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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心里面还嘀咕着这个姑娘是怎么了,这么研究自己性格特点到底是怎么想的?而更神奇的是归纳的还挺正确。
是的,高山把自己原来的性格特点完完整整地归纳总结了一下,也不能算做完整,毕竟含着大部分性子的她怎么搞也没法完全以旁观者的角度看透自己,但她还是做了。
这是一间有着小窗户的旅店,碎花窗帘随着风吹轻轻摆动,细碎的阳光漏了一些,从窗外的树叶缝隙穿过,洒在木质的地板上,远处蓝色的天空看起来似乎很不错。
高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上下意识地绞着掠过她手指头的碎花窗帘,有些出神地思考着。
“看起来这几天的学习效果还不错。”阿瑟将高山利用医药院做成的抑制剂逐个试验了一遍,满意点头道。
安德鲁老师看起来的确有帮她提过,因为隔天她就收到了来自伊汉教官亲手盖章过的允许书,下课之后就去实战院确认了,但是找不到人,只顺便办了简单的程序。之后她就被纳入了普通班,一个充斥着众多雄性激素的班级。不过却不知道伊汉教官是不是有别的事,这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她又不好做得太刻意,连这么几天都等不了,只好先利用手上的资源先做了几支抑制剂。
“原理弄清楚之后并不难,况且药区资源丰富,不过还是花了些时间,那些拗口的反应理论我实在不擅长。”高山反思了下自己的情况,比起这种不仅得动用脑力更需要天赋的专业,她其实更倾向于力量与力量间的碰撞。
阿瑟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她。
“怎么了?”高山奇怪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之前让你记着这些药物的时候,你说现在不擅长,如果没忘记的话应该记得当时你的表现。”他皱眉,“怎么说呢……跟现在根本就是两个极致。”
“蠢笨和天分。”
他没有说天赋,因为后者是上帝的偏爱,后者才带着几丝烟火气。而类似于“上帝的宠儿”这种思想本来就不该多有,飞得越高摔得越疼。
高山假意咳了一下,表情微涩,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人的行为,只是其中发生了偏差,才会让这种看起来根本不存在的事情显得理所当然。不过,这种明显对比又不是她愿意的。
“下次出来记得带上洛氨酶,我需要试一下新的药。”阿瑟头也不回道,根本没在意自己的话会带来什么影响。
相处久了,高山也摸清楚他是什么性格了,反正这种超现实的唯我主义跟他认真你就输了,活了这么久她还是看得透一些的。
“好的。”她记下,像是想到什么,突然道,“最近好像真的没有‘暗’的人有再次行动了。”
“他们自然需要重新应对眼前的情况,不过你可别得意,藏在夜色中的狮子是最不好惹的,或许他们行动了只是你没发现而已这也不是不可能。”
高山心想她到底是以多么不在乎的口气来讲这句话的啊,居然还能让他有这种想法,不过她表面上还是没有显露什么,这是她多年来的习惯。任何事只要太容易动情绪,就肯定糟糕多了。
她点头道:“我知道了。”
回来之后,她再次去了一趟普通班,这次倒是见到人了,不过高山情绪控制的并不好。
整个人止都止不住地微微发抖,瞳孔微睁,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正在发酵。她怔怔地看着全身黝黑,身体健壮的伊汉教官,她很清楚地知道,这种院服遮盖下的身体,每块肌肉上面的脉络都分布地恰到好处,这是最适合搏斗攻击的最佳姿势。
伊汉教官其实是个很和蔼的男人。
是的,和蔼。
这种性情出现在他这么凶悍的的体格上可以说是很奇怪,甚至可以说是不和谐。但是没有人会注到意这点,因为每个人全身上下的注意力都被那种显而易见的霸气吸引了。
这里的每个人都崇拜拥有的强大力量,不管地位如何,即便是扫厕所的工人,只要有绝对的武力,就会被崇拜,无关其他。这也是伊汉教官能赢得如此多尊重的其中一个原因,当然,并不止这一点。
高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微微激动的情绪,虽然这在旁人看来只是一个见到梦寐以求的老师指导最正常的反应。
“你就是纽琪兰同学?”
伊汉教官注视了她一会儿,穿着白色医药院服的高山看起来也真的就像个普通的有天赋的孩子,他微笑问道。
“是的。”高山猛点头。
他继续道:“我听安德鲁提过,愿意努力的确可以弥补很多不足,但要付出的汗水也不少。”
“是。”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伊汉教官盯着那淡黄的短发和蔚蓝的眼眸,脸上是微微激动之后带着的粉嫩,皮肤很白,不像常常外出的丫头,手臂细小,长得也一副瘦弱的样子。
的确适合医药院这个地方,他想,至少在天分方面将来或许能有不一般的建树,小姑娘,本来就该安安分分学习的。
所以他有些可惜道,“医药院是个好地方,你其实像个小姑娘一样摆弄那些东西挺好的,不过你坚持我自然乐意多收一个有前途的孩子。”
“那么首先,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高山没有让伊汉教官失望,也确确实实让班级里面看着的人都惊呆了。但是这次对战她没有发挥出自己原本的实力除了想有所保留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的力量较之之前下降了。
当她面对伊汉教官那纯粹到极致的攻击和速度时,她忍不住就全力以赴了,明明动手之前她千叮咛万嘱咐自己一定不能出全力,因为还不到时候。但是太晚了,她那记最引以为傲的勾拳出去之时,她已经暗暗后悔。
完蛋了……
可下一刻,她就僵在原地了。
因为那记拳,在离伊汉教官下巴还有两厘米的时候,生生停了下来,她没有可以继续推进的力量了。这是意料之外的,所以当时她的表情很迷茫,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拳头。
她发现,从恢复记忆之后,她就或多或少的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对劲,刚开始只是以为脑记忆混乱,毕竟还装了一个不同的,偶尔转不过来神可以理解。她甚至还拿笔记起第二性格,以为弄清楚的之后就可以避免。
可是,现在,连最不可能出问题的拳击术都出现了偏差……她有些后怕。
“不错,小小年纪能有这样的成就。”伊汉教官嘴边笑意不减,他拍拍高山的肩膀,道,“最后这一招更是不错,只不过你现在还缺乏练习,力量不足而已,不过不用担心,有我在,我保证你最后一击一定能够完美收场。”
高山被拍之后才瞬间反应过来,如果不是因为意外卸力了,这招伊汉教官当初亲手改良过的勾拳一定会露出破绽,她有些僵硬,只能点头。
没空顾上班级里那些大男孩们或钦佩或羡慕或倾慕的目光,高山呆呆地回了医药院,当然别人不可能知道她现在心里面想的,只以为她是因为最后一击没有完美击倒伊汉教官而失意,由此更多了对这女孩的怜爱罢了。因为在他们看来,伊汗教官是所向无敌的,一记小小的勾拳手怎么能敌得了。
整个下午,她都心不在焉,同班的小伙伴都担心地劝道是否去看看医师,可都被高山的沉默不言打败。
直到时间点到,放课令起,她才匆忙往回赶。
这个“往回”自然是前往阿瑟的小旅馆。
……
“药忘记拿了吗?”阿瑟蹙眉看着跌跌撞撞跑进来的高山,瞥了一眼两手空空的样子,神情有一丝不快。但转眼看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表情更不明白了,从恢复记忆,他还见她这副状态。
高山定定地看着阿瑟,一字一顿道:“告诉我,the sleeping shunk 是不是有副作用?”
下集预告: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失眠了可好
阿瑟像是极不情愿回答这个问题,明明是他先问的。
好吧,她看起来似乎更严重一些。
“副作用?”他神情淡淡地斜了她一眼,“你认为有可能吗?”
这话倒是有些出乎意外,她原本以为他会沉思一会翻翻笔记然后才能得出结论的,居然这么干脆?
而且那带着不屑的神情到底是怎样?
“你确定没有?”她不相信。
“你就算再问上十遍我的回答也不会改变。”阿瑟回身整理了一下瓶瓶罐罐,继续被打断的实验,末了,他还嘀咕一声,“该死没洛氨酶就弄不了……”
高山偏头,假装没有听到,突然出现那种事情她怎么可能淡定的了。她问,“可以解释一下吗?我发现我身体好像有些问题。”
阿瑟回头,诧异道:“出现其他药物反应了?”
“不是……”
他转头。
高山深呼吸了一下,“我发现我原来的那些力量、攻击度、甚至是判断事情的决断力……好像都下降了。”
“你指的是原记忆里的吗?”
高山:“……”不然呢?
“原因很简单。”阿瑟转头看她,“the sleeping shunk 本质就是清除那些无用的东西以获得一个更强的体质。举例说,就是你身体里面的那些劣质、消极、以及负作用的一切都会被它消耗,然后转化为更强有力的能量,之所以感觉有东西降低,只能说明那些东西都是些可有可无的。”
“无用的东西?”高山难以理解,“为什么会……而且这听起来很匪夷所思吧。”
“ 为什么不会?”阿瑟道,“还有,我做出来的东西没什么不可能。”
“那,会发展成什么程度?”她感觉事情好像越来越糟了。
“什么程度吗……”阿瑟这次倒是低头沉思了片刻。
“the sleeping shunk 本来就是让你重新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就像我之前所说的,变成战斗的工具,所以实验者如果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那么控制起来会更容易,如果不是一般人的话,意志力够强的话会反过来自己掌握主导权,而你这个情况……”阿瑟将手上红色的液体倒进试管里,颜色交融,变得极其灰褐,“就像这管试剂,看不分明,所以我才需要跟着你。”
高山沉默不语。
阿瑟瞥了她一眼,“等我调配出新的抑制剂,你原来那些东西不要也罢。”
“你说地倒是轻巧,怎么不见你自己用。”她泄气地坐下。
“成功的药物都需要一个实验者以身作则,这样才能知道不足在哪,我身为制药者当然不能犯险,不过……”
“不过很显然你的药物还很不完善。”她面无表情地打断他,之前变成那个转态也就算了,姑且可以看做是她受过伤意志力不坚定还被植入虚拟记忆被牵着鼻子走,可是现在好不容易恢复了,偏偏还来个降低力量的副作用存在。
高山盯着他,“反正你得负责,我不想关键时候出什么问题。”
阿瑟同样没给她好脸色,“那首先你得先把洛氨酶给我拿出来。”
……
搞了半天,得到的结果却那么令人心碎,高山低气压地回去帮他拿了药,连伊汉教官的练习课都没心情去,拖着两条沉重的腿一步一步往宿舍挪去,一沾床就片刻也不想动弹。
她跟宿舍其他三人的课程时间安排不同,又加上她整天医药院训练场还有面瘫面三处来往跑,根本就只能是晚上回来睡个觉而已,见到室友的时间少得可怜。本来她也想过发展发展自己可怜的交际圈,后面发现这实在不太现实,就她现在的状态,招惹太多反而不好。
于是本来心情就不太妙的她更觉得低落了。
躺在床上,望着黑乎乎的房间,她突然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空洞感。这种感觉太过奇怪,就好像你一个人孤独地游荡在人来人往的城市里,两旁都是往那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