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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弟见七八个人正排着队,拿出卡,径自就走上到取款机的护盖前,插队到了第一位,后面一个穿着景良厂服的年青仔说:“哎,你不能插队,排到后面去。”张永弟扭头,看了年青仔一眼,一米六八,圆脸宽额,浓眉厚唇,眼神中透着恼怒,见他衣服上沾着灰黑的油渍,指甲面底还有洗不掉的油垢,像是油工,张永弟打了个哈欠想着:“信用社的保安的都下班了,自己还花半个钟头排队,那真是笑话?”懒得理他,见前面的人一走,便上前准备插卡。
年青仔一把抓住张永弟的右手说:“你听到没有?”后面的人一乐,张永弟恼羞成怒:“这样的人还真是胆子也不小,不看看彼此之间的穿着打扮,便敢来出头?”年青仔后面又靠过来他的一个厂友,与张永弟同高,方脸小眼,耳朵颇大,染着黄发,毫无忌惮的盯着,张永弟转身一笑,又冷哼的说:“说:“小子,放手。”年青仔义正严词的说:“谁都排队?你凭什么插队?”手却还是不松。
张永弟左手拿过卡放进口袋,扭了一下脖子,喀喀响,心里笑:“他妈的,还会有这样的人?说这话倒像刚出门的学生,唉,真是找死?”右手反转一握年青仔的手腕往回拉,右膝抬起对着年青仔肚子顶去,左拳击中他的左脸颊,“啊”的痛叫声喊出时,张永弟右手已抓住他后面的厂友头发用力往左边护盖上连砸两下,额头砸出了血,护盖震得晃晃响,右膝并对年青仔连续顶两下。
张永弟再迅速后退两步用力往下一拉,黄发感到头部一阵扯痛,身体惯性向前一倒,压在了同伙的身上,两人相叠倒地,而张永弟的手也从头发上滑了出来,紧紧握着一撮黄发,张拳往下一甩,右脚对着他俩的放在地板上的手指就是两踩,血肉模糊,给地板上了鲜红的色彩。
他们十指连心的痛嚎,张永弟不为所动的对着他们前身又踢又踩,脸部不断与地板做紧密接触,成了灰红稠质一片,他们被墙与护盖相拦,不能大范围的翻动挣扎站起来逃跑或反抗,只能摇摆身体减轻疼痛。
张永弟笑着点上支烟讽刺的说:“你们出门时,你妈没告诉过你们么,没本事,就不要多管闲事。”说完又踢了一脚,揉揉刚愈合又因挥拳而迸裂的手背伤口,走退下来,“永哥!”“永哥!”响起,张永弟顺声一看,原来是彩凤楼看场的孙石和邓容江,他们身边是开着女士摩托车的吕银凤,穿着淡紫色连衣裙,补着淡妆,嘴角挂着微笑,模样还是引人,车脚板上放着刚买的菜,张永弟心里挺吃惊:“起得这么早,她们还自个做饭?”嘴上笑着说:“是你们呀?”
孙石和邓容江走过来说:“永哥,怎么了?”张永弟说:“插队的时候让人家骂了,打了起来。”孙石骂着说:“我操,找死哟?”说完,两人向上面跑去,黄发刚爬了起来扶着护盖,又瞬间遭到孙石他俩的重拳脚板,痛嚎声又再次响起,张永弟心想:“这两个家伙在讨好我么?人家都已被我收拾得这么惨,还要再加工?”喊着说:“够了够了。”
孙石他们停手,张永弟说:“我现在要去彩凤楼,你们去不去?”心里想着:“这种情况是取不了钱了,等下治安队的来又问三问四,只能去彩凤楼拿昨晚小姐的出台费了?没想到第二天就挪用公款。” 苏明春把钱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钥匙他们各持一把,张永弟随时可拿去存。
他们摇头笑着说:“不去了。”张永弟对他们点头说:“那我先走了,晚上喝酒。”对着吕银凤点点头,起动车子往彩凤楼开去,毕竟刚上台,还摆不出老大的样子,只能要“友人”的态度交。
张永弟来到育培电脑门口,见李盛信都穿着厂服,胡巧艳的容貌,厂服还是遮掩不住,男人都会瞄上两眼,张永弟拔出钥匙笑的说:“叫你们久等了?你们吃饭没有?”大家点头,胡巧艳说:“你的手怎么了?”左手背上已贴上了邦迪,张永弟说:“不小心划到,没什么的,走,我们进去。”李楚楚说:“我真是高兴,都没想到自己能学电脑?永哥对我们真好?”李盛信说:“永哥,你学不学呀?”
张永弟摇头笑着说:“我不学,你们学就行了,以后只要关于学习方面的东西,想要买什么,跟我说,一定给你们买,永哥现在是有这个条件?”胡巧艳说:“你现在是做什么工呀?”张永弟说:“帮人家看场,昨天刚上班,一个月有几千块钱?”
一位肥胖近四十的教师坐在门口的办公桌,张永弟扫了教室一眼,没见到程小英她们,说:“他们要报名学电脑,你给介绍介绍。”从胸口工作牌上知道他叫米言,心里笑:“米盐,他老头还真会取名字?”米言连忙说:“你们都坐下,这是我们的学习价格表,小周,拿几张椅子过来。”递过几张价格表又问:“你们以前学过电脑么?”胡巧艳说:“除了我会打一些字,他们都没学过?”
张永弟一看, CAD三百五;Photoshop三百五……电脑组装与维修,四百;心里说:“这些英语一点都不明白?”小周看放下椅子,看了张永弟一眼,米言说:“初学者一般都是学打字,WORD,也就文字处和EXCEL,也就是表格制作,这些都是最基本的,只有学会了这些,才能学后面更难的,如果一下子报三项,我们每人可以优惠三十,还包发书,这里是随到随学,现在报名,马上就有老师给你们上课。”
胡巧艳说:“我只学两个,要多少?”米言说:“二百三吧。”张永弟说:“这么多人一起报,还可以给优惠多少?”米言考虑了一下,说:“这样吧,每人再优惠十块,实在是不能再下了?”张永弟说:“不用说了,一千四百五十,给你个整数。”心想:“拿了三千块,还用不到一半?”等于再便宜十块而已,米言点头说:“好吧。”拿出了登记本,记名。
张永弟拿出一沓钱,付了帐,拿了收据,说:“以后你们就不用乱跑了,有空就过来学电脑?”李倩倩说:“永哥,你就买一些厨具,星期六星期天我们不上班,就可以来你这聚餐,不用再到外面吃?”张永弟说:“好,下午我就去买,你们去上课吧,我先去吃饭,等会再过来。”
周茹萍和刘香从门走进来,刘香惊讶的说:“你也在这学电脑呀?喔,楚楚,你们也在这呀?”李倩倩说:“是呀,我们刚报名,你们认识?”张永弟说:“跟她俩溜过一次溜,没想到你们是一个厂的,还相互认识,都在学电脑,真是巧。”李倩倩说:“永哥,想不到你也会溜冰?”张永弟说:“哪里会?还是她带我的,就那一次,我现在都没去了,你们聊吧,我先去祭祭五脏庙。”
八十二章 干宋势力
张永弟五点半走进彩凤楼发廊,大部分小姐已坐到自己的位置,几个已换上了制服,而三大魁姐只见刘玲,孙石他们叫着:“永哥!”张永弟点头,又对大家微笑一遍,然后说:“奄仔,银凤她们这么快就出台了?”孙石摇头说:“没有,她们今天休息,明天再来?”张永弟心里想:“休息?明天上班?那就不是大姨妈来的问题?”嘴上说:“春仔来了没有?”孙石说:“来了,在办公室。”
张永弟看到他手上的六合彩报,上面是曾道人,白小姐透码之类的,笑着说:“你们也打六合彩呀?”
六合彩本是香港马会的一种奖劵游戏,1到49个号码平均分给十二个生肖,2001年是蛇年,蛇就包五个号码。一个星期两期,每期都有出一个特别号码,一旦中买中,是40倍的奖金,机率是四十九分之一,好赌之人个个趋之若鹜,家破人亡的大有人在,内地并不允许搞,是犯法的,只能偷卖。
六合彩玩法也多,特码是1比40,买平码(除特码外的五个码)赔率是的1比7,二连码(就是两个顺序相连的平码)赔率是1比58,三连码赔率是1比300,大家很少人打四连码,庄家一般也不卖。特平码两连是1比150,还有包码(包生肖),一只生肖四只码,只要出一个(两个,三个也一样),100就赔195,这个机率就相对大一些,输得最快也是这种,很多人包码都是不少于五百的。
庄家雇卖六合彩的,都是有固定铺面或是交际较广的人,卖十块抽一块,工仔一期最少都有五六百赚;但如果被抓,大部分庄家并不保人,由自己出钱,被抓一次,有关系最少也要两三万,没关系,那就十万也不一定拉得出来,风险极大,也有胆大的工仔私自吃码(别人买的码,觉得不会出,就私自收掉这码的钱,不上缴),而恰巧出的是吃的码,没钱赔,立即夹着屁股一走了之,以后不敢在勇唐出现。
整个勇唐就有一百五十家在搞,三分之二由黑道占,三分之一就是其它老板占,可以看出六合彩是多么的红火,公安打击力度也非常的严,不下于两抢(抢夺抢劫)。
邓容江说:“打,每期都要花四五十块,永哥,你也打么?”张永弟摇头说:“我对这个不怎么感兴趣?”老吊他们也并不喜欢玩这个,只是偶尔扔个十块八块的过去看运气,曾飞燕说:“永哥,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呀?”张永弟说:“打麻将喽,有空我们打打。”曾飞燕说:“可以呀,明天中午请我们吃完饭完就可以开台了?”张永弟说:“可以,明天打我手机。”说完拐弯,向偏门走去。
办公室里,苏明春正看着日本A片,淫荡声充斥着屋子,张永弟身体也起了反应,笑骂着说:“春仔,你怎么这个时候看这玩意?想让你马子上来速战速决呀?”苏明春说:“刚吃完饭,没事做,奄仔说是今天刚买的新片,就拿来打发打发时间。”
张永弟摇头说:“看了不发泄,能行呀?”苏明春笑着说:“这些天天都看,跟看电视没什么两样,一关掉就没什么感觉了?”瞄向张永弟搭着账蓬的裤裆时,大笑的说:“要不要叫我马子上来?”张永弟心里大骂:“禽兽!”嘴上说:“不用,把它关掉吧。”
苏明春关掉后,笑着说:“想上哪个的时候,就叫她们上来,在下面柜里有六七个经典的碟,边放边让她们学,保证让你爽得极点。”张永弟心里说:“这家伙是十足的变态色棍。”笑着说:“权哥今天没来么?”
苏明春说:“没来,他打电话说,早上的事你办得漂亮哟,你的手下走了?”张永弟点头说:“走了,我让他们过两个月才回来。”心里说:“中午就到WD市,现在可能正搂着他们马子逛街。”苏明春接着说:“那个出钱的发廊仔听说你们砍人砍得这么重,也慌得跑走了,现在警察是抓不到人的啦,听说,你中午又发了一次威,还不到一分钟,两个人就给你横扫在地,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厉害?”说完竖着拇指。
张永弟说:“就一般般了,吕银凤她们今天是有什么事?”苏明春笑着说:“没什么事,说是累了,休息一天,这是她们的习惯,每个月她们都会这样。”张永弟说:“松弛有度,她们还真会懂得生活,春仔,权哥上次说让我请派出所的吃饭,你认为要在什么时候好一点?”
苏明春说:“这个由你,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到时让权哥帮你联系。”张永弟说:“现在没什么钱,那就等过半个月后再请,要请哪些人呀?”苏明春说:“所长和指导员我们是很难请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