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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对着一个小朋友,李晓虹就开始忽悠起来了。
魏丽君又开始摸她的鼻子:“你懂得真多啊,晓虹,不过你说得也是,爸爸都说让我好好学习的。”
然后又更靠近了些,悄悄地说:“我跟你说一件事啊,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看李晓虹严肃地答应了,她才压低声音说:“我偷听我爸爸和别人说,将来弟弟会接他的班,就是不知道我会怎么样。”
说完,还小大人似地叹了口气,“我也想爸爸,想和爸爸在一起,那里都是楼房,还有很多我们这里没有的东西。”
“这样的话你才更应该比你弟弟强,如果你做得比你弟弟更好了,说不定你也可以留在那里的。”
“好,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魏丽君握紧小拳头,问:“晓虹,你的暑假作业都做完了吗?有一道题我不会解,你给我讲讲吧。”
李晓虹重生回来,还没来得及检查自己的东西,谁知道暑假作业写完没有?不过以她原来的个性,也不像会是写完的人。
就想了想,说:”你不知道我要带妹妹,还要帮我妈做事,都没多少时间写作业的。不过你有什么题不会,我和你一起看看。”
找到了暑假作业,翻到魏丽君不会的那页。
对于一年级的问题,李晓虹当然觉得简单无比,给魏丽君讲完后,又自己编了几个相似的问题出来让魏丽君一块解答,直到彻底掌握了这类问题才罢。
魏丽君惊奇地说:“晓虹,你可真厉害,我觉得你讲得比老师讲得还清楚。”
李晓虹一半心神在听魏丽君说话,一半心神在乱想。
听魏丽君这么说,心想,你这话也没讲错,好歹我是上过大学的人,接触后世的教学方法也比较多。而她们小学的老师们,没有一个正式在编的,都是属于农办老师,教得最好的老师连高中也未毕业呢。虽然很认真,可到见得少了,有些方法也想不到。
想想她们村小学也可怜,从这个小学毕业的人,随后连上镇初中的都没几个,考上大学的更是凤毛麟角。
这样想来,在这样简陋的条件下,自己能考上个正规的院校,何况那时大学还没扩招,也算得上不错了。
说老实话,前世自己上学也只是依妈妈的要求。那时考上学的机率那么低,自己又不是特别聪明,实在看不出
未来的希望在哪里,学习根本就不积极,每天混混沌沌地度日,
可是,此时不一样,自己知道将来的路要如何走,知道了外边世界的精彩与丰富,知道了要如何使力才能获得最大的收获,如何还能像原来那样糊糊涂涂过活,忍受着单调呆板的日子,每天得过且过呢。
并且,自己年纪小,说什么话爸妈估计也不会重视和给予积极的反应,但有一件事,是自己完全可以做到并且妈妈会十分赞同的,那就是自己的学习啊。
别人对你的重视程度,很大因素取决于你所取得的成就。想当初,马云到处找人投资找不到,都觉得他的理念是一个疯子般的想法。可等他成功之后,别人却会觉得他眼光独到,贵在坚持。
以妈妈对学习的重视,如果自己学习好了,再提出建议,就说是书上看来的,说服妈妈改变生活方式的机率一定会大得多。
想到这里,她抱了抱魏丽君:“谢谢你啊,丽君。”
“你给我讲题怎么还谢我呢,对了,你是在谢那块糖吧,那倒不用谢了,都过去半天你怎么想起这个了呢?”魏丽君不好意思地说。
“对了,我有事去我姥娘家一趟。咱们下次再玩好吗?”
“好吧,说到你姥娘家,你得小心你表哥张家麟。他坏死了,你看我鼻子上这一块伤疤,就是他拿弹弓打的,当时流了许多血,好了以后还留了印儿。”
李晓虹看了看,果然有一小块凹进去了的伤痕,她可没想到表哥敢这样。
妗子是老师,一向管儿子管得严,表哥在她面前都是十分好的,没想到背后这么调皮。
“好,我会和我妗子说,让她教训她儿子!”
此时的魏丽君,完全还不知道什么叫疏不间亲,自然回答:“好。”
出了屋门,李晓虹叫道:”妈!妈!”
“怎么了?”张梅英在墙外回道。
“我想去我姥娘家。”
作者有话要说:李晓虹开始改变她家及周围人的生活了。
☆、再变
李晓虹想尽快结束小学的学业,就和妈妈说想去妗子家借些二年级的书看,张梅英听女儿说要学习,自是百般支持。
带了包白糖和一些鸡蛋到她妗子家刚坐下,张家麟回来了。
进屋一看,“姑姑,你来啦。”然后眼睛就像长了钩子一样伸向了白糖。
李晓虹暗乐,这个家伙,哪怕他长大后人前总一副山崩于前不变色的样子,现在也不过是一个渴望好吃的小屁孩。好在他也没失态,拿了个碗从院里大缸舀了一碗水就咕咚咕咚喝起来了。
“臭小子,你看你妹妹都知道要提前学习二年级的知识呢,你就知道疯玩。”
“不是吧妈,就那么点东西还用得着提前学啊。我现在不用学,到时也保证能考第一名的。”李家麟瞪了李晓虹一眼,跟她妈抱怨。
“是啊,妗子,你看家麟哥那么聪明,一定没问题的。”
平时两人都争宠争得厉害,妈妈还和姑姑开玩笑说自家是两个男孩,姑姑家是两女孩,让李家给她们家一个女孩来养呢。
张家麟疑惑地看看她,好像奇怪表妹这次为什么不打击他,并且还帮他说话。
李晓虹对他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回头我和家麟哥一块学好了,家麟哥学得快,正好我不会的可以问他。”
张家麟急道:“不行啊,妈——,我都跟铁蛋他们约好了暑假在一起玩的。”
这边李晓虹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男人说自己不行?猛然又觉得自己思想太猥琐了,这年代谁知道这词还有新用法呢。
“你怎么了?”张梅英拍着她的背。
“没…咳咳…没事,不小心呛着了水。”
“你这孩子,小心点啊。”
这边王翠一锤定音:“好,那就这样说定了。麟麟,如果你学得好,我会让你爸给你买你一直想要的那套《杨家将》的连环画。”
“那我要新的,不能用哥哥用剩下的。”
“没问题。”
李晓虹暗暗对妗子伸了个大拇指。前世再有不到一年,姥娘和妗子一家就搬到了舅舅工作的P市。那时候李家麟刚上完三年级,可是搬家后,因为怕赶不上城市里的进度,就又重读了一遍三年级。
那之后,两家每年联系很少,不过可想而知,这对于一向自视甚高的李家麟来说,肯定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妗子大概现在已有所准备,所以才对儿子抓得紧。
为了自己目标,李家虹觉得,这个暑假,大概是她有记忆以来最忙碌的一个暑假。
她让妗子请村里一个大字写得好的人教她练字,为了不被表妹超过,结果张家麟也一起跟着学。李家虹也没给自己多高的目标,只求练过大字后,把字的间架结构掌握熟练了,再写出来的字不像小学生写的字就行。
于是,一般就是在中午正热,人家不忙农活的时候隔两三天去一次。其余时间,就是练字老师给写几个字,让他们照着描红。
因为额外又增加了作业,李晓虹没少受张家麟的白眼。
可对于一个六岁的小孩,李晓虹还不是手到擒来?在她的讲故事加糖果的策略下,张家麟很快屈服,又在诸如
“家麟哥你真棒,家麟哥这么难的题你都会解”的夸奖言语及伪崇拜目光下,张家麟觉得这个妹妹也真不错,最起码比铁蛋有意思得多了。
很快,两人关系飞速进步,十分融洽,动不动张家麟会说妹妹如何了。
妹妹说饭前要洗手,妹妹说人家城市里的老师讲的是一种普通话,就像收音机和电视里的那样。于是,张家麟两人比赛着模仿练习说普通话。
小孩子学东西快,再加上有李晓虹的引导,一个假期过去,张家麟的普通话就说得有模有样了。
看着明显变样的儿子,王翠觉得让儿子跟李晓虹一起学习的决定真是无比正确,当然做出这个决定的自己也很英明。
期间有小朋友来找她玩,李晓虹这个伪小孩对那些小孩子的玩意自然没兴趣,她就以自己要学习为名推掉了。
让小孩们跟她一起学习,真正的小孩们哪有那种毅力和自制力?如果她不是重生一次,有着迫切改变家庭的愿望,她也坚持不下去。慢慢地,小朋友一个个也不愿来找她玩。
只有魏丽君,大概她说的那些话起了作用,她也想努力后去外面的世界,就像她爸爸那样。她一直坚持着来找李晓虹一起学习,一天不拉。
李晓虹每天教她十个字,小孩子专注力还是比较强的,她都能认真学会。
值得一提的是李晓路,看她们在学习,没人陪她玩,常常也跟着拿书看。
因此李晓虹用硬纸板制作了字的卡片,从最简单的人、口、手开始,当作是游戏和她玩,做对之后就亲她一个,给她一口蒸的鸡蛋羹吃。
鸡蛋羹放了切碎的葱花和青菜,又滴了香油进去,又香又嫩,是这时的农村少有的美食了。
不知怎么回事,同样家庭下的姊妹两个,性格爱好大相径庭,连吃食的偏好也不一样。就像李晓虹不喜欢吃鸡蛋,而李晓路小时候见到鸡蛋就转不开眼。
有着鸡蛋和故事的诱惑,李晓路很乐意玩这个游戏,慢慢也认识了上百个字。
张梅英高兴不已,虽然她没儿子,但两个女儿都很棒,她一高兴在外不小心就说漏了嘴。
周围的小孩不管家穷家富,谁家的不是到了七八岁后才扔到学校去学的?
两岁多这么小的孩子会认字,村人知道后惊奇不已。就有人常常指着家门口的对联,墙上的标语等让李晓路认。
李晓路认出来后大家都啧啧称赞,这也极大增加了李晓路学习的热情。
大家七嘴八舌道:“梅英,你家俩儿闺女可都够聪明了。大的学习就好,小的更是厉害,那么小就识得那么多字,我看将来肯定会像她舅那样成了大学生。”
村人好多都识不了几个字,对于有学问的人还是比较尊敬的。
那时大学生也不像后世那么泛滥。在李晓虹前世,她就是她们村第一个考上的大学生,她妹妹是第二个。
当时她们村所在的大队,就是姥娘家所在的村子还给放了电影,整个村子像过年一样热闹。
李晓虹记得很清楚,电影放的是当时流行的《画皮》。当看到那个鬼揭下脸上皮的时候,她还吓得不敢看。
“那样晓虹、晓路不就成了城里人啦。也不用和咱们一样,天天在地里花力气,累死累活了。”
“是啊,梅英嫂子,你就等着享你闺女的福吧。”
“她们哪有大家说得那样好,还是小孩子呢,谁知道将来会怎么样。”张梅英虽然口里谦虚着,但心里还是比较得意。
旁边李丽看不过去张梅英如此被大家赞扬,酸溜溜地说:“闺女再好也是人家的,嫂子,还是儿子靠得住啊,不然死了都没人摔落(lao)盆,不就成了绝户头嘛。”
说完还自以为得意地大笑,“哈哈!”
当面说人家这样的话,见过没脑子的,从来没见过这样没脑子的。
其他村里人这么想着,没人理她,只有她自己哈哈了两下后停下了。
旁边她老公水根拉拉她,低声道:“你别再这么说啦!”
“哼,要你管!”李丽一肘子捣过去,水根不敢说话了。
没办法,家里穷,好不容易聚个老婆也不敢下狠劲说。就这,还动不动说要离家呢。
李晓虹知道李丽这个人,她自己家种的菜不舍得吃,总去别人家的菜地里偷偷摘菜。偷菜还不说,为了省下猪食,还把她家的猪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