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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唐家老妈的口气尖酸了起来。
“再说,在“恒生”那种大公司,机会比较多,你的样子多少可以骗骗一些不知情的男人,把自己推销出去。否则要是等到人老珠黄、乏人间津,你休想老妈我养你!”
“妈,你也未免把我看得太扁了吧?”唐海音气呼呼的看着老妈。“难道你不知道,想追我的人可是数都数不清,只是我看不上眼而已?!”
“得了吧!你有多少能耐,你老妈我还会不清楚厂唐家老妈不以为然的冷哼了声。
“说起乖巧勤奋,你跟海优差得远了;说起聪明机灵,你还差了海翎一大截,有时候你妈我想想还真怨叹,怎么会——”
“生出我这样的女儿对不对?”唐海音两眼一翻,顺口的替她接话。
这些话从小听到大,唐海音早巳倒背如流了。
“妈,你也得了吧!说来说去,我还不都是遗传到你。”她懒洋洋的瞟了老妈一眼。
“遗传到我?你说这是什么话——”
“拜托,你们别吵了!”
一大早耳朵就饱受轰炸的唐海翎,忍无可忍的打断两人。
“老妈简直是歇斯底里,我才懒得跟她吵哩。”唐海音悻悻然的抓起土司,用力咬了一口。“我不过是换了家公司当秘书,她干吗那么紧张?”
沉默了三秒之后,唐家老妈不确定的开口。
“你没有被炒鱿鱼?”
“没、有!”
唐家老妈如释重负的拍拍胸口,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
“我说嘛,我们家海音这么漂亮、既伶俐又聪明,怎么可能会被炒鱿鱼?!”
“老妈,别灌迷汤了!”唐海音无动于衷的冷睨老妈一眼。“老板这回调我到分公司,可是大方的替我加了两万块薪水,本来女儿我还想拿个把万来孝敬您的,不过,刚刚听您把女儿批评得这么一无是处,我想您老人家一定不会希空这笔钱,喔?”语末,还不忘送上一抹甜甜的笑。
“不,我怎么会不稀罕?我——我——”
“妈,您不用说,我都知道了!”唐海音善解人意的拍拍母亲的手。
“不是啊!我的意思是说,那些钱我可以——”
“妈,时间不早了,我得上班啦,海翎,斑斑。”
优雅的拎起皮包,唐海音踩着轻快的脚步踏出家门。
门内,唐家老妈呆望着空荡的大门,真有如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说来说去,全怪这张嘴坏事啊!
唐家老妈唉声叹气,直到电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请问要找谁?海翎?”唐家老妈瞥了眼空荡的座位,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早就不见人影了。“她不在!你是哪位?”
“啥?尹匡?”唐家老妈揪起眉头,语气不善的回了句。“没听过!”
那白白飞走的几万块,让她实在心疼极了,哪有心情去跟陌生人闲扯淡?!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眼眶”还是“相框”,我现在心情不好,没空跟你抬杠,我家地址是瑞安街十五号,要找她自个儿来找,别再打电话吵我了。”
痛快的挂上电话,勇于认错、死不悔改的天才唐家老妈,压根不知道,自己又出卖了一个女儿。
第二章
踩着优雅自信的步伐,唐海音准时来到“恒旭”。
今天,她可是特地早起打扮了一番,男人一向难敌她的魅力,她就不相信,凭她的条件,还征服不了那个据说超级难缠的聂总裁?!唐海音一身时髦利落的装扮,风姿绰约的踏进总裁办公室。
“你迟到了!”
刚进门,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便遽然响起。
唐海音定神一看,一个男子正端坐在偌大的办公桌后,头也不抬的专注在桌上的文件中。
五分钟也算迟到?
“聂总裁,抱歉,路上有点塞车。”
虽然没有半点歉意,但她还是勉强吐出句,边眯起眼,努力想把背着光的男人看得更清楚些:
他很高、很高,一张超乎寻常的大办公桌,却依然遮掩不住他挺拔的身材与慑人的气势,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浆得笔挺的西装,显示出他对生活细节吹毛求疵的个性。
这下,她对所有关于这个男人的传言,更深信不疑了。
“如果你还想继续留下来,最好别犯第二次——”
聂仲玺缓缓抬起头,话声在目光触及眼前一张精致描绘的脸蛋,以及一身绝对新潮时髦的打扮后,戛然而止。
他果然中计了!
林浩宇鬼点子向来最多,这次也没有例外;
眼前这个女人,不只美丽性感,还摩登得不得了,眼里公然的挑衅与不驯,更是让人无法忽略;他所讨厌的缺点,她一样也没少。
“你是唐海音?”
“我走错地方了吗?”唐海音不以为然的挑挑眉。
就一个秘书而言,她的态度实在糟糕,即使想顾及跟好友几年的交情与面子,他还是忍无可忍。
聂仲玺抓起电话拨了串号码,劈头就问。
“浩宇,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气定神闲,显然是早有准备。
“你明知道我要的是个秘书,偏偏还送来一个只能看不能用的花瓶?”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花瓶?!
原本还悠闲东张西望的唐海音,一下子愣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看着聂仲玺嘴里吐出尖酸的一字一句。
从这个角度看来,他的侧脸带着几分艺术家深沉忧郁的气息,一张宛如雕刻般深刻有力的脸,又恰到好处的融合了一分睿智。
握着话筒的手指干净而修长,让人联想到的,不是个若于运筹帷幔的商人,而是化腐朽为神奇的艺术家。
一双厚薄适中的唇,正吐着对她最严苛的批评,却又是那样该死的性感动人!
他或许有一点——好吧!他确实是很帅没错,但她唐海音什么样出色的男人没见过?这个男人竟敢这样羞辱她?
“我可以给你这个月的薪水,再加十个月底薪的遣散费,你立刻离开。”一等聂仲玺挂上电话,唐海音还来不及开口,他已经冷冷丢来一句话,看样子是想速战速决解决她。
十个月底薪的遣散费?唐海音美丽的眼睛猛的煽动——那是多少钱?
三万六乘以十,那不就是足足有三十几万——咦,等等!
正兴奋的扳着纤指盘算的唐海音,精明美眸一溜,眉头立刻揪了起来。
今天是她上班的第一天,他竟然就要遣散她?
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唐海音虽然平时上班难免混水摸鱼,但可容不得被这么侮辱啊!!
尤其是两天之内,就被两个男人用钱打发,更让她觉得羞辱。
“你是什么意思?”
唐海音不客气的将纤白小手往腰上一叉。
“你听得很清楚,我要你走路。”
“什么?我唐海音长这么大,还没被这么侮辱过,你你——”
唐海音气得七窍生烟,一只纤指指住的俊美脸孔,却始终面无表情。
“这地方冷冰冰的,一点人气也没有,要不是看在浩宇的面子上,就算有八人大轿来抬本小姐,小姐我还不见得要来哪!”
她气呼呼的丢下一句话,扭头就准备甩门而去,但才走到门边,却又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等等——她被人给羞辱了,为什么还要像只丧家之犬一样逃走?
“本小姐岂是你叫来就来,叫走就走的?!”她气冲冲的又走了回来。
她长这么大,漂亮的脸蛋为她沾了不少好处,哪一个人不是对她客客气气、礼让三分?却偏偏有这种眼睛长到脚底下去的家伙,不把她放在眼里。
“你要我走,我就偏不!”她挑衅似的仰起下巴跟他对峙。“要是你敢无端把我开除,我一定会依劳基法告你。”
“待在这里,对你没有好处。”
从他阴森的表情便可看出:她的威胁显然收到了效果。
“我是不稀罕待在这里啦!不过,我这个人啊,就是喜欢挑战。”她有恃无恐的一笑。
“想留下来?”他冷冷挑了挑眉。
“没错!”唐海音悠哉的弹弹指甲。
“很好!”他会很快的让她知道,她做的这个决定有多愚蠢。“这些文件在今天下班前处理妥当给我。”
唐海音还来不及反应?一叠重死人的档案资料,就已经堆上她的胸口。
“什么?”
好不容易稳住摇摇晃晃的一大叠资料,唐海音立刻嚷了起来。
手里起码十公斤重的资料,怕是她一个月也处理不完的,这个魔头竟然要她一天之内交给他?
“你根本是挟怨报复!”唐海音气愤的指控。
“身为秘书,本来就该任由老板差遣,不是吗?”他露出一个森冷的笑。
从他的表情看来,他肯定是公报私仇。
不过,想逼走她?哼,门都没有——
抱着那一大叠高得几乎遮住视线的资料,她一扭臀,气冲冲的往门外走。
“我的办公室呢?”
不一会儿,唐海音又气急败坏的扫了进来。
“办公室?”
“对啊!”
“秘书没有办公室,门口那张办公桌椅就是你的座位。”聂仲玺忍耐的将下巴往门外一点。
什么,门口那张办公桌椅就是她的座位?
他轻忽的态度,以及那张活像守门警卫的办公桌惹火了她。
“你要我像只看门狗一样,坐在你的办公室门口气她不敢置信的嚷了起来。
“我没把你当成看门狗。”他修长的手指在光洁的桌面敲着,显示他的耐性已经濒临崩溃极限。
“可是我却必须坐在你的门口?”说着,唐海音已经开始义愤填膺了。
看着她那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悲愤表情,突然间,聂仲玺有些懂了。
“你在林浩宇的公司有专属的办公室?”
“没错!”唐海音倨傲的一点头;
“不只是其他秘书,就连身为总裁的林浩宇,都对你客气三分?”
“当然!”她理所当然的哼了声。
“甚至每天都能穿着漂漂亮亮的衣服上班?”
“没、错!”小脑袋点得更用力了。
“很好!”
他赞许的一笑,笑容却宛如昙花一现,下一秒立刻隐没在冷厉的表情后。
“不过,你最好认清楚,你脚下踩的是我聂仲玺的地方,一切都得照着我的规矩来。从明天开始,请你穿正式的套装来上班,头发也得规规矩矩的盘起,我要的是一个专业又有效率的秘书,而不是个活动展示衣架,懂了吗?”
这个男人不是太没有礼貌,就是太狂妄了,竟然敢说她是——活动衣架?
唐海音紧握着小拳头,两颊气得红扑扑的,然而正欲出口的抗议,在接触到他冷厉的眼神后,统统吞回了肚子里。
她没忘记自己正踩在工作狂的地盘上,天大的事也不会有林浩宇给她撑腰,为了刚镶上金边约饭碗着想,凡事还是得识时务的忍一口气。
“是的,总裁!”她咬牙切齿的应了声。
聂仲玺冷冷扫了她一眼,烦躁的问道:“平时工作有什么不擅长的吗?”
“您放心,我只有两件事情不会。”唐海音皮笑肉不笑的伸出两根手指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