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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奕楚双手轻握我的肩,抚了抚我的长发,含情地说:“云儿,你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不要把什么事都闷在心里。有什么委屈,就倾诉出来。你若是不想理我,也没有关系。看你把我当成隐形人或是树啊花啊草啊什么都可以,随你高兴。”
我仰起头,白了他一眼,破涕为笑:“什么花呀草的,我觉得你就像一只苍蝇,总是围在我眼前转啊转的。我现在一看见你,头就痛!”
方奕楚笑容满面地凑到我的面前,狠狠地嗅了嗅说:“云儿,此言差矣!苍蝇可都是围着臭的乱转的。你身上这么香,吸引的不是蜜蜂就是蝴蝶,怎么可能是苍蝇呢?是吧?”
我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然后扬了扬眉毛说:“懒的理你。”
方奕楚为我拉开车门,脸上浮起一抹笑意说:“亲爱的,请上车!”
我坐上他的银色跑车,对旁边的他说:“方奕楚,能带我去一个地方吗?”
“随时为你效命!系好安全带。”方奕楚发动了车子,在满地落叶的街道驰骋。我回过头,从后车窗看见低低飘起的片片枯黄。
第六十三章 没理由不信
十月的阳光普照着,让人感觉到周身温暖。下午二时,车子在月溪茶庄门口停下。
方奕楚为我打开车门,笑着说:“云儿,这就是你想要来的地方?哎,小心头……”他用手挡在我的头顶,牵我下车。
正当我们将要踏进茶庄的时候,却迎面遇上了冥宇,身后竟然还跟着欣然?
我和冥宇四目相对,我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紧咬着嘴唇,呼吸困难。冥宇深深地望着我,他的眼睛里不满了血丝,眉头紧紧拧着,充满了怒火。
欣然瞟了一眼方奕楚和他的银色跑车,亲密地站在我的面前说:“若云,这位是你新男朋友吧?真是年轻有为哦!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然后干笑了几声,望着冥宇继续道:“你觉得呢?冥宇。”
冥宇青着脸,一瞬也不瞬地瞪视着我。我觉得身体快要支撑不住了,头晕目眩、天旋地转。突然,方奕楚抱住了我将要倾倒的身体,紧张地问:“云儿,你没事吧?”
冥宇也迅速来到了我的身边,眉头未能舒展,他眼睛张的好大好大,冷冷地望着方奕楚,然后哀伤地垂下眼帘,握了握我的手,转身离开。他的手没有丝毫的温度,十指的冰凉传到我心。
只见欣然一路小跑地追赶已匆匆消失在人海的冥宇。
方奕楚紧紧地握着我的肩,疼惜地问:“云儿,你的脸色好苍白,身体也在颤抖,我送你去医院吧。”
我凄凄地笑了笑:“我没事的。我想进去喝杯热茶。”
方奕楚点点头,牵着我的手走进茶庄。
“云儿,你先坐着。我一会就来。”当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暖手宝递给我:“你的身上好冰凉,暖一暖,会好些。”
我含着泪望着他,满心感动:“方奕楚,谢谢你。”
方奕楚为我要了一杯热腾腾的绿茶和一份九成熟的牛排,放在他自己面前的则是一杯拿铁和一份芝士披萨。
他深情地望着我说:“云儿,你太瘦了,要多吃点东西哦!”
我呆呆地望着面前的绿茶,热气不断地往上冒,一片一片的绿色小叶子在淡淡的水中伸展开来,有的沉下去,有的浮上来。茶庄幽幽地唱着:“红酒倒进高脚杯,我喝下的确是眼泪。一个人越喝越醉,一首歌越唱越悲,感情里没有错对。不小心却让人心碎,爱如果可以随意支配,我就不会如此的狼狈……”一滴泪坠落在茶杯,涟漪起阵阵心碎。
方奕楚抓起我的手,紧紧握在他大大的手掌:“云儿,把悲伤都留给我,让我替你背负。倾吐出来会好过一些的。”
我幽幽地望着他,凄然一笑,婉婉地说:“他叫姜冥宇,我们是高中时代的同学。他是我一直并唯一爱过的男人。可是注定我们要分开。即使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无时无刻都在面临陷害。然而,再苦再委屈我都不怕。我怕的是因自己的感情而对父母不孝。我以为我的生命里只剩下冥宇,我以为我最爱的父母会支持我理解我。可是,我错了,错的太离谱,错的无可挽回。”
方奕楚的眼睛里载满了怜惜:“云儿,到底是谁陷害你?告诉我,我非碾碎他不可。”
“欣然。冥宇曾经的女朋友。她一直都不肯放手,为了让我离开冥宇,她可以不择手段……她终于达成所愿了。”我戚戚然。
方奕楚目光如火,忿然地说:“云儿,你所受的委屈,我一定让她双倍偿还。”我淡淡一笑,摇摇头:“这一切都是天意。”
良久,方奕楚似是想起什么,轻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眼睛里充满疑惑地看着我说:“云儿,为什么你去我公司后,会有那样的反应?难道是你与艾兰之间有什么不愉快吗?”
我惊疑地问:“艾兰?”
方奕楚微笑地说:“艾兰是我妹妹,也是我们公司的副经理。她是我们家的掌上明珠,父母最疼她,连创办公司时都是用她的名字命名的。”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摇摇头。他定定地看着我说:“云儿,你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端起透明色的玻璃杯,轻轻吹了吹漂浮在上面的绿色小叶子,微微地啜饮了一小口茶,淡淡地说:“其实,你们公司的艾兰青草香的广告创意方案是我做的。直到方副经理去我们公司那一天,我的广告创意却变成了我最好的朋友的成绩。后来,我才知道是欣然盗走了我电脑里的广告创意,并顺水推舟地给了我最好的朋友。因此,面对如此的局面,我不得不离开公司。”
方奕楚眼睛瞪的好大好大,脸上布满了惊诧、疼惜、愤怒:“难怪你到我公司会有那样失常的反应。云儿,你真的受委屈了。”
我泪眼楚楚地望着他:“你相信我?”
他莞尔一笑:“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你啊。”
“可是……我最好的朋友都不相信我。”我哀怨地看着他。
“云儿,你要知道,当局者迷。一个人若是正被人捧上云端的时候,心里上绝对拒绝任何将他打入地狱的客观因素。人在处于那种状态的时候,是没有辨别和分析能力的。相反,他心里上会排斥和拒绝一切破坏他荣耀的外因。”他推了推眼镜,果然地分析着。
我微微地垂下睫毛,淡然地说:“其实,我不怪任何人的。只是很多时候都无法抑制心里的难过。”
“云儿,终有一天,我一定会还一个公道的。你知道吗?其实,那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开车回家的路上,看到一个伤心而失意的女孩独自徘徊在街上,她的样子好让人心疼,好想倾尽所能,治好她的伤心,医好她的失意。于是我就一路上跟着她,谁知她却走进了酒吧。不得已,为了她的安全,我必须紧紧跟着她。”方奕楚的脸上浮上一丝愁容与怜爱。
我的眼睛闪动着泪光:“方奕楚,对不起,我曾经对你……”。
他走到我的身边,牵起我的手,隽永深情地说:“云儿,从我第一次见到你至今,从未见你开心地笑过。跟我走,我带你去采集快乐。”
第六十四章 游乐场的笑
我痴痴地望着他的眼睛,像被勾去了魂魄一样,任凭他牵着,迷迷茫茫地走在深秋的阳光里。
车子在游乐场门口戛然而止,门口摆满了卖各类小吃和气球、小饰品的摊位。游乐场内充满了嬉闹声和欢笑声。
方奕楚拉着我登上摩天轮,在半空中俯视车水马龙、落英缤纷。他深情地望着我说点:“云儿,美吗?”我微笑地点点头:“很美,只不过我有眩晕症,现在感觉有点晕晕的。”
他坏坏地笑着说:“我能治好你的眩晕症,信吗?”我疑惑地望着他,不信任地摇着头。
突然间,他的唇铺天盖地地向我袭来,我睁大眼睛,脑袋一片空白。
他试图用温热的舌尖打开我的牙关,探入我的口舌,瞬间我回了神,狠狠地咬了他的唇。
他立即放开了我,嘴唇上慢慢渗出了血。
我愤愤地看着他,眼眶滑出了泪:“方奕楚,虽然你曾经救过我,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
方奕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幽幽地望着我,用手背拭去我的眼泪:“云儿,只怪你太美了,我才会情不自禁。我并不是随便的人,我对你的感情,你真的感觉不到吗?”
我将脸转向一边,轻轻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从摩天轮下来,方奕楚似乎忘了刚才的事,拉起我的手说:“云儿,我们去看电影吧。”我愤然地耍开他的手说:“以后不许叫我云儿。”他嬉笑着说:“好的,亲爱的。”
我气呼呼地翻了翻白眼,不去理他。
我们戴着特制的眼镜,观看《恐龙总动员》,大海碧蓝碧蓝的,山峦清晰可见。突然间,天在摇,地在动,一只巨型恐龙瞪大眼镜,摇着尾巴一步步向我走过来。我尖叫一声,扔掉眼镜便仓惶而逃。
方奕楚站在我的身后,无奈地摇摇头,捧腹而笑。我红着脸,站在原地,瞪视着他。他走过来,轻轻抚着我的面颊,笑着说:“亲爱的,只知道你美丽而善感,想不到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我要回家啦!我不要再看见你。”我嗔怒道。他笑着作揖道:“云儿,我错了,你惩罚我吧。”
我抬头看见不远处正疯狂旋转的过山车,阵阵尖叫声传入耳中。我挑了挑眉,使坏地笑笑对他说:“方奕楚,我特别想去玩那个,可是我有眩晕症。不然你代替我去玩一次吧。”
方奕楚怔怔地看着我,额上微微沁出一丝冷汗,他走过来牵过我的手,讨好地说:“云儿,你玩了这么久,一定饿了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怎样?”
我笑着摇头说:“不怎样呢,谢谢你啊。可是,我不饿。怎么?你怕了?”
他扬起头,清了清嗓子:“谁怕了?不就是过山车吗?为了你,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
我柔柔地笑着:“那你还不快去?我在这里等你,玩的开心哦!”
方奕楚极不情愿地坐上了过山车,只见它随着轨道急上忽下,飞速旋转着。他紧紧闭上眼睛,一动也不动。突然,好似有什么东西从上空飞了出去,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
少顷,方奕楚走下来,手扶着脑袋,一摇一晃地向我走过来。突然,他一个踉跄,晕了过去。
“方奕楚,你怎么了?你醒醒啊!你不要吓我啊,早知道会这样,我一定不让你去的。对不起嘛,你醒过来好不好?”我哭喊着,一滴泪落在了他的面颊。
突然,他一骨碌坐起来,望着我嬉笑。我惊瞪着双眼,拂去了眼泪,恼怒道:“你太过分了,竟然开这种玩笑。”
他紧张地握住我的双手说:“云儿,谢谢你会为我担心。我只是希望你能快乐,忘记曾经那些感伤。”
我望着他真诚的面孔,轻轻的笑了。“方奕楚,你的眼镜呢?我刚刚看到有东西飞出去,不会是……?”
他摸了摸自己的面颊,微笑着说:“刚刚飞出去的不明飞行物,果真是我的眼镜。”
我怔怔地望着他,竟然发现他有一张很俊朗的面孔,弯弯的眉黑而浓密,深邃而迷幻的眼睛,英挺的鼻子和流线分明的嘴唇。下巴上淡淡的青色,透出若隐若现的男人味。
他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云儿,看什么那?灵魂出窍了吧?嘿,是不是觉得我很迷人啊?”
我的脸颊浮上一丝红晕,结舌道:“你……你少臭美了。”他望着我,深沉而得意的笑。
我白了他一眼,继续道:“你没有眼镜,可以看清楚吗?”他笑了笑说:“当然。我可是标准视力。不过,可惜了我的飞镜了。”
我惊异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