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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荣的工作是做专题拍片子,说白了就是给很多遥远的地方打电话问人家要不要拍一个关于本地特色的记录片,然后收取广告费播出费,由于费用高,所以做的地方不多,小荣几个月几个月没有单子,小荣的口头禅是:等我拍到片子,一切就解决了。有点儿象封神榜中的姜太公,姜太公大器晚成,经常对别人说:等我钓到了鱼,一切就解决了。
秦梅之前一直在声讯台工作,就是那种某人午夜寂寞了,某人失眠了,某人感情遇到挫折了等等,就可以播打秦梅的电话,然后秦梅就会用很温柔很嗲生嗲气的声音给某人解除寂寞给某人睡眠的良药或者让某人受了挫折的感情顺过来。秦梅做了一段时间之后结交了一个据说是艺术家的某个寂寞的连呼吸都发颤的男人,然后秦梅也跟着寂寞的声音也发颤了,两个人就一发不可收拾的燃烧到了一起,那个艺术家的照片我有看到过,头发比动力火车的头发还长,可是模样就恪谗多了,说是三十岁,可是看着像是四十多岁,艺术家送给秦梅一个自己亲手做的水杯,秦梅把它当宝贝,我怎么看都像一个袖珍的马桶。秦梅燃烧的很疯狂,什么也没有保留,从声音到时间到金钱到身体到呼吸全部放到燃烧上面了,最后还燃烧出一个不知道他爹的姓谁名谁的受精卵,我小时候去农村玩的时候经常和朋友们点火堆烧东西吃,火堆燃烧的很快,把吃的东西都烧黑了,最后火堆化成了灰烬,秦梅和艺术家的燃烧就像加了什么催化剂,比火堆还快,连灰烬都没有剩下,秦梅和我一起住房子的时候艺术家已经突然间就消失了,每个夜晚都要为秦梅开机一整夜的手机再也打不通了,不是无法接通就是不在服务区。秦梅为这段爱情付出太多精力,有点儿神经衰弱,每次当我和小荣睡到夜里一两点钟的时候她就哭,低声的呜咽的有眼泪的没有眼泪的,最初我还比较同情也是顾不得瞌睡的安慰她,时间一场连我都感觉是在做戏,干脆装作没有醒任她哭,没人理她以后秦梅反倒不怎么哭了,连我都觉得她有点儿犯贱。
后来秦梅去医院做了人工流产,那个倒霉的受精卵终于没有见到红尘的万丈阳光,后来艺术家从不在服务区的外太空回来,给了秦梅一个天大的惊喜,丫偷摸结婚了,但是艺术家的脸皮还是防微生物侵蚀的,他告诉秦梅自己不喜欢自己的新娘,结婚是无奈爱秦梅才是实在,如果秦梅愿意他也愿意继续保持以前的关系。我听完秦梅的转述火冒三丈说秦梅你要是接着和丫来往立即搬出去!秦梅摸着自己的肚子作出了决定——断绝,这回秦梅的手机永远也不会在服务区了,因为我把她的旧号码和那个袖珍马桶一起扔进了真的马桶里面。我想她肯定是害怕了人工流产的痛苦,一个男人要是真的爱一个女人怎么可以让她承受流产的痛苦!
第十三节 不像恋爱
伊凡在北京的时候倒是有时间就会约我吃饭,我和伊凡之间基本上是AA制,虽然请伊凡吃饭花去我不少银子,但是我从来不愿意占人便宜,尤其是男人的便宜,因为我自个儿感觉男人的便宜是不那么容易就能占到的,男人愿意让女人占他的便宜肯定有所图,这也许是我的想法,可能男人中也有慷慨的吧。伊凡每次吃完饭都会邀请我去他家玩,而每次我都拒绝,伊凡笑着说是不是怕他吃人,我说不是,只是我晚上没有去别人家的习惯,尤其是单身男人家。这话倒是实话,我只是觉得那样太暧昧了。
我有时候问伊凡为什么晚上一定要关机呢,伊凡头都不抬的说为了节省电池电量,要不然白天电池不够用,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以后可以随时打电话找我我24小时开机,伊凡诧异的看着我问干吗不关机,我有点儿恼,随口说我两块电池不用白不用,伊凡点了一下头说也是。事后很长时间我都有点儿郁郁寡欢的感觉,小米问我是不是吸毒了要不然为什么有气无力的,我说我有点儿中毒的感觉,是一种思念的毒,小米偷笑说看来好事近了。秦梅也问我还再要求什么人家伊凡有车有房有存款难得啊,我没有理秦梅,小荣撇了撇嘴说再怎么也不能嫁给钱和车呀,其实对于她们的话我并没有介意,我介意的东西是我们伊凡之间没有明了的事实,我不知道伊凡怎样想,五个月我们之间没有一个交往的原因和结论,那么这种交往是普通朋友还是只是比普通朋友要多点儿什么的,我始终有一种感觉好像不是恋爱的感觉,但具体是什么我真的没有办法说清楚。
第十四节 我当枪手
伊凡再次去云南的时候我正在替台湾老板的千金考试,考取房子产经纪人的资格证,考试的考场真是不怎么严格,尽管我和千金小姐的照片看着有那么点儿相似影子,但是总的还是不象的,考场的老师竟然就没有发现,我头都不抬的答卷,每场只答了30分钟,出了考场我莫名有一种罪恶感。半个月后成绩出来分别是86、89、79,台湾老板惊讶的看着我,好像我是外太空的生物,想到过去的幕僚文人是士为知己者死,而我是在为五斗米而折腰,汗颜啊!有时候也想过去的幕僚其实也是为了吃饭,可是一想到陶渊明的恬淡隐忍我就痛苦异常,我只是为了吃饭不是吗。
花花公子的手机又开始满天飞蝴蝶了,他不太标准的中国话不知道为什么中国的美女竟然能听得懂,而且好像还很受听,那厮的眼睛度数也在持续的上涨,看来逃脱兵役还是满有希望的,那厮还好心想给我介绍台湾人做男朋友,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知道台湾人经常愿意玩的游戏就是和一个自己感觉差不多的女人恋爱然后在中国结婚,其实台湾人在台湾已经结婚了,在大陆再结一次婚台湾那边也是不知道的,即使将来回台湾台湾也不会承认在大陆的婚姻,所以根本就是一场游戏。台湾老板有跟我讲过国外的男人叫做太空人,是因为太太不在身边才这么叫的,他们的生理需求全部是由性伴侣解决,有一夜情也有同去的异性,我听着感觉太过于惊奇,仔细想想也却是没有更好的办法,总不能让他们憋死吧,看来最好的出国就是夫妻一起去,有一个人是陪读之类的。
第十五节 爱情真相
伊凡从云南回来的第7天约我吃饭,我也很开心,在餐厅看见伊凡的时候感觉他变得更加成熟而且很有男人的味道,不太敢看他的眼睛,他还是笑嘻嘻的看来心情不错,晚上我们喝了很多啤酒,我的酒量很大,所以喝的啤酒对我没有什么酒精的作用,但是伊凡的眼神开始变得呆滞了,我劝他不要开车回去了他反倒说没事儿,我想起了晚上和小米约好了去小米家就说该走了,然后我去洗手间洗了手整理了头发,出来的时候伊凡晃着我的手机说小米来过电话了,我说没有关系我再给小米打过去,伊凡说不用打了我已经告诉小米你今天不去她家了去我那儿,说完摇晃着过来拉我的手,我使劲一甩,气的说不出来话,我把手机放到包里,拿起自己的外衣说你凭什么做这样的决定,伊凡很不耐烦的看着我问你还想怎么样啊上个床有那么费事的吗,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故意想引起我的注意才在PARTY上吃很多东西,因为我平时最不喜欢女人只吃那么一点儿的东西,你不坐我的车不去我家玩都是你故意装出来是不是?别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你还想怎么样呀,我从来不会给别人发短信打电话但是我却给你那么做了还想怎么样啊?我浑身发抖,我想过我们之间有一千种交往的原因,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伊凡以为我是在吊凯子,我不知道自己平时能言善辩的本事哪儿去了,我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只是一边气的发抖一边落泪,我转身就走,伊凡在身后喊道你要是敢走这场游戏就没的玩,我回过头恨恨的声音发抖的说你自己玩吧,然后转身就走,我跑到小米家放声大哭,小米一边安慰我一边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慢慢的告诉了小米,小米一边骂一边拿电话要打给伊凡的哥们,我夺下电话说算了。
那天晚上我怎么也睡不着,为自己的软弱和夺路而走感到羞耻和恼怒,我觉得自己至少也应该把酒杯里面的酒水泼到伊凡脸上才会消消气,自己怎么能转身就走了呢,真是不划算,把自己气成这个样子,自己却什么也没有做。
那时候我开始想花花公子那厮的话有点儿道理,伊凡根本就是刚愎自用,太唯我了,什么事情都以为自己理解的是对的,根本不去想别人的想法。
第二天伊凡有打电话,我一看是他的电话就掐断了,打公司电话我告诉别人说我不在,花花公子那厮问我发生什么事儿了,我说真被你不幸言中了,男人有时候还不如你那样直接就表明了自己不怎么样,那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晚上下班的时候我从窗户看见伊凡的车,我就让花花公子那厮送我一次,那厮说愿意效劳这么久还没有好好报答老师的机会,我和花花公子一起出了公司门,我看见伊凡开车门下来了,花花公子很绅士的打开他的宝马车的车门把我让进去,我看见伊凡走过来的脚步迟疑的停住了,过了一会儿我的手机响了,我关了机,让花花公子把我送到小米家,刚开始我看见伊凡的车跟着,后来花花公子把他的宝马车发挥到完美的状态,我没有再看见伊凡的车。到了小米家我开了手机收到短信,是伊凡发来的,说:对不起,我想解释。我直接把短信删掉了,小米可怜的看着我,我更多的是叹气的份儿,我越来越相信自己是上辈子真的欠了男人,所以这辈子才这么惨。
第十六节 感慨人生
从那以后我就偷偷从公司所在大厦的后门回家,伊凡还是经常打电话,但是我从来都不接,我实在想不出心里那么阴暗的男人还会有什么完美的解释。伊凡的哥们是小米朋友的朋友,他有将一盒巧克力和一封信交给小米,让小米给我,我还记得那盒巧克力是费列罗的,信纸很厚,我让小米把巧克力和信统统送回去,小米说要不然看看信吧说不定伊凡是真的想道歉,我说不用了心里那么阴暗的男人写出的东西肯定也是自以为是,我们相处了那么久伊凡没有真正了解我只是自以为是的认为我是在吊凯子,6个月的时间得出的结论是我故作清高,所以他的歉意和解释都变得那么苍白和没有力气,所以连看的必要也没有了,小米点点头把送来的东西又送了回去,但是有时候我还是会看见伊凡的车停在公司的门口。
后来我还是决定辞职,当然这其中有伊凡的原因,但是也有别的原因,虽说卖文在任何地方都能卖,但是我还是决定挪一个地方,看看能否能卖的钱多一点儿,我认定自己就是为五斗米而折腰的主儿了,所以尽管心里不是很舒服,但是总的来说生存不管对有钱人还是没有钱的人事实上都是一个字:混。我有朋友以前曾经跟我解释说:三个点儿,一个昆,就是混。开始不明白,后来一想也是那么回事儿,只不过有混好的也有混差,如果能不好不差应该就是很本事的境界了,尽管我距离这个境界还***有十万八千里。
台湾老板很不希望我走,毕竟找我这样任劳任怨而又有那么点儿墨水的劳工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给我的薪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