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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紫禁城-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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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谴责。

    “是!公主指责甚是。都怪属下缉匪不力,让公王饱受惊吓!属下颐接受公主

    惩罚。”秦捕头冷汗涔涔忙出面领罪。

    “虽说你缉匪不力,但,总算亡羊补牢,本宫也不想再追究。”她网开一面。

    “多谢公主!”

    “这里没你的事,你下去吧!”

    “是!”秦捕头退出大厅,到外头处理那帮山贼。

    “十七!”湛云以严厉的口吻怪罪叫着。

    “好嘛,好嘛,我不该不听你的建议拒绝官兵沿途护送,可是,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为了……”她欲言又止。

    “为了什么?”

    “欵!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做不懂?人家这么做,就是下希望被那些讨厌的随扈层层包围,破坏我俩独处嘛!”她噘嘴娇嗔地横他一眼。

    他半喜半忧扯唇淡笑,喜的是她全心全意将他系在心上;忧的是回程会一如来时这般顺利么?

    刘瑾会轻易放过这个除掉他的大好机会么?

    ☆

    不!当然不会!

    刘瑾当然下会放过这个铲除异己的机会。

    “公公!刚送达的百里加急快报,请公公过目。”年轻的太监苏昭一接过信函,刻不容缓上呈刘瑾。

    “嗯!”刘瑾抽出信函仔细详读之后将信递给苏昭看,自己则沉着脸孔双手交叉于笼袖,来来回回踱着方步……

    “公公!信中提及敏公主跟湛云打道回京了。”

    “小苏子,你说……敏公主遭匪掳劫这件事是巧合,还是有心人巧妙布下的局?”刘瑾不脱多疑本性。

    “公公的意思是?”小苏于是刘瑾一手提携的心腹,长得白净清秀,外间盛传他跟刘瑾之间关系暧昧。

    “十里亭外送行的人那么多,劫匪什么人不掳,偏偏掳走敏公主?”刘瑾说出心中的猜忌。

    “探子在信上不是提到公主当众拿出绣荷包赠金么?也许劫匪就是窥见她出手阔绰当她是头肥羊想掳人勒赎,没想到太岁头上动上,种下灭寨之祸。”

    “是么……咱家总觉得整件事透着诡异,却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刘瑾伸手抚摸光洁的下颚质疑。

    “公公您太多虑了!这次敏公主负气离宫出走,公公派人尾随监视,将他们沿途见到的人事物全盘掌握回报公公知晓。哈!这孙泼猴再厉害,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不是么?”小苏子的一番话,让刘瑾疑虑顿消。

    “也许整件事诚如你所言,纯属巧合,是咱家多虑了。”刘瑾露出宽心的笑容。

    “公公!眼看着湛云不久就要回京,这……”

    “俗话说的好,阎王要人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湛云休想活着走进京城!”

    “哦?听公公笃定的口吻,似乎成竹在胸?”

    “咱家派出的勾魂使者正以逸代劳等湛云前来送死哩!小苏子,你等着接湛云的讣文吧!”

    “公公深谋远虑教小苏子好生佩服!”

    “瞧你那张巧嘴沾了蜜似的,哄得咱家所有的烦恼全都烟消云散。”刘瑾挂着一抹淫笑抓起小苏子的手,用尖尖的指甲在他的手心轻轻枢逗着。

    “公公!”小苏子白皙的脸颊漫开两朵红晕。

    “昨天咱家收到一块状似祥龙腾空的五彩奇石,你想不想先睹为快?”

    “想!当然想。”

    “那你就随咱家进厢房开眼界吧,哈……”

    ☆

    行行复行行。

    拿到密函的十七跟湛云唯恐横生枝节,归心似箭,每天拂晓即上马朝京城的方向急奔,直到金乌西坠才歇憩。

    可这般赶路,偶尔为之,十七或许还能咬牙苦撑,但,一连几天披星戴月下来可就让娇生惯养的她渐感吃不消了,美丽的脸庞已布满倦容。

    湛云瞅在眼里好不心疼,当下决定提早结束今天的行程,掉转马头进入石头镇唯一的客栈——“蓬莱客栈”歇息一宿。

    石头镇果真名副其实跟石头般沉闷不起眼,镇上的居民九成以上务农维生,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律生活。每晚戌时刚过,就见一家紧接着一家陆续吹熄灯火上床就寝。

    送十七回厢房安歇后,湛云也回到隔壁厢房,他双手交叠脑后和衣躺在床上,脑海里一直浮现方才独自坐在角落头戴阔边罩青纱风帽的神秘客……

    当他领着十七踏进客栈时,该神秘客曾抬眼穿透青纱上下打量他,锐利的眼神宛如一头蛰伏的老虎嗅到猎物气味,兴奋中掺杂血腥的肃杀氛围;他本能地停下脚步回视神秘客,神秘客忙扭头避开,装作若无其事招店小二会帐离去。

    再过两天即可返抵宫门,如果,刘瑾这头老板驴想狙击他的话,这石头镇倒是一处绝佳地点。湛云暗忖着。

    “欵!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是要来。”湛云解嘲地喃喃自语。

    蓦地,脑际灵光一闪,一个鲤鱼打挺翻下床,将随身的包袱塞裹在棉被里,用力拍了拍拉整成人的形状,然后放下赭红帏帐。

    经他巧手一番布置,若不定睛瞧仔细,乍看之下还以为有人躺在床上闷头大睡

    哩!

    湛云抚着下颚满意地扯唇浅笑,似乎对自己以假乱真的障眼法颇感自得。他转身吹熄桌上的烛火,纵身跃上横梁趴着,耐住性子在伸手下见五指的黑暗中等待……等待瓮中捉鳖。

    天幕飘过时疏时密的阴云,一轮下弦冷月浮掠其间,半明半昧问隐着一分诡谲。

    忽然……

    “沙……沙……”

    茂密树丛沙沙作响,密荫深处窜出一名黑衣劲装的黑衣人俐落腾身上房,灵猫

    似的飞檐走屋找到湛云住的厢房位置,俯下身掀开屋瓦,纵身跃下。

    黑衣人蹑手蹑脚靠近床杨,屏息抽出背上的那把薄刀钢刀,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黑衣人左手撩起帏帐的同时,右手的钢刀无情地对准被窝一阵猛刺——

    “不妙!我中计了!”黑衣人卯足手劲狠刺数刀,躺在被窝里的人居然连吭都不吭一声,黑衣人顿觉有异,暗叫不妙。

    “这就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湛云冷峻讥讽,只见他骤眯着眼无声无息出现在黑衣人背后,握在手上的青霜宝剑直指黑衣人颈项,冷白的剑锋在夜闾中淬厉寒芒。

    “你叠个假人蒙我!”黑衣人错愕地看着自己乱刀一阵猛刺,刺得满床都是飞扬的棉絮。

    “说!是谁派你来刺杀我?”湛云的口气冷冽似崩碎的冰山。

    “要杀要剐悉听遵便,不必罗嗦。”

    “有种!就算你坚不吐实,我也猜得到你是刘瑾派来的走狗。”

    “哼!”

    “白天你戴着阔边罩纱风帽,晚上蒙着黑巾……你这么做是怕被我认出身份?若依此推论,想必咱们是旧识?”

    黑衣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这个人最喜欢摸清人家的底细,哈……”湛云的剑尖穿进黑衣人脸上的黑巾底轻轻一挑。

    “湛云!你找死!”黑巾被挑开,黑衣人暴喝一声,挺腰后倾,摆脱湛云钳制。

    “哦——原来是东厂的范植公公!”藉着月光穿透窗棂,湛云总算看清楚范植瘦削毫无血色的惨白面庞。

    “湛云!明年此时就是你的忌日!看刀!”范植挥舞手上的薄刀钢刀直劈湛云脑门。

    “薄刀钢刀?原来万岁爷派出的密使全遭你杀害!”湛云使出连环剑招,一阵铿锵声响,化解钢刀的凌厉攻势,猛想起密使的死状,怒从中来忿忿诘问。

    “意图对刘公公不利的人都该死!:泛植面无表情冷血回答。

    “刘瑾何德何能,值得你如此为他卖命?”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条命既是他所救,当为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废话少说!素闻湛云是大明皇朝第一侍卫,今天,我范植当面讨教!喝!”范植奋力舞动手上的钢刀,刀锋劈划出一道道银光。

    湛云不敢掉以轻心,转守为攻,祭出手上的青霜宝剑挥出一道回旋剑气剠向范植心窝,范植侧身挥砍钢刀吃力挡下剑锋。武艺已臻登峰造极的湛云人剑合一,挥出的剑式招招逼命,范植左闪右躲,渐感力不从心,落居下风……

    刀剑激烈交锋的打斗声在夜深人静时听起来格外刺耳,由于,湛云投宿的上等厢房距离普通厢房中间隔着一座竹林,这头乒乒乓乓打翻天并未惊醒那头投宿的旅客。然而,比邻熟睡的十七很快就被吵醒,她揉着蒙胧睡眼怔了怔,以为自己在作梦,她咕咕哝哝翻身伸手拉扯棉被准备蒙头继续睡。

    不料——“碰”!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吓得她浑浑噩噩的浑沌脑袋完全清醒,她揪心倾听声音的来源!

    嗄?声音发自隔壁厢房?

    湛云?!

    这一惊非同小可,她下顾一切掀被下床,直奔湛云的厢房。

    “湛云!三更半夜你跟谁在里头缠斗不休?”更深露重,衣衫单薄的她抖簌簌站在房门口焦急地朝里面问道。

    “十七!快回房内关紧房门,不要出来!”举剑刺向范植心窝的湛云没想到紧要关头十七会跑来搅局,害他一时分心剑尖差了毫厘,让节节败退的范植平白捡了个脱身的机会。

    范植且战且走,扫腿飞踢踹开房门……

    “啊——”站在门口的十七躲避不及,被冲出来的范植一把掐住沦为人质。

    “哈……看来老天爷是站在我这边的。湛云!还不乖乖弃剑受死!”范植的大手蛮横压制十七的天灵盖。

    “不!你万万不能弃剑!”十七扭动身子,大声疾呼。

    “找死!”泛植加重力道,十七痛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范植!你擒拿不会武功的公主威胁我,算什么英雄好汉?难道你不怕万岁爷降罪?”

    “降罪?哈……我已暴露身份,杀不杀公主横竖死路一条。不过,就算死,我也要找个垫背的一起下黄泉!”范植吃了秤铉铁了心,豁出去。

    “只要你在万岁爷面前供出幕后主使者,我会为你美言几句……”

    “住口!我范植岂是忘恩负义贪生怕死之辈?你若坚不弃剑,我就先击碎公主的天灵盖,再跟你拼个你死我活!”范植扬起手掌作势劈下。

    “且慢!只要你放开公王,我甘愿束手就擒。”湛云倒抽口气,忙出言制止。

    “不!湛云!你快拿下他治罪,不必管我死活!”十七出言力阻。

    “湛云!我数到三,你若不弃剑,休怪我无情!一——二——”范植睨眼冷笑。

    “当”!心中已有因应之策的湛云抢在范植喊三之前扔掉手上的青霜宝剑,他故意将宝剑大力抛向空中画出一道炫目圆弧以分散范植的注意力,猛欺身上前朝范植心口奋力偷袭一掌,收掌之际还顺手将瞠目结舌的十七拦腰抢回身边。

    “啊!”分了心的范植吃下湛云这一掌,浑厚的掌功震得范植肝胆俱裂,“噗”一声,口吐鲜血,踉舱后退几步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你……你偷袭我!”青脸泛黑的范植伸手抹去不断从嘴角沁出的血水。

    “说偷袭太难听,我不过是兵不厌诈罢了!”湛云唇角微扬,冷笑回答。

    “可恶!”恨红眼的范植不惜玉石俱焚,怒甩袍袖打出袖箭。

    寸长的袖箭细如牛毛,点点繁星似的射向湛云,湛云冷静以对反击数掌,以绵密的掌风二化解袖箭的攻势。

    “哼!:泛植见袖箭被湛云的掌风扫落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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