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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即将驶过来的跑车,往前再迈了几步,伸开双手,横站在马路上。
苏悦闭着眼睛等了很久,没有预想的尖锐的刹车声,她疑惑的睁开了眼。
阳光微微有些刺眼,她伸手遮挡阳光,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车中的人,因为那个人居然是萧绍暄,居然是那个刚刚还在台上说话的萧绍暄,苏悦困惑的揉了揉眼,她怕自己眼前出现的那个人不过是自己的幻觉,可是车中的那个带着墨镜的人就是绍暄。
他优雅的坐在法拉利SA APERTA里。
苏悦其实对车是没什么概念的,也不认识多少豪车,而认识这辆车也是拜陈嘉所赐,那个时候,陈嘉每天都在她耳边唠叨这款为了纪念宾尼法利纳诞辰80周年,同时也向塞尔吉奥和安德里亚表达了敬意,法拉利而特别打造了这款SA APERTA限量版跑车。
陈嘉曾经垂涎过这辆跑车,唆使过陈老大买这辆车,不过最后却没有得逞,一来是陈老大不爱跑车,二来这车在全球只限量发售80辆,还没有正式上市就被预订售完,是有钱也买不到豪车。
苏悦看着被陈嘉强迫在杂志上,网上看过很多次的车,突然就出现在自己面前,有些不可思议,原来他也喜欢法拉利啊,在记忆中的他不是喜欢兰博基尼吗?
“苏悦,你想死,也不要在我行驶的马路上。”他看着她迷糊的表情,气不打一起,很生气的说。若他今天像往常那样飙车,那么他可不能保证自己能不伤着她。
苏悦仍是静静地看着他,并不说话,眼泪开始上泛。
四年前,她是多么希望,他能给她肩膀……
四年前,她是多么希望,他能给她拥抱……
四年前,她是多么希望,他能给她安慰……、
……
那一切,都是不可能的,因为是她自己亲手推开的他。
“苏悦,你是聋子吗?我说话,你有没有听见。”他看着她那表情,气急了,摘下太阳镜,打开车门,走到她身边,才发现,她似乎要哭了,又似乎刚哭过。
“怎么哭了?”他想将她揽入怀中,他想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可是,他仅仅只是多迈出了一步,离她更近一些。他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能做,他不敢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没哭。”苏悦冷冷地说,既然四年前就做了决定的事,无论对错,她都不想改变。现在她只想去医院,只想去看妈妈。
“你……”,绍暄怒不可遏,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好,你没哭,你站在马路上干什么?”
“你说呢?在马路上除了拦车还能干什么?”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火大。
“拦车,在马路上拦车!你不要命了!”绍暄更生气了。
“我就是不要命了,与你何干,与你何干!”她轻挑的看着他,她好久都没有见过他这么生气,那表情真是恨不得伸手掐死她吧。
“与我何干?呵呵”他怒极反笑“与我何干?你说呢,第一,你站在马路上阻碍我继续行驶,耽误我时间,你知道我一分钟是多少钱吗?我也不告诉你了,怕吓着你。第二,你知道我这车多少钱不?要是刚才撞着你,你还不得在我车上给砸个窟窿,你赔得起吗?第三,我善意提醒你珍惜生命,你还不知好歹,口出恶言……第四……。”
她听着他絮絮叨叨的数落着她的罪状,竟然没有办法还嘴。
“你现在还能说与我无关吗?”他数落完她的罪状后,环抱着双手,蔑视的看着她,那表情似乎在说,就你,还和我斗,嫩的都捞不起来。
苏悦沉默着,她知道绍暄的口才很厉害,四年不见,他的口才似乎更好了。
记得以前学校每年的演讲比赛,辩论比赛,他都是第一名。
还记得有一次,她和徐琳去看绍暄参加全国的辩论比赛,比赛的内容她忘了,只是记得绍暄他们抽到的题目对于他们来讲是极其不利的,连陪同的老师都没把握绍暄能赢这场比赛,当时的她,在台下紧紧地握着徐琳的手,心中默念道:绍暄加油,你一定会赢的。
最后,还是绍暄他们赢了,绍暄在台上挥洒自如,慷慨激昂,当裁判宣告七中获胜时,在场的人无不热烈的鼓掌,掌声响彻了整个礼堂……
她还记得徐琳那个时候曾和她开玩笑说:“啧啧,我可真是佩服他,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厉害,厉害,你看台上的对手,完全傻眼了。这绍暄啊,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以前一直觉得吧,他就是一文雅的公子哥……对了,悦,以后你可千万不要让绍暄去考法律啊,他要是去读了那个专业,以后你们要是离婚,你可能连个筷子都分不到吧……你打我干什么啊,我这是为你好,真的,你要小心啊。”
“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他亲自给她定了罪。
“这样行了吧,这样就不碍着你了吧”苏悦自知说不过他,转身走向站台。
他站在马路上,几步之遥的站台上站着她,他们就这样对峙着。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22路公交车仍然没有来,马路上不时有车开过……
“嗡……。”手机刚响一声,苏悦马上接起,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喂,爸……。”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说不出来的紧张,她不敢问……
“悦悦,我们到医院了,你快点来吧,对了,你,恩,想想办法吧,医生说,费用会很大,若没钱,就会停药的……都怪爸没本事……。”
“恩,爸,知道了……别担心,没事的……我马上就来。”苏悦挂掉电话,手不住的颤抖,刚才她是多么害怕,害怕听筒那头会传来她怕听到的消息……
“喂,请你载我去个地方吧……。”她叹了口气,不知道22路公交车什么时候才能来,她是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她必须马上去妈妈那里,她必须马上去确认妈妈没有事,必须……
绍暄本来想讥讽她几句,可是看她一脸哀伤,那个表情就像下一秒天就会崩塌,他退了几步,打开车门,看着她进去,再轻轻地将门关上。
“去哪?”原来不管过来多少年,他还是会栽倒在她手中,他终究看不得她难过。
“蓝湖国际医院,我妈妈病了。”她突然微笑着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立刻低下头,怕他看穿她的心事,翻阅着手机里的电话薄。
绍暄听到地名,微微有些皱眉,他想开口询问她,可是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双手,叹了口气,最后什么也没问,只是启动了车……
她将头转向车外,敞篷的车,风很大,吹得她头发乱舞,两旁的事物,飞快的向后退去,翻遍了手机,也不知道能找谁借钱,不知道能向谁开口,因为她真的开不了口……
他微微的瞟了她一眼,看她眉头皱得很紧,似乎在为什么事所忧虑……
前几天,收到A大的邀请函,邀请他出席A大百年的校庆。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了,推掉了今天所有的预定的安排。
因为他从徐琳那里得知,她就在这所学校上大学。
他其实并没有期望今天能在这学校看见她……
他来这里也只是想看看她上四年学的地方,因为曾经,他们一起说好要一起去同一所大学的……
他来这里也只是想看看她这四年来每天都能看过的风景……
他来这里也只是想从空气中寻找她存在过的痕迹……
他没有想到,在那虚无坐席的大厅里,他一抬头,还是能一眼就认出她。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之间隔着无数的人,可是他却觉得他们近的他都可以听见她的呼吸……
就在那一瞬间,他忽然想起徐琳的那句话:“绍暄,你这辈子怕是栽在苏悦的手中了……。”
他想问她近况,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想恨她,却发现有些力不从心,就像前不久,在兰桂坊看见她时,他对她所有的恨意,都消失了,只是想拥她入怀……可是,他发现,他们的距离很长,他想走近,可是她却在逃离,可是,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也会再次拥她入怀,他不允许她像梦中那样,一次又一次的转身离他而去……
他决不允许。
第10章 chapter9
苏悦从下了车就开始小跑,高跟鞋有些妨碍她,地面有些湿,她走得踉踉跄跄的。有好几次,她都被崴了脚,差点就和大地亲密接触,是在身后的绍暄扶住了她,不然,她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
住院部的楼道弥漫着苏打水的味道,这是她最害怕的气味,她还记得四年前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几乎都呆在医院,这个气味就伴着她睡去再伴着她醒来。
“往左边走,308房间。”他看她往另外一边走,忙出声阻止,他刚刚问过住院部的前台小姐。
“哦。”苏悦忙转身,往另一边走去,她忘了,这是在蓝湖国际医院,不是妈妈常常呆的那家医院。
她急急忙忙奔到308房门前,颤抖着伸出手,想将门打开,但最终却慢慢将手握成拳,慢慢放下。
她不敢推开门,她怕看到四年前的景象:医生和护士在床前忙碌着,表情异常严肃,说着一些她怎么听也听不懂的名词,而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一旁呆呆的看着,任眼泪肆意的流。
突然从她身后伸出一只手,轻轻地叩响了门,然后旋转门把,将门打开,房门渐渐的开了。
她诧异的回头,正好看见他满眼刹那闪过的温柔。
“呀,悦悦,你来了啊?”苏爸爸看见门前的女儿,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压低声音高兴的走了过来。
“恩,爸,妈还好吧。”苏悦松了一口气,嘴角上扬,带着微笑,一点也看不出她刚刚的紧张,慌乱,平静的问。
病房的窗户半开着,风吹着白色的窗帘,似海浪般翩翩起舞,阳光将屋外梧桐树的影子映在病房里白色的地板上,留下斑驳的影子。
苏妈妈平静的躺在病床上,脸上很平静,仿佛只是睡着了,一点也没有被病痛折磨的痕迹,药沿着那细细的管子一滴一滴地流进她的身体,氧气罩上蒙着一层细雾,苏妈妈发出沉重的呼吸声,旁边的仪器发出 “嘀~嘀”声响,证明着她一切都还好。
苏悦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伯父好,我是绍暄,萧绍暄,我想伯父应该没有忘记我吧!”他突然开口道。
“绍暄……哦,呵呵……你怎么来了。”苏爸爸与绍暄的态度相比,明显有些慌乱。
“爸,我今天不是去参加学校校庆吗?碰巧绍暄也在我们学校……他给我们学校捐了一栋楼呢!”她走过去,握住苏爸爸的手,将苏爸爸带到沙发上坐下,“碰巧,我们也顺路,他就搭我过来了……得好好感谢他哦,不是萧绍暄,我可不能这么快赶回来的……好了,爸,你坐在这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做。”
“绍暄,谢谢。”苏爸爸看了他们俩一眼,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伯父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他淡漠而平静。
“咚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护士推门而入。
“苏先生,请您去前台缴纳一下药费……不然我们可能会采取停药的措施……”护士小姐有些为难的说。
“哦,护士小姐……等下啊……我马上去缴费,你们千万不要停药,我有钱的!”苏爸爸焦急的双手不停的搓着,连连向护士小姐保证一定马上缴费,连连恳求护士小姐不要停药……
她站在一旁,看着父亲向别人鞠躬,卑微的样子,心里不禁难过起来,父母将她养这么大,但是她却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父母,却没有能力替母亲缴纳药费,只能站在一旁看着父亲苦苦哀求别人不要停药……
他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内心澎湃,可是表面却平静的出奇。四年不见,当初慈祥的伯母,现在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只有那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