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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我幸生活-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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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正在读小学三年级的儿子就在卫生间里大喊:“爸爸,卫生间没有纸了,请快点送纸来。”
等儿子搞熨帖这些事后,正欲吃饭,儿子小手一伸,笑眯眯地说:“请爸爸孝敬我五元钱。”
我一听就来了火,随手就在他的腚上擂了一巴掌,并且警告说:“上课用点心,别把词语用得颠三倒四、没大没小的。”
儿子马上就鸡啄米似地说:“遵命!”
我满意地笑了笑,两爷崽就三下五除二,你一口我一口地把两大碗蛋炒饭消灭掉了,这时时针指向了七点,便督促儿子清点好书包,戴上红领巾和校徽,就一前一后,一老一少地往楼下跑。
从单车缝里推出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其它地方都响过不停的坐骑,儿子便像猴子似的很利索地爬上了车后架。
刚要走,车把便耍起了龙,往下一瞧,轮子瘪了,只好迅捷地返回,拿来打气筒重新打气。
迎着雾气,踏着真晨光,一路飞骑就出了校门口,这时,学生们三五成群地往学校赶,正要下坡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个急刹,差点载了个人仰马翻。
阿香在电话里凶巴巴地说,鬼摸了脑壳吧!你崽的语文书还在桌子上躺着呢?
于是,灰溜溜地原路返回……
在冷冷峭峭的春风中,一路颠簸,总算将儿子安全送到了学校,然后急匆匆地往家里赶,刚到校门口就打了预铃,马上将车子扔在校门口的超市旁,然后在水龙头底下抹了把脸,就雷击火烧地往学校的广场赶。
今天是星期一,广播里正播着革命歌曲,操坪里已站满了人,我顺势插入本班队伍缝里查看了一下人数,用眼睛盯了一下几个长着长舌头的女生,然后就以立正姿势站在队伍的后面。
升完旗后就随着人流往教室里奔……
刚到五楼,教学楼东头的阳光就柔柔地射进了教室,给朗朗的读书声镀上了一层金辉,在教室里巡视了一遍,正好抽查完几个学生的背诵情况,这时,手机的振动就振了,在走道上看了一下显示屏上的电视号码,发现是学生科的,心里就一阵发麻,于是马上接听,电话里就传来了王科长气喘吁吁的声音:
“请到校门口来一下,贵班弟子和值班老师在‘闹缠派’。”
我一阵风似的飘下楼去,来到了传达室,只见我班的王勇面色色地站在那儿,王科长向我简单地交代了情况,其实是鸡毛蒜皮的事,王勇在进校门的时候未把校徽戴在胸上,而是斜挂在屁股上,他却耀武扬威地往里闯,当时值班老师认为他没有戴校徽,所以就把他拦住了,可他想强行进来,值班老师就习惯性地拉了他一下,王勇就骂娘,于是两人就吵了起来,值班老师问他为什么骂人,他就说,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值班老师说,你为什么不戴校徽,他说,你瞎了狗眼,然后就把硕大的屁股在值班老师面前一晃,并且理直气壮地说,哪条王法规定校徽不能挂在屁股上。
后来刚好王科长经过,就教训他说,你把校徽挂在屁股上是不对的。王勇就霸蛮地说,老师打人就对吗?
大家磨了一阵的嘴皮子,可一点意义也没有,这家伙软硬不吃,他甚至威胁值班老师说,从少到大我老爸手指头都没碰过我一下,老师竟然打人,我咽不下这口气。
王科长见他如此张狂,实在有点气不过,就要求我通知他的家长来学校一趟……
过了一会儿,我就往他的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叮铃铃……第一节课的铃声响了,于是夹着备课本就往教室里赶,一进教室就发现黑板没有擦,火气就往上冲,气哄哄地问今天谁值日,这时,一个女生就像担心睬死了蚂蚁似的慢腾腾地走上了讲台……
下完第一节课后,吸了一支烟,和几个同事策了几句,正准备上厕所,这时王勇的家长就带着一帮人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我招呼他坐下,他昂着头说,坐就不必了,还是请您把那打我儿子的老师找来吧!他一个劲地说,我的儿子自己都舍不得打哩!老师又不是他爹,为什么打人呢?老师打人?这还了得,我非要让他出点血不可,反正老子有的是钱,要他了不得难的!我反复地解释,但他想一条道走到黑,只字也听不进去。
我感到势头不对,就马上把情况通知了校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像讲人命一样讲了一气之后,家长的态度才算有所缓和,但家长还硬是要值班老师带他儿子到医院去检查……
叮铃铃……课又下了,但这时广播又响了,课间操马上就开始了,只好又往田径场奔……
这时,我才感到自己先前的尿意似乎被憋过了高潮,竟无形地消失了,于是就拿出作文本开始看作文,大概看了十五本的样子,想再往下看,可越看越烦,乃至再也看不下去了!
叮铃铃……我夹着备课本就进了教室,讲了大约十分钟的时候,一对男同学就在叽哩哇啦地讲起了小话,我用眼睛盯了他们一下,但他们却视而不见,仍在那里神策,我气恼恼地说:
“你们俩在搞同性恋啊!”
他俩却反唇相讥,脱口就来:“你才变态呢?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真是佩服哩!”
气得我差点吐血,只好草草收场……
窗外树上的鸟儿在吟唱,我来到办公室,把教案先放好,然后闷闷地点了一支烟,办公室里的豆芽菜就策起了牢骚:
“老子在上面讲得汗爬水流,下面却鼾声如雷,干脆去承包学校的猪场算了……”
络腮胡接过话头说:
“我的妈呀!简直是在马王堆古墓走了一遭,这辈子怎么圆场啦……
紧接着印堂发黑叹着气说:
“你算是烧了高香啦,我可比在马王堆菜市场走一趟还郁闷,如今的学生真难伺候啊……”
大家就这样骂骂咧咧地往教工食堂走去……
扫了一眼食堂里的大菜盆,发现里面还是一成难变的老三样:豆腐干,白菜,酸菜汤,一下子就胃口全无,络腮胡就开着玩笑说:
“那个发明豆腐干的人真是在作孽啊!”
最后,印堂发亮一语惊人:
“何解不病罗,快点送我到马王堆精神病院去罗!”
大概吃了一半的样子,大家就半璧归赵了……
这时,大樟树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的古拙,我和络腮胡就一同来到传达室去拿书报和信,打开信箱一看,吓了我一跳恶的,只见里面有一大堆的信,其中大多数是兵哥哥写给班上女生的,心里就在想,这年月是和平时期,他们若不为我们的邮局作点贡献,我们的邮局就只能关门大吉了;又仔细一看,发现都是清一色写给班上女生的,心里就免不了恨恨地说,这兵哥哥为什么这么重女轻男呢?
然后就和络腮胡在校门口的超市里买了一包烟和槟榔,然后直接到了办公室,两人急速地打开电脑,快捷地输入了“美女”两个字,一瞬间,屏幕上的美眉就搔首弄姿地跳入了眼帘。
边看边神策,看得络腮胡的口水只想往外流,见状,我就开玩笑地说:
“你那玩意儿还挺得起来吗?”
他无奈而凄然地说:
“他妈的真不争气,见了美女也挺不起来了,好像缩到毛里面去了……”
我幸灾乐祸地说:
“你真是英年早衰,冒得寸用哩……”
他苦涩地说:“这日子过得这么累,你要是挺起了,我就佩服你哩!”
我一时语塞,无话可说,因为我那家伙好像也是软不拉叽的,一直没有挺起来。
叮铃铃……午休铃声响了,校长带着一身的香气飘了进来……
我俩几乎不约而同地诡秘地说:
“亲爱的校长,给粒万艾米吧”
校长满脸春光地嫣然地笑着说:
“自产自销吧,这年月有什么玩意不可以膨胀起来呢?”
我俩一脸愕然地惊住了,看来这辈子难得有享受快感的时候了……
只好悻悻然地往教室里赶,这时大部分学生都开始伏在桌子上睡觉,稍许安顿后,就回到了办公室,伏在桌子上准备休息。
大概过了十分钟,又往教室里杀了一个回马枪,往门缝里一瞧,发现里面有一男一女在神不知鬼不觉地玩越轨动作,我一时气得牙齿格格响,就悄悄地猫了进去,将俩人逮了个正着,一声不吭地把他们提溜到办公室铺天盖地地训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训得他们脸上发起了桃红晕……
络腮胡见缝插针地讲了一句经典的话:“这年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叮铃铃……铃声又响了,我拿出课本开始备课,这时老妈又打来了电话,说是父亲病得很厉害,估计难得过完今年,我懊恼而失神地挂断了电话,呆呆地坐在那里……
叮铃铃……铃声又响了,广播里正在播放眼保操,便拖着沉重如铅的双腿上了五楼,在窗外看了看学生做眼保操的情况,然后回到办公室,准备上网查阅一点复习资料,刚开好机,广播就催魂似的催:
今天第六节课举行校班会,请全体班主任带学生到水泥球场集合。
一声吆喝,学生们便拖着凳子就往球场跑,校园里便留下了一园的嘈杂……
经过一阵喧腾和体育老师声嘶力竭的整队,学生们总算安静了下来。
这时,校长迈着方步登上了主席台,一屁股就坐了下去,压得藤椅发出了吱吱的响声,然后习惯性地抹了抹额头边的一绺头发,高声大气地说:
“中学生上网虽不是什么新生事物,但‘一网情深’地聊天是要出篓子的;‘网海无边’,回头是岸,把自己也撂(聊)进去了就了不得难呢?”
此时,下面的学生听得如痴如醉,恨不得马上钻入“网”里!
接着,教务科长将对子眼使劲地眨了几下,然后带着娘娘腔说:
“我们有些同学一到上课呀就是‘古墓派’的,一到下课啦就是‘少宝派’的,一到晚上啊就是‘夜猫派’的,一到考试啦就是‘神仙派’的,一到放假呀就是‘混世魔王派’的……”
听闻此言,下面的同学一个个笑得恨不得抱作一团。
再又,学生科长捏了捏自己那刘德华似的鼻子,然后抑扬顿挫地说:
“我们有些同学真是会过日子,早晨吃着‘玉米’,中午端着‘盒饭’,晚上玩着‘笔笔’,深夜还像‘海豚’似的嚎着,简直是一堆的‘粉丝’”
此时,下面的同学各个乐开了花,不约而同地大声唱着:
“玉米……玉米……我爱你,盒饭……盒饭……我喜欢你,笔笔……笔笔…我想死你!”
歌声一起,群情激奋,气得校长大吼一声:
“再唱,我就整傻你!”
散会后,抬屁股就走,刚要开始做饭,儿子就甜甜地喊:
“我最亲爱的老爸,这个题目怎么做啊?”
“我没好气地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别烦我。”
儿子立马回敬说:“你是老师哒,你不教我谁教我呀?”
第四章 罢饭
    阿香吃完我炒的蛋炒饭后,就对着镜子梳理了一下她那紧贴在头上的几根黄毛,然后脚一跨,屁股一抬就骑着自行车会同络腮胡嫂、印堂发黑嫂、印堂发亮嫂往她的学校里飞奔而去……
这时,一对喜鹊在大樟树上窃窃私语,一对乌鸦掠过了头上的天空,一走进教室,一些刚吃完早餐的学生就在教室里交头接耳,她当时认为他们在谈论什么歌星的艳闻奇事,就没有在意。
上完第四节课以后,她就照例来到了办公室,可总感到今天中午的气氛有点反常,平日里,整个教学楼这时就好比是小日本出村,可今天却异常的寂静,于是就和印堂发黑嫂等几个班主任返回了教室,一进教室,只见班上的同学都在教室里呆着,一个个有滋有味地在嚼着饼干,喝着“酸酸甜甜就是我”,她似乎闻到了某种不好的气息,就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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