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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黑路-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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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皮脸红气躁的挠了一碗水向酒鬼拔去说:“我操你酒鬼,你昨天不是答应不说的?”酒鬼跳上岸煞有介事的说:“我是说昨天不说,又没说今天不说。”酒鬼竟与毛皮玩起了文字游戏。陈皮大笑的说:“毛皮,敢做敢当嘛,老变以前舔人家姑娘的屁眼,不是也不怕你说。”张永弟这次是抱住肚子大笑的说:“不会吧?舔人家屁眼?小姐舔的还说得过去,老变,有没有这么离谱?”
老变恼羞的铲把沙扔过去大声的说:“鸡皮,你妈的,我招你惹你了,你要说我?你的包皮是不是太长,要我帮你剪?”老皮这时候Call机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看,笑着拍拍着老变的肩说:“好了,好了,你们别玩了,快点干工,康哥打的Call机,可能快回来,给他看到,有你们好受,我去二队回个电话。”他们听了老皮的话,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去。
张永弟拖着老吊走到一旁说:“老吊,老变是不是真的舔人家姑娘屁眼呀?”
老吊点点头笑着说:“那是康哥玩他的。康哥带我们去嫖鸡,康哥开玩笑的说对我们说如果哪个敢舔人家姑娘的屁眼,晚上就包三个姑娘给他,康哥事先和我们说好,就是要搞老变上钩。我和老皮都说敢,老变看到我们说了,他也说敢,我带个小姐和康哥进房间坐,十分钟后又出来,小姐也配合演戏,说是搞定了,轮到老皮又带另一个小姐进去,老变是最后一个进去的,后来,康哥跟我们说老变大概是舔了几十下吧,人家女人都被他舔到高潮了,比电视里的还猛,康哥说他绝对是做鸭的料。”“那康哥有没有真的包三个女人给他?”张永弟说,老吊点点头。
张永弟笑着,上次老变说老吊吃精子的事,现在轮到老吊说老变舔屁眼的事,真是风水轮流转呀。
这时候,老皮开着摩托车过来,心急气败的大声说:“老吊,老变,破烂,快点拿家伙,康哥在六队矿点被人家打了,他现在六队里面等我们,快点,酒鬼,这里交给你了。”
大家一听,三人立刻跑起来,张永弟不知为何,感到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斗志昂扬,似乎很期待流血的挑战,他第一个跑进自己的房里抱起门后的几根一米长的削尖钢管,甩掉脚上的拖拉板,一手抓起布鞋冲了出去,跳上老皮的摩托车,老皮油门一加,攸地开着冲了出去,大声叫着:“老吊,你们快点……”
二十七章 龙虎相争
    如果用“丫”字的尾端来形容胶厂的话,一队与六队便形成一个“丫”字的两个分枝。“丫”杆的左边是落坡,没有人家,与落坡直线相隔三里就是田长村了。右边是大水库,一道半身高的河堤直延到分叉处。一队这条道从田长村往后才会见到橡胶林,前边都是杂草丛生,而六队从起点开始都是一片片的橡胶林,农场最大的连队——七队也落在这条道上,与十四队相隔两里。
这时,张永弟他们的两辆摩托车正并排着疾驶在通往六队的大道上。
张永弟看到老变拿着包着报纸的西瓜刀就说:“老变,你拿西瓜刀太短了,等下最好用钢管,又尖又长(约八十公分),打起来不会吃亏。还有,你也不懂换双鞋,换掉中裤,拖拉板有吊用,打之前最好脱掉,不然,等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看来,老变是没经过这种紧急集合的情况。
张永弟看看自己,红色T恤加松紧带白色长裤;老皮是黑色紧身衣加西裤配皮鞋,老吊是波鞋配休闲服。
“老皮,康哥有没跟你说,是谁打的他?严不严重?”老吊问着。“康哥只说他被烂宾打了,让我们快点过去。”老皮说。
老吊和老变的脸色一变,惊呼:“是烂宾?”张永弟想起来了,烂宾,就是初二群架时给标鸡他们站场的那个阿宾。
现在他有一米七六左右,七十公斤,可以说是身宽体阔。一副圆脸平头,大嘴塌鼻,枣眼方眉,额正中上有一条五厘米长的细疤斜划到左眉角,这是他去年十月在舞厅跟老黎打架,被破酒瓶划到的,这是战果的显赫和震慑。细疤在大脸上显得狞狰而又威武,再加上双眼闪烁着暴戾的神色,明显的就是警告别人,你最好不要惹我,只有我才能惹你。他外号的由来就是打起架来不要命,喝起酒来不要命,玩起女人来不要命,是一个拼命三郎。连老吊这样的烂人听到他是对手都要吸口冷气,就可以看出烂宾的有多大的强悍。
张永弟看了老吊他们一眼,低头穿好布鞋,鞋线不是系成蝴蝶形的活结,而是紧紧的绑成了死结。动了动脚,又摸了摸裤袋里的弹簧刀,张口问着:“老吊,你和老皮两个人对他,搞不搞得定?”
老吊笑着说:“老皮跟他差不多大,单挑,可能只比他差一点,如果我们两个连手,他哪够看?不过,如果是打死架,吊人真的拼命起来,也是难说?”说完还看看老皮,口气的担忧,让老皮也点点头。
愤怒的雄狮,不是凶残的狼群可以阻挡的,除非是以百命抵一命。
张永弟想着:老皮老吊单挑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如果他俩连手,自己也有信心击溃他们。那么,烂宾单挑肯定不是自己对手。烂宾的优势就是他的不要命的气势,要打倒他,就必须要比他更狠更毒更不要命,而且绝不能给他有反击的机会。
对手越强,越能显示自己的价值,向康哥展示忠心的时候到了。
“等下,烂宾就交给你了,这里只有你才搞得定?”老变轻轻的说,张永弟哈哈大笑:“放心好了,如果搞不定他,我也不用出来混了。”自信的声音在呼呼的大风中传荡。
“康哥,康哥……”张永弟他们叫着,刘康站在连队的入口点点头,张永弟看着坐在摩托车上的康哥,全身上下一点伤都没有,就是脸面灰暗,头发和白色的短衬衫衣都粘着红黄的土尘印迹和草屑。
刘康面红怒气拿过老变的西瓜刀说:“快点,他们就在河边,包东那吊人跟我抢的氰化沙,他们就三个人,等下给我把他们的卵蛋都给我打出来,有什么事我顶住。”
张永弟知道包东不是本地人,是巴广镇的。巴广镇在农场的东面,与农场中心相隔十二公里,与农场二十三队相隔五里,那里的姑娘是出了名的浪,有许多本地年青仔都到那去嫖去抠。
农场不只康哥一个人搞氰化池,好多人都在搞,阿宾的大哥周清生就是其中一个,外号红眼病,也是以搞金矿发家的,与副场长很要好,在农场也是名气十足。最近几年,周清生开矿亏了二三十万,但威名还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包东就找他合股开矿,搞氰化池。
由于康哥现在没有开矿,只是到处收矿石和小户人家冲过的氰化沙,今天找到六队,没想到包东说是他包了,出言不逊的对康哥说:“滚到别的地方去收吧,这里没有你的份。”刘康没收到氰化沙已经烦了,听到这句话,窝火的握起拳头就给包东一拳:“操你老母的,老子在这用你管呀?”,烂宾挡开踢了刘康一脚,刘康的后面正好一个五米长的下坡,他就像一个圆球般滚了下去,而包东他们哈哈大笑,刘康狼狈的爬起来,指着他们气愤的大叫:“烂宾,你他妈的给我记住。”说完就走进队里给老皮打Call机。
在康哥的带路下,不到两分钟,摩托车开到连队边角的一个池塘边。
一辆手扶车停在那,两个中年人裸着上身正从池塘边铲着氰化沙往车上抛。
包东的身材倒像康哥,也是矮胶挺着将军肚,头发比康哥稠密,摩丝抹得光滑,还留着一条浓胡,穿着花色T恤配黑色休闲裤。烂宾就站在他身边,蓝色牛仔裤配白色T恤,搭人字形拖拉板,嘴里叼着一根烟,嘴角上翘轻蔑的看着刘康。
他们身后站着七个工仔,他们脸部都流着汗水,每个人的衣服都粘着黄土红土的印迹,每人都拿着一支一米长两头扁尖的钢签,只有两个二十来岁,五个都是四十岁年纪。张永弟盯看他们两眼,心里冷笑,便慢慢的下了车。
康哥握着西瓜刀脸色发青看着他们,张永弟他们拿着钢管站在康哥的身后,张永弟看到老变的脸色已变得惨白,呼吸的特别大声,手里钢管都在颤抖,拖拉板也扔到了一边。老吊的脸色灰黑,眼珠子转了一下,头四处看了一眼,波鞋底擦了擦土地。老皮右手紧握钢管,左右脚裸扭动,双眼燃着斗气,用舌头舔了舔嘴唇,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张永弟笑了,扭扭脖子,手脚甩动了一下,至少有一个人不会退缩的陪自己战斗。
三十米远的地方站了不少观众,叽叽喳喳的,大家都兴奋的望着对峙的双方。
“怎么,老康,要找麻烦?”烂宾走上一步拿着钢签指着刘康说,刘康轻叹了一口气,握刀的曲臂垂了下来,对方有所准备,形势不乐观,康哥没勇气动手。如果今天康哥就这样一招不发的退走,以后都会被包东他们的气势压制了。
张永弟跨上一步,吓了康哥他们一大跳,以为张永弟要动手了,个个赶紧举起手中的武器。张永弟举起钢管,指着烂宾说:“是不是你推了康哥?大个欺负小个算什么鸟男人,我跟你单挑。”说完,又指向后面的工仔,钢管平划动着,恶狠狠的说:“我们单挑,你们哪个如果敢动?我回头搞死你,记住,我叫破烂,你们去打听打听我是什么人?”又扭过头对刘康说:“康哥,你们退后。”康哥眼里精光一闪,点点头。没等烂宾说话,张永弟又转过头大声说:“烂宾,准备好没有,看老子今天把不把你卵巴给打出来饨汤喝?”旁人听到都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
请将不如激将,就是敌人,也是如此。烂宾当然听过破烂的辉煌,但那只是听说而已,看着一个比自己瘦的家伙挑衅辱骂,立刻暴躁如雷的大叫:“你妈个逼,今天不捶死你,我名字倒过来写?”说完提着钢签冲过来,脚底的拖拉板辟辟巴巴的响,张永弟双眼放光,身体像是汽油碰到了火星,攸的猛烈的燃烧起来,吸气绷身举着钢管大叫“杀……”迎了上去,功名成就在此一举。
张永弟的喊杀声吓得四周瞬间静了下来,个个观众睁眼屏息的盯着,康哥他们也往后退了两步。
烂宾的钢签朝张永弟甩摆过来,张永弟也挥过去,“哐啷”一声,钢管是空心的,挡不住实心钢签的惯力,向内反震斜歪,张永弟只觉得虎口疼痛,手臂震得发麻,后退一步。烂宾双手抬起钢签又是再来一下,张永弟的左手抓住钢管的另一头向下一划,钢管竖起,左脚一转,右脚向前一跨,腰身旋转,与左脚成直线,钢管顶住钢签,“碰”,钢管竟被打弯,虎口迸裂,两只手臂向后缩了一些,如果是体力小一点的人,钢签起码会顺力砸到胸口。
张永弟咬着牙忍着痛,松掉钢管,一脚踢它撞向烂宾,双手抓住钢签往前拉,可惜拉不动。烂宾避开钢管,右膝半提向张永弟的下体冲来,真的想让张永弟绝子绝孙。
张永弟把钢签用力一压,恰好挡住烂宾的提起的大腿,趁烂宾身子惯性向前倾,张永弟提起右膝盖砸向烂宾的面部。烂宾此时右手松开钢签,横挡膝盖,张永弟的膝盖冲力让烂宾的手臂与他的面部来个紧密接触,烂宾闷哼一声,张永弟双手一拔,烂宾支手难撑,钢签转到了张永弟的手上,但烂宾反应很快,疾步一冲想抓住钢签,张永弟向后一跃,双手用力一挥,烂宾硬用背部去挡,转身左手又抓住了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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