开始。
或许,从她和他开始拜堂成亲,瞧见他穿白衣开始。或许,从她和他彻底未眠,一起喝酒弹琴开始。或许……
这一切,或许并不是原本小说中给她展现的景晔。她面前的是活生生的景晔,他的七情六欲,他的一颦一动,竟然都引得她有了小说中描写吴睿对景晔的爱慕之情。
难道,便是宿命。
吴睿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对这样的一个人有非分之想。况且,他心中只有那绝代风华的吴灵儿。
一定不能让他知道了,她喜欢他的事情。
她要好好的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