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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谣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她妈的絮叨,叠了一块白毛巾搭在头顶,舒服地叹了一口气。伸手又倒了一杯米酒,托着杯底让温泉水温热后,一口饮尽!好酒!清甜黏稠,酒曲不错、糯米应该用的西南产的,米粒短圆,黏性极强。用这种糯米做的米酒,某人也应该会很喜欢喝吧?
耳边是三妹用家乡话絮絮叨叨讲起陈年往事,讲述自己和江谣父亲的相识,讲江谣怎么出生,讲头几年的艰难,大约这也是三妹回忆往事的最佳时机,借着江谣的生日,她可以名正言顺地怀念自己的初恋情人,怀念自己的青葱岁月。
再深的恋情又如何?三妹当年和姚健还不是爱的死去活来?十几年后再看,还不如江总这个老头,起码一直陪在三妹身边。青春年少无知犯下的错误,完全改变了三妹的人生,她这么美、这么好,值得跟她年龄相近的男人相伴到老,如今却要伴着知天命之年的白发老翁,再有钱又如何?
越想越混乱,一杯米酒接着一杯米酒喝下肚,脑子有些晕沉沉。
沉淀了十几年的孤寂合着新近的相思,一阕阙词在脑子里翻腾,最后化成了一句:忆君君不知。
“干杯!今朝有酒今朝醉,喝喝!”三妹也有点喝出情绪了。
“喝就喝!”江谣又是一口米酒闷进了喉咙,一口一口不过瘾,索性把整个酒瓶端过来,浸在温泉里加热,酒像一个催化剂,搅动心湖的心事越来越发酵,变成了拍着水岸,边笑边喊:
“劝君今夜须沈醉,尊前莫话明朝事。珍重主人心,酒深情亦深。
须愁春漏短,莫诉金杯满。遇酒且呵呵,人生能几何!”
当年因为喜欢韦庄的“如今却忆江南乐,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江谣把韦庄的几首菩萨蛮都背得滚瓜烂熟,如今,却是明白了遇酒且呵呵中的深深无奈……近在身边,远隔天涯,每天每天伪装的笑容……
喊得痛快淋漓,喊得泪如雨下,遇酒且呵呵,人生能几何!
头昏目眩的当儿,树影扶疏间,居然看见一袭白衣的秦峥瞪着眼睛望着她,满脸的惊奇,呵呵呵,果然酒是好东西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豁出去了!
江谣踉跄着扑过去,一把抱住秦大医生:“秦医生,你别走!!”
“嘿嘿嘿,告诉你一个秘密哦,你是我男神,是我的本命!”
“我好喜欢你啊,呜呜呜呜,求求你,求求你,也喜欢我吧!”
江谣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光怪陆离,梦里稀奇古怪,梦里随心所欲而且终于心满意足。
她和心爱的秦医生,化为了汪洋里的海豚,彼此追逐,首尾相接;
她和心爱的秦医生,燃起了森林里的火焰,炽热燃烧,处处温情;
她还梦见自己化身为矫健的女骑手,挥舞着小皮鞭,轻轻地敲打着高冷的秦医生,医生在她的攻势下溃不成军,慌乱求饶:“谣谣,饶了我饶了我,我以后会喜欢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噗,曙光就在前面,谣谣加油!
哦,改书名了,写着写着,秦大医生蹦出来郑重警告:“我和瑶瑶不是孽缘,是真爱!”
封面。。。。。。手残党实在无力了!
找找封面铺子,看看能不能做出我想要的效果。
☆、第二十二章 柠檬鱼排
江谣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光怪陆离,梦里稀奇古怪,梦里随心所欲而且心满意足。
她和心爱的秦医生,化为了汪洋里的海豚,彼此追逐,头尾相接;
她和心爱的秦医生,燃起了森林里的火焰,炽热燃烧,处处温情;
她还梦见自己化身为矫健的女骑手,挥舞着小皮鞭,轻轻地敲打着高冷的秦医生,医生在她的攻势下溃不成军,拼命求饶:“谣谣,饶了我饶了我,我以后会喜欢你的!”
“哈哈哈哈”,江谣是从睡梦中笑醒的,她在半梦半醒之间回味着幸福的梦境,嘴角咧出了大大的弧度。
浑身上下无不舒服,前所未有过的舒坦,睁开眼睛,伸了一个大懒腰!
“啊!”尖叫又戛然而止,江谣猛掐了自己的脸,“这还是梦,这还是梦!”
慢慢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
“江谣,你终于睡醒了。”神啊,告诉我,为什么秦医生穿着睡衣端坐在床头?
秦医生平静而严肃地说明:“江谣,我确定昨晚我还是处男。”
摸不着半点线索的江谣要哭了:“我、我也是啊!”难道昨晚不是梦?
“你以为我这个医学博士是克莱登大学买的吗?我连男女都分不清?”
“不……不,我的意思是我是处女,我昨晚也是处女来着!”
……
室内一阵安静。
江谣抽抽搭搭哭了起来:“为什么会这样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昨晚,江太太让我过来给你过生日的。”她叫你过来你就过来?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那为什么我喝醉了酒你会到我的床上呀?”
“可能是我也喝了酒。”
“你不是医生吗?为什么医生喝酒也会醉?我…我…我不想这样啊!啊!”江谣几乎要发狂了,她臆想医生这不假,可不是现在这样子啊,她连医生的小兄弟到底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啊——哦,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想留给我老公的啊啊!”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那太巧了,我也是这样想的。这么说来,这件事情上我们达成共识了?”
紧紧缩在被单里,正哭哭啼啼的江谣懵了,啥意思?她扯起被单,胡噜了一把脸上的泪,默不作声等他继续解释。
“不做声就是默认了。那行,我跟方律师打电话了。”
这方律师又是何方天外飞仙?
江谣又慌又乱,想哭又想笑,一会儿焦躁一会儿烦恼一会儿窃喜一会儿怨憎一会儿茫然,这种一半震惊一半窃喜还有一半慌乱,又想哭又想笑,到底先哭还是先笑,好难过啊……脑子里乱得像诺曼底登陆,两军混战,轰隆作响。内心深处有窃喜和欢腾,理性深处是自我嫌弃和厌恶,脑子告诉她肯定是三妹坑了她,心里却居然还有隐隐感激,却还夹杂唾弃——江谣!你现在这种样子,和江顺宸又有什么区别?人之所以为人,不就是能够控制和管理自己吗?
“好的,明白了,我们马上飞过来办理,前期准备事项麻烦你先帮我们处理好。”秦医生挂了电话,回头,轮廓在晨光里不可思议地柔和,“穿衣服,十一点的飞机。”
“啊?”
“刚好你的入户手续也办好了,我们去香港公证结婚。”
江谣怔忪了半晌,忽然惨嚎一声:“我……我才十六岁啊!”
“香港法律十六岁就可以结婚了。” 他义正言辞、表情冷峻,可江谣清清楚楚看见他的食指中指在轻轻无意识在弹动……
不对啊,这事情,这节奏、这蜘丝马迹——江谣再迟钝也觉出不对啊,忽然头脑清明、福灵心至:“秦峥!你是不是对我早有预谋?”
秦医生的脸猛地涨得通红:“你…你…想太多了……我先去换衣服……”
秦大医生丢盔弃甲,落荒而逃,留下江谣一个人傻呆呆发愣。
飞机直飞三个小时到香港,家长签名文件、双方身份证、双方单身证明、拟结婚通知单,因为是周末还额外多交了几百块钱。方律师和他的助手是见证人,仪式十五分钟,好了,江谣从江小姐变成秦太太了。
整个过程,江谣都觉得云山雾罩、莫名其妙,但又出奇地心安理得。这种感觉到底是怎么来的?她倚仗的直觉是正确的吗?她的冲动是可行的吗?
所有这些迟疑、犹豫,在秦医生期期艾艾又特别冷漠严肃、一板一眼的各种要求中,慢慢消除。
等到黄昏飞达了某个太平洋小岛“度蜜月”的时候,江谣已经完全确定:秦医生是喜欢她的,甚至可以说是很喜欢她。这种女性的直觉比雷达还敏感——但这之前为什么没有半点发觉呢?
“秦峥,你喜欢我!”
“是你求我喜欢你的,昨天晚上。”
“我那时喝醉了……”
“酒后吐真言,我是很可怜你的。”
“那蜜月是怎么回事?结婚预约单是怎么回事?你暗恋我很久了吧?”某个恃宠生娇的小女人得意地笑,再也没有暗恋的人刚好也暗恋你更巧、更美妙的事情!
“我…我……”结结巴巴半天后,他忽然理直气壮又很大声地宣布,“你要负责任的!还有以后不许吃辣椒了!”
江谣呆滞:“为什么连辣椒都不许吃?”猛然想起了昨晚吃的香辣鸡翅,她满心气愤,我可连你什么味道都不知道!你自己瞎啃,辣死你活该!随即又担心起来,醉得连牙齿也没刷?喂,秦医生,您不是有洁癖吗?
沉默了好久好久后,江谣心里实在痒痒的,鼓起勇气继续追问,但不管江谣再怎么追问他,秦医生好像突然打通了任督二穴,找到了对付法宝,都是翻来覆去两句话:
“你要负责任!”
“是你求我喜欢你的!”
秦冰山越说越肯定,越说越自信,越说越有倚仗靠山的欠揍表情——似乎在这种重复对话之中,江谣果然就是那么深深地爱着自己,求着自己的宠幸~(≧▽≦)/~啦啦啦!
“那你怎么连这机票也买好了?还想抵赖,你就是对我早有预谋!”江谣也是越说越自信,越争越嘚瑟起来。
秦医生面红耳赤,嗫嚅半晌,忽然斩钉截铁来了一句:
“这都是岳母安排的!”
一道天雷东来,谁、谁是你家岳母?
这句话终结了无意义的争吵,江谣后知后觉想起了三妹,想起自从醒过来,三妹仙踪杳杳,自己也还没有给她打电话,也没敢质问她,心里的得意和窃喜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噗噗噗,就泄气了。
转乘水上小飞机,飞行了十几分钟,在天快擦黑的时候来到了一座小海岛。
椰林树影,水清沙白,一下子就从冬天进入了盛夏。
皮肤黝黑的侍者帮他们把行李拎到到小山丘后的长方形木屋,屋顶铺着白色茅草。
木门后,会客厅褐色实木地板,白色藤制沙发,满满的热带风情。再转右,是白色玻璃推拉门,一张巨大的白色软床大咧咧占据了大半个睡房,床上玫瑰花瓣铺成了一颗心,中间还摆着一捧色彩艳丽的花束。床的右手边是洗手间,磨砂玻璃门,欲透不透,营造着一种暧昧的情调。
床头靠墙,靠床尾一米处有一圈舒服的沙发,正对着大海,巨大透明的玻璃推拉门已拉开,白色纱帘随风飘荡。
走出去是一个宽阔的水上露台,靠房间的廊檐下一张餐桌两餐椅,两张看起来很柔软的白色沙滩椅,露天处靠海边有一个长方形的小淡水游泳池,趴在泳池里往外望,广阔清澈海水在脚下安静地涌动。
江谣假装镇静四处逡巡,心里的紧张像被灌气的气球又慢慢鼓胀起来。
昨晚到底是怎么……怎么做的?
她面红耳赤,打开行李箱去找衣服,已经热出了满身汗。
秦大医生也没好到哪里去,也是面红耳赤,两人仿佛在鬼鬼祟祟合伙作奸犯科,又仿佛是偷偷摸摸躲避着大人干坏事的小孩子。
“嗯,嗯,我先换衣服吧!”
江谣慌乱地打开行李箱,匆忙翻找衣物——这箱子又是江三妹一手操办——难怪昨天晚上到温泉度假村时,三妹的行李箱那么多!等江谣想到这茬儿的时候,大红大绿、鹅黄粉蓝、一片五颜六色已经展现在眼前……
“嗯,你先换吧,我打电话告诉丈母娘我们到了。”
丈!母!娘!江谣脑子里又是轰的一声,这个丈母娘果然好得很!她恨恨了好一会儿,这才随便裹了几件衣服到了洗手间。
一进去,原来就是水上露台的另一边,一段长长短短木头组成的墙挡住了睡房那边露台的视线,木墙下还贴心放着一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