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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我宝贝-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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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房间里说话,我在客厅看电视。晚上十点多,他们走了,我被他莫名其妙地叫进房间,突然对我说:“走,出去,给你买件羽绒服去。”说实话,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下愣在那了。他见我发愣,对我说:“你不天天喊冷啊,怎么,不去啊,不去算了。”
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我怯怯地说:“怎么突然一下子对我这么好,有点受不了。”
他说:“贱人,你这人就适合暴力,对你好了反倒不行。到底去不,不去算了。”
其实我知道这时候已经关门了,去了也买不到,他非要说没关。问我去不去,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对我这么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不过我还真有点不想出门,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就算白跑一躺心里也高兴。
走在路上,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感动得想哭。或许是他朋友又在他面前夸我,或许是他在用这种方式让我觉得平衡。昨天下午,他朋友又问我,过年是否和他回家,已经不只一次面对这样尴尬的问题。他觉得不带我回家好像对不起我似的,所以想在物质上对我有所补偿。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我现在只想他是因为爱我才对我这么好的,再多的想法都只是猜测,真相只有他知道。
当我们走到华东理工西门时,人家已经关门。他说:“明天要是我不出差,我们去徐家汇买。”——他给了我一个希望。我没说话,不过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第二天中午我去取了五百块,一件衣服也不是一两百,他要是舍不得,我就自己出一部分。如果他出差,我自己去买。我觉得一个下午简直比一天还漫长,快下班了,他没有一点消息。我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出差,怎么地也得给我说一声吧,我一直惦记着呢,现在看来他好像只是随口说说,想到这里,心里有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五点多,他发短信说他今天去上海郊区出差了,现在正在回来的车上。我问他什么时候能到,他说不知道。我没再问什么,我想让他自己说,因为他昨天说过今天要在上海的话我们就去买衣服。他现在提都没提,我有点难过,他不知道我是怎样的一个人,别人对我说什么,我就以为是什么。今天是羽绒服,如果是场电影,他说他今天不出差我们去看电影,结果却只字未提,我一样会难过。这与东西无关,只与希望和失望有关。终于明白为什么会对爱绝望,正因为我每次都对一切赋予希望,当希望落空的时候就变成了失望,到最后就变成了绝望。从来没对他报过什么希望,可是,第一次,丰收的竟然是失望。
离下班还有三分钟,他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到南站了,问我是否在家做饭,我说我有事,不回家了。他问我有什么事,我说有事就是有事,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其实我什么事没有,我就是不想回家,不想失望的时候再看到令我失望的人。下班后我让小杨先走了,我一个人在公司听歌,写东西,眼泪滴滴答答地往下掉,越想越难过。半个小时后,他又打电话给我,说他要煮面,问我到底回不回去吃。我想哭,觉得心里很难过。如果他不曾说,我也从不曾想,可是,为什么给了我希望又让我失望?如果他说今天太累,改天去,我也不会这么难过,可是他提都没提,怎能不让我难过?遇到他,以为冬天过去就会春暖花开,现在看来,只是冬天出太阳而已,雪还没有真正的融化。
写完东西,却发现网络断线了,怎么也发不上去。我捣鼓了半天也没用,回家吧,不想回,不回吧,没地去。终于还是忍不住发了短信给他,问他:“你每次说话都是随口说说吗?如果那样,以后不要给我任何希望,失望的滋味很不好受。”他收到短信,打电话过来,用命令的口气说:“你干嘛啊你,快点回来。”
我说:“那你来接我。”
他说:“行,我去接你。”
挂完电话心里平衡了很多,我想我是不是真的很贱,老喜欢折腾别人?还不到二十分钟,他打来电话说快到了,让我出来。从公司出来,突然觉得自己很固执,为什么一定要今天呢?难道改天不行吗?为什么非得让他来买,难道自己买不行吗?打电话给他,想让他在地铁站里别出来,然后我们一起回家。他说他已经出来了,在飞洲国际门口,看到他气极败坏的样子,我知道我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他狠狠地拉着我的胳膊说去吃饭,吃完饭去买衣服。他这个样子,我哪能吃得下?买衣服?即使买了他也心不甘情不愿的,这样的礼物我不要。
我拿掉他的手说:“去哪啊?”
“港汇广场。”他说。
我故意说:“那的东西很贵的。”
他说:“贵也买,一千块以内随你挑。”
我说:“不买了,明天我自己去买。”
说完转身往回走,我给他买东西是我想买,并没有想他也给我买,爱情不是交易,我不想他觉得不给我买像欠了我什么似的。刚走了两步,他又上来狠狠地拉着我的胳膊,面无表情地非要往港汇广场走。我甩开他的胳膊生气地说:“放开我,要去你去。”
他死拉着我的胳膊就是不放,边走边说:“不行,你说买就买你说不买就不买?今天由不得你,你不买都不行,不买我心里难受。”
他拉着我的胳膊,抓得我胳膊都疼了,可是心比胳膊更疼。我说:“你什么态度啊?哪有像你这样的?”
他说:“什么态度?态度值钱吗?不值钱!”话里分明在讽刺我看中的是买衣服的钱而并非衣服本身。在他看来,或许一条围巾我就不会这么小题大做,可是他不知道,即使是个分文不值的东西,我一样会在乎。我不知道会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我明白今天要是买了他承诺给的东西,我就失去了某些东西,我会在他心里变得渺小,变得物质。
我在后面拖着不往前走,我现在不想要了,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压根就没想着他给我买衣服,是他自己说的,我就以为是真的,没想到会成这个样子。看他这架式,不要都不行。他边走边说:“爱一个人不是靠嘴上说的,是在心里,在心里,你明白吗?。”边说还边拍着胸口,手拍在他的胸口,可我的心也在疼痛。我不知道这感情会不会有一天被我这破罐子性格给摧毁了。我很不喜欢身上的这个缺点,也深知它是致命的,可是我还是控制不住的去犯同样的错。
他这么说我不再拖着不走了,他放开我的胳膊,但随即又放在我脖子上,生怕一不留神我从他面前溜掉。走到麦当劳,我说就在这吃吧。我坐下,他去买东西,只不过买了一份,他不吃。他不吃,我吃!我故意吃的很慢,快吃完的时候,我说我还想吃个圣代,他说什么也不去买,说下次再吃,还使劲催我快点,说人家一会就关门了,其实我的目的就是拖延时间。我磨磨蹭蹭的不想去,我在乎的是态度而并东西,可是他好像和我正好相反,他觉得今天不买我就跟他没完。他铁了心的要实现自己说过的话,可是这些在这种时候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他买了我也不会像昨天那样感动,他不买,我也不会像刚才那样失望。本来是一件关于温暖关于感动的事情,搞到最后却像谁欠了谁的一定要还。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看他铁了心的一定要今天买回去,我决定随他愿,今天我就破罐子破摔了,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东西干掉,起身大步走出麦当劳。问他去哪买,他说港汇广场,他想去,我还不想走呢。现在在天钥桥路上,再跑到港汇广场也得走上十几分钟。我说:“就在对面这个商场买吧,要是没有合适的就去那。”
平时我逛街的时候都没发现什么漂亮特别的羽绒服,今天在三楼转了一圈,也没发现特别的,也是邪门了,刚要下楼的时候,在楼梯口发现一款特别的。好像它专门是为了我存在的一样,下面像泡泡裙一样,卡腰的,宝石蓝色的,两个大大的口袋很是特别。我一眼就看上了。是杉杉集团旗下的一个牌子——菲莱&;#8226;威欠,我喜欢的不仅是它的款式,颜色也是其中之一,我敢保证在上海我还没见过谁穿这个款式的衣服。我不喜欢跟别人穿一样的衣服,所以服务员给我推荐那款红色的被我拒绝了,红色的满大街都是,这个颜色却很少见。
到了这个时候,王帅也不像刚才那样面无表情了,他让我穿上试试,我觉得试也是多余的,因为我已经决定就要这件,否者我宁愿不买。他也觉得这个颜色比较好看,所以我们决定就买这个了。他让我脱下来看看有没有地方脱线或是其它毛病,服务员说他:“你还真细心啊。”
他没理人家,我赶紧说:“他就是干这行的,职业病。”
服务员说:“怪不得呢,放心了,我们这又不是杂牌,质量肯定有保证。”
王帅说:“要是让我验货,这衣服肯定被咔嚓掉。”也不知道他是故意说的还是真觉得不合格。
我赶紧问服务员:“多少钱?”我怕服务员跟他吵起来,在人家地盘上说人家的东西不合格,不是找死啊。
服务员说:“你也看到了,原来六百多,现在快圣诞节了,打八折,518。”
我说:“整数吧,把零头去掉。”我知道品牌衣服都不还价,但我还要侃侃,没有哪个男人喜欢花钱大手大脚的女人,他们都希望女人为他节省节约,王帅也这么说过,所以我得表现表现。
服务员磨蹭了一会说:“行吧,看你也是真想要,平时我们少一分都不卖的。”
王帅说:“你不卖,我还不想买呢。”服务员可能怕我们真不要了,所以赶紧让他去服务台付钱。从商场出来,他“鄙视”地看着我说:“现在好受了吧?”
我说:“嗯,好受了。”
他用手指头在我脑门上点了一下说:“还嗯,你啥时候才能长大啊。”我知道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生气了,或许他生气最大的不是衣服本身,而是我不知道心疼他。一天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已经够累的了,我还找这事。管他呢,他不说,我怎么知道他累。他说我侃那价等于没侃,这衣服一百块都值不了,要是让他侃,他二百块就能买下来。我说他做梦,要在地铁商城或许会把五百的侃成两百,但这里是不可能的,反正你不买会有人买。
从南站出来,他一直说我作为一个女人很失败。第一失败就是不会做饭,第二失败就是不会侃价。他说这是作为一个女人必备的,一个即不会做饭又不会侃价的女人不能称之为女人。现在他说什么我都不跟他顶嘴,自己心里平衡了,也得让人家平衡平衡不是?
我和185依然每天侃上几句,谁都不提见面。我和王帅依然每天快乐的生活,但仍少不了撕打和争吵,好像这已经成为我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2006年12月三十一号,一地疙瘩告诉我说他和老婆离婚了。
2007年一月一号,刘媛说她和男朋友分手了,十二月份他们搬出来住,电脑能上网了,她男朋友整天玩游戏,对着电脑一步不离,当着她的面和游戏里的人打KISS,老公老婆的称呼得甚是亲热。有一天趁他不在家,她盗了他的QQ号,发现他给游戏里的老婆说:“我一定要娶你做老婆……”还有和他一个同学的聊天记录,说刘媛只是一个外地人。在深圳,他们都是外地人,但是相对于安徽来说,她确实是安徽的外地人。除了这两大罪状以外,还有一条致命的,他们换电话用,结果她男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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