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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是客户的亲朋好友？
坐在对面的客户也听到了Johnny的名字，不由半惊半疑，叶千含连忙安抚：“不好意思，我过去看一下怎么回事。”
她刚起身，就见前台也正往这边走来，看样子本就是打算来把她叫过去的。俩人一碰上，前台就面色尴尬地小声说：“千含，这女的说是Johnny哥的……女朋友，好像两个人闹什么矛盾了……”
叶千含蹙起眉头：“谈恋爱闹矛盾怎么吵到公司来了？像什么样子！”
她快步走过去，拍了拍那女子的肩膀：“这位小姐……”
“什么大姐小姐的？骂谁呢你！”那女子柳眉倒竖，浑不管周围已经凑过来好些看热闹的人，事实上她这一趟就是想来制造事端的，眼见着人多，她声音更大了：“让他出来！他为什么不出来见我？开会？这么巧？蒙谁呢！派你们这帮小喽罗就想来打发我？他想得倒美！”
前台低声对叶千含说：“我已经给Johnny哥打电话了。”
叶千含也拿不准是否合适：“……他怎么说？”
“他应该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能让Johnny从教委的会议上中途离席，叶千含明白了事情轻重，轻声吩咐：“打电话叫保安。”
说罢，她转过来，也提高了声音，严厉道：“这位女士，这里是我们公司的私有场所，请不要在这里大声喧哗。事实上你不是我们的客户，根本没有权利出现在这里。”
“哟哟哟，你是谁呀？瞧把你给厉害的！还没有权利出现在这里？那我是来咨询的不行吗？你们要签合同才是客户对吧？好，我签，让他来付钱！我还可以跟你们这儿的人说，我就是他客户，他把他客户勾搭上了，看你们谁放心把自己女儿放到这儿来办出国！”
叶千含快要炸毛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样诽谤会有法律后果的你知道吗？你要找的人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请你冷静一点，不要妨碍到别人。就算是我们的客户，有问题也不是这样来解决的。”
“那当然啦，你们哪个客户有我惨？啊？那个道貌岸然的死男人，衣冠禽兽，在你们这儿人模狗样的，背地里把我坑得多惨你们知道吗？说好了会跟他老婆离婚娶我，现在居然要分手！我告诉你们，这个人就是个性无能！不举，阳痿，ED！你们别看他长得一表人才的，实际上一点用都没有，我们在一起半年了都没办过实事，他连女人的床都上不去！”
这番不堪入耳的叫骂让在场一圈小姑娘都面红耳赤，Johnny的铁杆粉丝Cindy气疯了，指着她的鼻子骂回去：“是你自己没本事吧！你让男人连兴趣都提不起来，还好意思拿到大庭广众下来说？”
这一下摸着老虎屁股了，那女子恨不得扑上来把Cindy吃了：“你凭什么说我让男人没兴趣？你这臭不要脸的丑八怪，老娘把你撕了！”
Cindy仗着这里人多势众，声音更响：“谁丑八怪啦？哦，你整个容化个大浓妆就是美女了？你有什么证据说男人对你有兴趣？你上过多少男人的床啊？有艳照吗？敢拿出来让我们验验吗？”
“你说谁整容？你说谁整容！”
眼见自己成功地触着了对方的逆鳞，Cindy更来劲了：“我们这儿这么多男人，你问问他们谁对你有兴趣了，诸葛，你对她有兴趣吗？Tony，你呢？也没有？贾明儿呢？……”
“行了！”叶千含冷着脸喝了一声，拦在Cindy面前：“当着这么多人，口无遮拦的像什么话！谁都不许再撒野！”
几名保安穿过人群：“怎么了？这儿出什么事了？”
那女子原以为前台之前说Johnny不在是托辞，这样闹一场可以把他逼出来，没想到他还真没出来，而且他们还叫了保安，顿时有些慌了神，亦不知该如何收场，气势一下子弱了一节。
叶千含调整了一下自己，趁机道：“这位女士遇上了些问题，情绪不太稳定，麻烦各位帮我把她领到办公室里去，我去倒茶。”
叶千含让张逸然去替她陪那位被撂下半天的客户，她自己去茶水间倒水，端到Johnny的办公室。
几位保安的震慑作用已然发挥，叶千含见好就收，和颜悦色地请他们先下去休息，她来陪着这位——应该就是传说中Johnny的小三儿了。
事实上，唯一见过Johnny小三儿的诸葛刚才已在群里通知过了：“就是她就是她，我那天送花的那个人，叫陈丽华！”
叶千含把水递给她：“陈小姐，说了半天话，渴了吧？先喝点水。”
陈丽华有些惊讶：“你认识我？”
叶千含微微含笑：“七夕的时候，你的花就是我买的。”
陈丽华愣了一下：“哦——哼，我早就知道他敷衍我，连情人节的花都不是亲自买的！”
叶千含说：“陈小姐，你这么说就有点牵强了。那天Johnny很忙，原来订的花出了问题，他急得没办法，才临时让我去帮忙解决的。你提的要求他都尽力满足，其实还是待你不薄的，如今就算要分手，又何必闹得这么绝？他为了给你送花能做到那样，想必也不是唯一的一次。谈朋友有成的，也有不成的，不管最后什么结局，他当初的努力你不能一笔抹煞呀。你看，你这样来一遭就能挽回吗？你让他颜面扫地，除了让你们连朋友路人都当不成、只能多树一个敌之外，又有什么好处？”
陈丽华倔强地扭开脸，假装这番话丝毫没有触动她：“我才不管！他让我不爽，我就要让他更不爽！”
叶千含正待再说点什么，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Johnny虎着脸站在门口。
叶千含连忙站起来：“那你们聊，我做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27
刚才匆匆交给张逸然的客户已经谈完离开，叶千含追了个电话过去，免不了一番道歉加解释，对方倒还好，看样子没有太受刚才的状况影响，约了隔两周再过来亲见Johnny本人。
叶千含放下心来。
这么一会儿功夫，公司里早已八卦了好几轮，连下午茶都没人顾得上去吃了——
“哇塞，今天那泼妇太牛了，史上第一彪悍啊！”
“不然能当三儿吗？三儿没别的，皮不厚干不了！”
“哎你们谁见过Johnny的老婆？比这三儿漂亮吗？”
“那可说不准。不过Johnny既然都不要这三儿了，可见这三儿真不见得比得上人家老婆！”
……
叶千含顾不上去管，管也管不了，好在大家也都没敢去议论刚才陈丽华说到的那些关于Johnny如何如何的最不堪的言论。
因为教委那边的会Johnny是匆匆离席，此时就有电话追过来了，叶千含一一记下交代的事项，能做的部分她都帮Johnny处理了。一通忙碌下来，时间不知不觉已过去了一个小时，叶千含打电话问前台，前台乖巧地答：“那个女的已经走了，Johnny哥应该还在他办公室。”
叶千含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整理好的文件，走到Johnny办公室门口。
她难得有如此忐忑的时候，可紧急公务不及时通知，这后果她更担不起。
她定了定神，才抬手敲门。
“谁？”Johnny的语气亦难得如此不耐烦，可见心情极糟。
“是我。”叶千含补了一句交代，以说明自己前来打扰他的正当性，“教委那边的电话，有些事情务必马上通知你。”
“进来吧。”
叶千含推门进去，见Johnny对着笔记本电脑，头也不抬，脸上看不出喜怒阴晴。
她递过一张打印件：“教委的人打电话来，说刚才你的presentation有几个需要进一步阐述的地方，在这里……相关资料我刚才都已经找到，补充在原来的PPT里面了，附件比较大，可能要过一会儿才能到你的邮箱，你一会儿查收一下，看看有什么问题，我再改。教委让你下周四再过去一趟，这回会有合作方在。”
Johnny“嗯”了一声，看了她一眼：“知道了，谢谢。”
叶千含应了声“不客气”，回身走到门边，又听他道：“千含，你坐。”
叶千含以为他有事情要交代，又走回来，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转椅里。
谁知他却往后一靠，神情疲倦：“刚才那个就是陈丽华，你之前帮忙买花，已经知道她的名字。”
叶千含觉得不妥，斟酌道：“嗯。Johnny，如果没什么事的话……”
“我跟我老婆，其实是假结婚。”Johnny却仿佛没听见她的话，径自说下去。
叶千含大感意外，也不便坚持，只好静坐恭听。
“那时我刚来睿领，去我老婆的学校做讲座，她是校学生会的成员，才刚上大一，清纯漂亮，一起接待的那些学生里，好几个男生都喜欢她，看得出来的。
后来她是我们公司在他们学校的学生代理，总是给我们推客户、组织各种活动，有时候通过市场部跟我有接触，有时候也会直接联系我，慢慢地，也还算熟吧。
她大四的时候，有一天忽然约我吃饭。我觉得不合适，我跟她只是工作关系，还是很远的工作关系，况且我和她是异性，总得避嫌，就跟她说，有什么事电话或者邮件里说，需要面对面的话就来办公室好了。
但她非常坚持，我就跟她约了个下午茶。我没想到她开门见山地问我，能不能跟她结婚。
她告诉我，她是同性恋。悲哀的是，她家里她这一辈就她和她堂哥两个孩子，她堂哥也是同性恋。她爷爷奶奶是有一定家产的，当时他们已经知道她堂哥是同性恋了，对他没别的要求，就要他结婚生子，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就行，别的事情他们都不管。可她堂哥是个纯的同性恋，个性还很愣，就是不肯妥协，说他跟女人就是做不到，不可能生得出孩子，除非去做人工授精。
她家里很传统，不能接受人工授精，就把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了。她爷爷奶奶其实还不知道她也是同性恋，只是有这种担心，他们说只要她肯好好结婚，生个随她姓的孩子，两年以后就会把家业全部交给她。”
叶千含惊得呆了过去。
她一直说诸葛如果真有老婆，说不定是个跟他彼此打掩护的les，没想到闹了半天，Johnny的老婆才是les呢！
“这件事情听起来很像TVB连续剧，我觉得可笑，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我问她一个20出头的小姑娘，急着要这家业干什么？她学习好能力强，自己好好奋斗几年，同样能打开自己的天地。
她说她女朋友比她大几岁，打算自己创业，需要这样的支持。我对她表示佩服，但也不明白她怎么会想到要我来帮这个忙。
她说：‘Johnny哥，我很喜欢你，我觉得如果我是个异性恋，我一定会爱上你追求你，所以如果一定要跟男人结一次婚，我也想选一个最好的，我愿意嫁的。而且我爷爷奶奶的条件，也不是光结个婚就够了的，他们主要是担心我们家没有人传宗接代，所以，我到时候肯定要找人捐精，人工受精生个孩子的。我不想去随便找一个不知道谁的精子，如果一定要生孩子，我希望你是孩子的生父。’
我还是觉得好笑，问她为什么会觉得我肯帮这个忙。
她说：‘因为你在美国待过那么长时间，思想肯定比别人更开明；而且你条件非常好，就算将来你离了婚，也不担心找不到好女孩；我还会把爷爷奶奶给我的家产分一部分给你。孩子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跟我女朋友一起养他，不会给你增添任何负担的。’
我当时觉得她这番想法很天真也很幼稚，打了个哈哈也就混过去了，但是后来……”Johnny顿了顿，“我还是同意了，就跟她结了婚。”
叶千含见他沉默下来，便道：“Johnny，你的私生活……同事间是有点议论，不过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