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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手勾起邻近的实木椅子,单腿一屈,瞬间,椅子便断成一根又一根的可怜木枝。
“谁教训谁,恐怕还是未知数!”雷逸东笑得淡然,笑得自信。
近距离目睹这一幕,醉汉大脑里的酒虫瞬间跑了九分。
“哼!小子,这次老子就先放过你!”醉汉边说边迅速往后退,很快便逃逸无踪。
赶掉烦人苍蝇,雷逸东转而看著丁玫蓉,瞬间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嗨!我叫雷逸东。你名字是?”
像是没听到他的介绍,丁玫蓉兀自瞥了瞥地上的椅子残骸,回头,看著他,淡淡道:“一千八百元。”
他挑一挑眉,装出一脸惊愕,“你叫‘一千八百元’?好奇特的名字!”
“一千八百元是初步估价,实际赔偿金额,问他。”丁玫蓉指了指酒保。
雷逸东倒也干脆,掏出皮夹,扔到吧台上,示意酒保:“要多少,自己拿,别客气。”视线随即又回到她脸上去。
钱,他不在乎,现在这一刻,他只在乎跟前这个个性烈如火的美女。
丁玫蓉禁不住打量起雷逸东的打扮——一身名牌衣装、纯手工制真皮皮鞋、高级古龙水味,这一切在在显示,他是个有钱男人,而且还是个迷人、有品味的有钱男人。
“我告诉你,钱,不是万能的。”她转过头,避开跟他视线相触,并刻意吐出冷淡非常的话。
“如果钱是万能的话,那该有多好,至少,我可以用钱买到你的注视。”
人不风流枉少年——活了三十年,雷逸东一直都这么想。是以,他是上流社会,无人不知,有“逸公子”称号的钻石级单身汉。
刚脱口而出的甜言蜜语,他对许多许多女人说过,但每一次,话中都没有半分真心存在,唯独这次例外。
“恶心。”丁玫蓉冷评一句。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没理会她的恶意,他只想知道伊人芳名,万一人走了,有名字,要找她,一切好办。
在过去三十年的人生中,只有女人找他,从没他主动找某个特定女人的记录及欲望,可她不同。
他想认识她,想知道她的事情,想了解她的一切!别问他为什么,因为他也不知道。
丁玫蓉漠视他,对待狂蜂浪蝶,她一向采取不理会的态度。
清静喝酒的雅兴已然消失,她扬手招来酒保,“买单。”
见伊人打算离开,雷逸东下意识的抓住了她的手,“等一下!”
丁玫蓉回过头,而这一回头,两人的脸顿时靠得很近。
一道带著暧昧气息的电流,在两人四目之间急遽流窜著……
本来,雷逸东只是觉得丁玫蓉很漂亮,想认识她,可这一刻,感觉好像还有什么,让他的心脏因她而悸动起来,一种怪异的躁动让他更是想接近她……
而丁玫蓉当下感受到的冲击,并不比雷逸东来得少。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现在,她会觉得这个向她搭讪的男人很吸引人,甚而,令她有点动心?她是喝多了,以致产生幻觉了吗?
两人相触的视线像是被什么紧紧黏住一样,再也栘不开。
互相凝视对方好一会儿,雷逸东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脸,慢慢的拉近……
当嫩唇被他充满男性气味的唇覆盖住的时候,丁玫蓉才惊觉自己被吻了!
她的初吻,就这样被他夺去了!?
她用力推开他,二话不说,便赏他一记火辣辣的锅贴。
“你做什么!?”她一边厉声质问,一边用手背擦拭自己粉唇上他所留下来的独特味道。
雷逸东反应一向敏捷,他不是没机会闪开,但却硬生生吃下这一掌,只因刚才那一吻,也令他惊讶不已。
他交过无数女朋友,有过数不清的情爱经验,可他从来没有在对方没有首肯的情况下,情不自禁地吻了一个女子。
“下流!”狠瞪他一眼,丁玫蓉便迅速离开。
雷逸东有机会拦住她,但他没有,就这么看著她离开。
一手创办雷氏地产国际,操控台北市重要地段超过七成的产权,贵为地产业龙头霸主,有“地产之神”封号的他,事业如此有成,许多人都认为,雷逸东每天一定过得很如意、很快乐。
但,正因为他要什么就有什么,一切都太成功、太如意,反倒显得生活有点沉闷。
有时候,他会到PUB闲逛一下,就是为了抒发生活的闷气。
今晚,遇见丁玫蓉,对她,莫名的,雷逸东很感兴趣。
她,更破天荒的打了他一巴掌,让他体验到出乎意料的感觉到底是怎么样的。
雷逸东直觉认定,丁玫蓉就是结束他沉闷、无聊生活的人!
他——一定会找到她!
大手摸上被丁玫蓉掌掴的左脸颊,虽感疼痛,但回应痛楚的,却是一抹迷人的微笑。
原来,被女人打,是这种滋味啊!这一掌,更为挑起他对她的兴趣。
正在笑的当儿,眼角余光发现刚才丁玫蓉坐著的位子旁边,放著一个女用皮包。
俊逸的笑脸,顿时染上几分更深层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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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丁玫蓉再度到PUB去。
甫踏进去,一道颀长的身影,便翩然来到她身边。
“嗨!你找我?”雷逸东笑问。
好一个自大狂!
丁玫蓉恶狠狠地瞪他一眼,不理会,越过他,往吧台处走去。
她向酒保询问:“请问,你们昨晚有没有捡到一个深褐色的女用皮包?”
酒保还没作答,雷逸东已抢先道:“你要找的东西,在我这里。”
昨晚捡到的皮包,果然是她的!今天在这等她,果然是对的。
此言一出,丁玫蓉立时回过头,“在你那里?”
“如果,昨晚只有你一个冒失鬼在这遗失皮包,我想,我捡到的,就是你的吧!”雷逸东笑得灿烂。
没空介意他语中的调侃,丁玫蓉朝他伸出手,“还我!”
“相信你应该知道,这世上没有免费午餐这回事吧?”
“那是我的皮包!”她强调。
“那又怎样?”雷逸东继续笑。
“你好无赖!”美丽水瞳中,泛满强烈的怒意。
“适时无赖一下,对商人而言是必要的。”
丁玫蓉盯著他,虽然和他认识不深,但心底也明白,若没他首肯,她是不可能从他手中拿回皮包的。
皮包里所有东西她都可以补回、买回,唯独一样不能。
她一定得拿回皮包!
无可奈何,丁玫蓉只得道:“你要怎样,才肯归还皮包?”
“我要怎样……待我想一想。”他故作思量。
“少卖关子。”她没什么耐性给他,“是男人就爽快点!”
“要爽快吗?好,那你吻我。”
“什么?”吻他?
“只要吻我,就能拿回皮包,非常划算吧?能跟我这种超级大帅哥接吻,这种机会可不是随处有的耶!”
目光扫过他薄而性感的唇瓣,昨晚被他夺去初吻的记忆,迅速袭上她的心头,羞赧、怒气,一瞬间席卷她整个人,
丁玫蓉不由得提高声调:“鬼才要这种机会!”
“你不要?怎么,你不要皮包了吗?”
丁玫蓉不语,咬牙切齿的模样,无声传递著一个讯息——她十分重视那个皮包。
皮包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她这么在乎?
雷逸东没看过皮包里的东西,这一刻,他好奇了。
“姓雷的,我警告你,你最好立即把皮包还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丁玫蓉不能接受自己跟这个天杀的登徒子接吻,但皮包又十分重要……
“如果一个女人想成功威胁一个明显比她强的男人,比较有效的方法是手拿武器,或是在威吓的言词里,加入足以令人胆颤心惊的用词。‘对你不客气’不是很有威力,下次威胁人时,记得换别的。以你的智慧,要想个能令人觉得惊慌的威吓宣言,应该不是太难,还是——”他扬起一抹带点戏谑的笑,“你舍不得对我撂下狠话?”
一听,丁玫蓉原已十分难看的脸色,更趋难看。
玉指指著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声明:“姓雷的,你给我听清楚——我对你一点意思也没有!我严重警告你,你别再擅自吻我,你敢再偷吻我,我一定打烂你的嘴!还有,你少自作多情!我绝对不会喜欢你,现在不会,将来亦不会!”
“是吗?”雷逸东笑得更兴起,笑意中净是无比的自信。“现在,你记得我姓雷;将来,你会记得我更多、更多的事。”
面对他满满的自信,丁玫蓉很想回他一句“该死的自大狂”,但不知为何,她就是说不出口。
也许,是被他自然散发的自信气势所震慑住了吧!
狠狠瞪他一眼,丁玫蓉旋身走人。
再对著他,她一定会气到内出血,送医急救!
第二章
隔天。
当丁玫蓉到飞天法律事务所上班时,就见一票未婚女律师、女职员,全都围在会议室门外。
“喂!你挡到我了!”
“哪有!”
“你别再靠过来了!你要挤死我啊?”
“你不想被挤,就靠边站啊!”
女性职员们刻意压低的争吵声,传进了丁玫蓉的耳里。
她们在做什么?有哪个大人物来了吗?
好奇心被挑起,丁玫蓉看了看围在会议室门外,推来挤去想要争取个好位置的一群女人。
会议室的门,这时,无声开启,原围在会议室门外的女人群,很有默契地一跳而开,让出空间来。
一道修长的男性身影,随著门开启的瞬间,翩然出现。
笔挺贴身的铁灰色西装,把他健美的身形,衬托得更为修长;银蓝色的领带,真皮发亮的皮鞋,加上出色的俊帅容貌,在在吸引所有在场异性们的注视。
丁玫蓉一双水眸,倏然睁得老大。那天杀的登徒子怎么会在这!?
彷如感应到她的目光,雷逸东的视线,迅速移到她美丽无双的脸上。
“嗨!我们又见面了。”大步上前,雷逸东主动跟仍怔住的丁玫蓉打招呼。
“你……”过于震愕,以致一向口齿伶俐的她,竞不知该说些什么。
“三天里,我们见了三次,算是很有缘分吧!你说对不对?”他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在PUB见了两次,外加今天这里一次,总共是三次。
“恐怕今天的巧遇,和昨晚一样,是有人故意安排的。”收起惊愕,丁玫蓉端出一贯的精明本色。
昨晚,她才抵达PUB,他便迎上来,好像一直在等她;而今天,他见到她,一点惊讶也没有,宛如一切早在他意料之中,
闻言,雷逸东扬一扬剑眉,笑得更深了,星眸里净是赞赏之色。
他看上的人,不但拥有出色的容貌,还有著一颗聪明的脑袋,与一双透彻的眼睛。
的确,诚如她所说,今天他到飞天法律事务所来,是特意安排的行程。
本来,他是不打算看她皮包里的东西,毕竟没得到她的同意。
可昨晚她表露出来的超紧张态度,活像皮包里,有什么东西是她非常重视的。因此,他很想知道,她珍而重之的东西是什么。
渴求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