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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个窗口正对着马路对面的法院,若是有人从里面出来,恰好看得一清二楚。梅飞飞瞥了一眼,这才走过去坐下了。
“喝点什么?”安迪很自然地问道。
梅飞飞仍然不说话,往宽大的靠背椅上一靠,静静地将目光落在窗外。
安迪也不介意,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人必恭必敬地过来。“要一杯水果茶,不加冰。”
她的目光闪了闪,却没有动弹。
“还记得这是你从前最喜(。。…提供下载)欢的,也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
梅飞飞这才睨他一眼,淡淡地道:“物是人非事事休!”
“物是人非吗?”安迪端起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似认真又似玩笑地道,“我并没有改变,而你,似乎也变得不多呀!”
“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单蠢无知的孩子吗?”梅飞飞冷笑,“不过,你确实没有变。你一直就是这么不择手段,卑鄙无耻!”
安迪毫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却又认真地道:“不择手段?卑鄙无耻?是!飞飞,为了你,就是变成魔鬼,我也愿意!”
梅飞飞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正要说话,忽然目光所及之处,一行人正从法院出来。她立刻转回头去,目不转睛地盯着。
那是傅远!没有错!不是被人押着出来,围着他的都是她所熟悉的人,艾洁、江玉容、方吟和何律师。
只见傅远低着头,脸上神色看不分明。艾洁紧紧跟在他身侧,脸上喜色耸动。众人似乎在和他说些什么,但他一直低着头,似乎无动于衷的样子。
几人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傅远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准确地看向这边。
梅飞飞下意识地将身子往后一靠,几乎整个人缩在了椅子里,这才想起,两人中间还隔着层有色玻璃,而且相距甚远,傅远怎么也不可能看到自己。
等她反应过来,再抬头去看时,傅远一行人,已经去得远了。
安迪一直不动声色地看着,这时才笑道:“怎么样?傅远出来了,我答应你的也已经做到,没有食言吧?接下来,是不是,看你的了?”
梅飞飞收回目光,神情一片冰冷,漠然点头道:“好,那么就今晚吧!你说个地点。”
安迪环抱起双手,懒懒地往椅背上一靠,笑得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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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边,再次开庭之后,介于王槐之前的证词被推翻,原告方川海公司再没有什么有力证据能证明傅远泄露名单,法院最终判定傅远无罪,当庭释放。
大家自然高兴,艾洁更是当场就哭了。至于何律师,他当然不知道梅飞飞与安迪的“交易”,虽然这场官司赢得莫名其妙,但毕竟是赢了,不免也高兴得很。
傅远的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仿佛这场官司输与赢,已经和他没了关系,众人兴奋的谈论,关切的问候,也和他没了关系。只因为,那个人,已经走了。
只是,在走出法院的时候,他蓦然有了一种被注视的感觉,这种感觉如此熟悉,以至于他心里还未反应,身体已先一步有了行动。他猛地转头去看,却只看到空荡荡的马路,而那熟悉的感觉也突然消失了。
他唇边泛起苦笑,摇摇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众人原本都很兴奋,方吟还嚷嚷着要去庆贺一番,但看到他一直不冷不热的神情,大家面面相觑之后,都渐渐地不说话了。
何律师首先伸出手,与傅远握了握,说道:“傅先生,恭喜你平安出来。既然这案子已结,我的任务也完成了。但是还有一些后续工作要完成,所以,我就先告辞了。”
傅远点点头,礼貌地说了声“谢谢”,便再无他话。
江玉容与方吟相互看了一眼,心中对他的情绪低落其实都有些了然,只是这个时候,都不好说些什么。于是江玉容上前一步道:“傅远,那个,飞飞刚才是有事先走了。我看今天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吧!改天我们再一起吃个饭,好好庆贺一番,你看怎么样?”
傅远对她牵强的解释没什么反应,依旧默然不语,只是点了点头,轻声道:“好,先谢谢你们!”
方吟笑道:“都是老同学了,说什么谢不谢呢?只要你平安无事,我们大家就都放心了。”
傅远勉强扯了扯嘴角。
“这样的话,我们也先走了。”江玉容忙道,扯了扯方吟,两人一齐告辞离去。
艾洁看看她们的背影,柔声向傅远说道:“我们也走吧?”
“你也走吧,我自己会回去。”他淡淡地道。
“傅远,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艾洁忍不住道,“之前我去狱里看你,你都不肯见我。那时你心情不好,我可以理解。但现在,你都已经自由了,为什么连一分钟也不肯和我呆在一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你可以爱她,我就不能爱你吗?”
傅远转眼看了看她,只见她原本柔媚丰润的脸庞,这段日子以来已经消瘦憔悴了,那对水光盈盈的眼睛,因为刚刚流过泪而微微泛红,凝视着他的目光既哀伤又沉痛。
的确,她只是爱他,这又有什么错呢?
傅远叹了一声,放柔了声音:“艾洁!利用过你,是我不对。曾经与你相处之时,无意中给过你希望,也是我的不对。但是现在,有些话不得不说清楚,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不爱你!”
“为什么?”艾洁摇头,像是不愿相信。
傅远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像是想解释,却又无从说起,最后只能道:“对不起,艾洁!我知道你爱我,也许就像我爱飞飞一样地爱我。但是,我不能接受,也无法接受。不管你从前做过什么,无论你将来要做什么,我的心里,只有她。这点你一直都知道。”
“只有她?只有她!”艾洁的眼泪流下来,但却又大声笑起来,“是!你一直爱她!只爱她!但是,这又有什么用?人家早把你弃若敝履,跟着别的男人双宿双飞去了!”
“她可以把我弃若敝履,也可以跟着别的男人双宿双飞,但,这不妨碍我依然爱她!一直爱她!也永远爱她!只要她觉得幸福,我可以为她做任何事。”
艾洁听得呆住了。
傅远说完这话,便再不理会她,自行走了。
艾洁突然在身后大喊:“为她做任何事?也包括进监狱吗?!难道你不明白,她就是你命里的灾星!”
他猛地回过身,盯着她的目光蓦然变得冰冷:“不准这样说她!”
“怎么不是?”艾洁流着泪倔强地抬起头,“你自己想想,高三到现在,为了她,你哪一天真正地开心过?日思夜想神魂颠倒也就罢了,居然放着B市的大好前程不要跑来G市,来了又如何?却为了她差点进监狱!”
“够了!”傅远大喝一声,“你胡说些什么?这些是我心甘情愿,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和她没关系么?你以为这一次为什么会被人陷害?还不是因为她的那个旧情人吗?”艾洁喊回去。
“什么?”傅远一愣,旋即一惊,上前两步一把扯住她问道,“你说什么?!”
艾洁被他扯得身子一晃,却强自站稳了大声道:“若不是她那个旧情人对你怀恨在心,怎么会对你下手?!傅远,拜托你清醒清醒!离梅飞飞远一点吧!”
傅远惊得呆立当堂,脑中一个声音在大叫道:“是安迪!是安迪!原来是这样!”他心中恍然明白过来,为什么梅飞飞对他的态度会突然这样冷淡!
她是想推开他,让他远离,这样才能避开安迪的报复!而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从前的该死的欺骗!那些小小的伎俩,比起五年来的相知相惜,又都算得了什么?
倘若,倘若这一切真是安迪动的手脚,那他怎么又可能这样容易地就出来?想想适才法庭上原告方的敷衍,他顿时像是被电流击中,一种可怕的想法在脑中油然生起。
安迪,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得到梅飞飞!
天!他的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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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栋三层楼高的小别墅,占地足有数百坪。屋外的庭院中花木成林,别样清幽。
一辆黑色的宝马车飞驰而来,在别墅门口缓缓停下,立即有西装革履的保安上前拉开车门。一双纤细修长的小腿露出来,接着车里钻出一名长发披肩的女子。她下得车来,先随手顺了顺垂下来的长发,露出一张俏丽动人的脸庞,随即,那对黑亮的眸子,便冷冷地盯着立在门口迎接她的那男人身上,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上前去。
九月的风,吹起她乌黑的发丝,吹得门口篱笆上的海啪榛淙缬辍0驳仙泶┌咨男菹蟹缘蒙碜笋ぃ∶赖牧撑釉谀荷镂氯笕缟虾玫拿烙瘢簿驳乜醋琶贩煞梢徊讲阶呓秀敝兴坪跤只氐蕉嗄昵暗哪歉鲈缟稀K┰诼浠ɡ镦蚁罚担骸笆π职。降聂⒒廊耍蟾啪褪悄阏庋税桑俊彼婕矗且徽笠灏闱宕嗟男ι�
然而,眼前这个梅飞飞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事事对他柔顺体贴的小师妹了!
一种失落而茫然的感觉,无端端地在心中漫延开来,他仍然温柔地笑着,笑容里却隐约有了微微的涩然。
梅飞飞走到他身前一米处,停下,冰冷的眸子里没有任何一丝情绪,淡淡地道:“我来了。”
安迪抿了抿唇,让开一步,向里面做了个“请”的手势。梅飞飞瞥了一眼,迈步而入。
安迪转过头,向门口侍候着的一众人吩咐道:“没有我的话,任何人也不许进来!”
“是!”保安与仆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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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飞飞走进屋里,略略地打量了一下,这间别墅的装修显然和主人的品味非(。kanshuba。org:看书吧)常一致,没有金碧辉煌的色调,却是一片清浅淡雅的颜色,只是低调之中,不经意地流露出奢华之气。米色的大理石地板,上好天鹅绒的沙发,黄花梨木的桌椅和壁柜……
“喜(。。…提供下载)欢吗?”安迪在身后轻轻地问,“这里面的装修,虽然按我的意思设计,但其实都是根据你的喜好来做的。这座别墅,本就是为你预留的。”
梅飞飞迳自走到沙发上坐下,嗤笑一声:“为我预留吗?你倒是想得周到!只不过是一夜情,也弄得这么破费!”
安迪的笑容黯淡了一下,随即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笑道:“饿了吧?你先坐会儿,我给你做饭。”
梅飞飞瞥了他一眼,脸上流露出一个似嘲似讽的笑容,也不答话,看到桌上有个遥控器,自行拿起来按开了电视。
没想到,安迪说动手就动手,立刻便走进厨房去了。
大尺寸的液晶电视,色彩鲜艳,效果逼真,但梅飞飞盯着电视,却一点也没有看进脑子里去。
前来赴约,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她是死过一回,再次重生的人,根本就没有把那层膜看得多么重要。她只是觉得有些遗憾。上辈子,她拥有过爱情,却在爱情的道路上迷失了。这一生,她终于明确了自己的心意,却没有机会再拥有爱情。上天让她重生的目的啊,是否就是为了告诉她,生命无论如何不可能完美呢?
好吧!她认了!只是,她既然不能把心交给林文鹤,至少也应该为他保留身体。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