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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那么方丈承认东方大帝的这份孝心是至诚之心吗?”
“东方大帝的孝心的确是至诚之心,但他力战银蛇,苦守树下,可不是随便什么人的孝心就可以比拟的。”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东方大帝的英勇和智慧,但只要有那份孝心,同样可以是至诚的吧。”
“施主此言差矣,如今之人受先贤教诲,几乎人人都有一颗孝心,如果有孝心便有至诚之心,那么放眼天下,就没有几人不存在至诚之心了。”
“唉!实在看不下去了,”在两人的辩论中,突然出现了成茹的声音。“你们两个人啊,要是辩论的话,自然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的口才好谁占上风,但真理未必就掌握在占上风的人手中呀。”
“女施主此言差矣……”
“行了行了,方丈大师不用跟我辩论,我们可不可以想一个快一点的办法,赶快把这件事解决了。大家都围在这里看了半天了,你们也想快点出个结果吧?”
这时,周围的人都跟着附和,有人说,“那你有什么办法?”
“我的办法很简单,方丈大师,如果问问题能把您问住,就是您要是答不上来,就给这位施主祝福,你看怎么样?”
“好啊,女施主是否有问题要问?”
“没错,既然方丈您答应了,那就不用那么麻烦了,我的问题简单明了,您要是答不上来,就给他祝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到时候您可不许反悔啊。”
“老衲言出必行,绝不反悔。”
“好,方丈果然快人快语,那我可要问了。”
“女施主请讲。”
“有一匹母马怀孕了,生下来的却是一头小牛,您说为什么?”
“这怎么可能呢?”
“方丈只需回答我的问题,您知道还是不知道。”
方丈只能说“不知道”。
“方丈,其实答案很简单,就是喂草啊。”
“什么?原来是这个喂!但是,马怎么可能生下牛呢?”
“就算它生下的是马也喂草啊,方丈,问题您没答出来,是不是该给他祝福了呢?”
廉劭微笑着观看成茹的“表演”,这对于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但对于别人来说却不是如此,刚才跟方丈辩论的年轻人差异的看着成茹,一副难以琢磨的表情。
“这不能算,是老衲误解了施主的问题。”
“难不成方丈想反悔吗?”
“是老衲误解了施主的问题,怎么能说是反悔呢?再者说……”
“算了算了,把您的再者说收起来吧,我可不想跟您辩论,纯粹是浪费时间,我就再出一道题。您把什么东西打死了,可它流的却是你自己的血?”
“老衲是不杀生的。”
“假如,我是说假如。”
“不管什么东西,都流的老衲自己的血,众生皆平等,老衲既是被打死的人。”
“大师,我可不是在跟您打禅语,请您确切的说上一样东西,被您打死了却流着您自己的血。”
“这个……”
“别浪费时间,大师到底知道不知道?”
“就当不知道吧。”
“大师,是蚊子啊。”
“这……女施主,刚才老衲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而且老衲自问回答得没有错处,这只是另一种答案罢了,不能当作老衲未能作答。”
“唉呀呀,看来大师还不是一般的能赖啊。”
“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那我再出一道,如果大师您答不上来,不管什么理由,希望您都不要再反悔了。”“念一遍金刚经最短需要多长时间?”
“如果非常熟练只需一刻钟的时间。”
“错了,大师,只需要一刹那的时间,大师您看,‘金刚经’,念完了。”
“女施主,你这纯粹是取巧,也不能算。”
成茹有点生气了,这个老和尚也太那个了吧。“大家评评理,我的问题,难道方丈大师答对一个了吗?”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起来,人们还不敢公开的批评万福寺的方丈。成茹一见,更生气了,这不是话语霸权吗?“方丈,那我就再出一题,要是这回您能答上来,我就没有问题问了。”
“好吧,女施主。”方丈心里也没底,刚才的几问都刁钻古怪,谁知道她还会出什么样的问题。
废话,一个老和尚怎会知道现在的脑筋急转弯呢?其实这些问题也真没什么难的,要是问一个小孩子说不定很快就会答出来,但是那个老方丈满脑子“道貌岸然”的想法,怎么会用“三教九流”的思维方式来思考问题呢?
“有一个人家养了猪和驴两种牲口,每到过年的时候,这家人都会杀一个牲口。请问方丈,今年过年,他们会杀猪还是杀驴呢?”
“老衲可否先问问施主,去年杀的是什么?”
“去年嘛,杀的是猪。”
“那么今年想必该杀驴了吧。”
“啊!方丈,您简直太棒了,猪就是这么想的。”
全场寂静了一秒钟,紧接着所有的人都哄堂大笑。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至少那位“德高望重、博古通今”的方丈脸色铁青,用颤抖的手指着成茹说,“你……你……你骂人……”
“方丈不要生气,出家人戒嗔戒嗔,戒骄戒躁。再说,众生皆平等,您就是猪,猪就是您,方丈,这不是您刚才教我的吗?”
成茹不理会众人的笑声和方丈吃人的目光,跟廉劭走出了万福寺。
“叶子,你是从哪学的这么多花样?”
“你把它叫做花样吗?就是这样的花样,你也未必是对手呢。”
“是吗?”
“要不要试试?”
“试试就试试,你尽管提问。”
“这次不提问,我给你讲一个故事。有爷孙俩打鱼为生,一天他们出海遇到的风浪,风大浪急,把他们的船桨打断了。爷爷无奈的对孙子说,乖孙儿啊,桨(讲)完了。”
廉劭立刻反应过来,“好啊,你占我便宜。”成茹咯咯的笑起来。
这时候,只听身后,“二位请留步。”回头一看,却是那适才与方丈辩论的年轻人。
“在下杨小义,来寒吴奔亲的,不知二位……?”
廉劭:“在下魏廉劭,这位是……”说到这,他突然打住了,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样介绍成茹。成茹看在眼里,也不搭话,就等着看他怎样介绍。廉劭没办法,只能接着说:“这位姑娘,你可以叫她叶子,我们相约出游的。”
杨小义看了看他们两个,只是微微一笑,说道:“如果二位没有其他事情,可否赏脸去‘客来香’一聚?”
客来香是寒吴一家有名的酒馆,一共三层楼。
廉劭转头看了一眼成茹,成茹微闭一下眼睛。这些小动作都被杨小义看在眼里,他只以为他们两个是相约出游的情人,刚才是廉劭在征求成茹的意见。看来,这个杨小义只猜对了一半。
廉劭说道:“我们的确没什么事,刚才在万福寺,看到杨兄与那方丈力争,也早有结交之意。”
杨小义:“那好,我们现在就去客来香。”
“冯兄,这次公主在寒吴恐怕一时半刻是不打算走了,世忠的事还没个结果,我们的事千万不能出纰漏啊。冯兄,不是我胆小,上次见到你那个主簿,他似乎面有难色,靠的住吗?”
“贤弟但请放心,杨主簿胆小怕事,虽然他会感到良心不安,但他绝不敢出卖我们,毕竟前几次他都参与了,要是事情败露,他也脱不了干系。”
“原来杨兄的兄长是在县衙当主簿的呀,那杨兄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为什么不去拜见兄长呢?”廉劭说道。
“长兄如父,这句话说的真是一点不错,我那兄长不管什么时候都忘不了我是他的弟弟,每次一见面就教训我,指责我不务正业,不读圣贤书,就知道东遛西逛。魏兄你说中华遍地秀丽山川,我就不能到处看看吗?现在虽然已经到了寒吴县,但一定要把各处都走遍了才去见他,否则我就出不来了。”
成茹:“你哥哥也是为你好,他要是听见你这么说他,肯定哭死了。”
“哭死了?”
廉劭:“就是伤心死了。”
第十八章 拨云见日
“好了,大哥,你怎么见了我总说同样的话啊?”
“因为你屡教不改。”
“读书,读书,成天就知道读书,读书到底用来干什么?是不是也混个一官半职,像你一样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混个一官半职?再说,我怎么提心吊胆了?”
“大哥,你自己没发现吗?自从你当上这个主簿,连话也不敢大声说了,还不是提心吊胆吗?”
“我怎么会提心吊胆?我……我我不作亏心事,不……不怕鬼叫门。”
杨小义一听自觉好笑,“大哥,看你说话这个口气,就像是做了亏心事。”见杨大义不说话,小义便接着说,“咱们家又不缺钱,大哥何必非在寒吴当这主簿不可呢?”
“哼,要是都像你这样,咱们家就该缺钱了。”一句话说得小义低下头去,大义见状,语气也缓和下来,“小义呀,只出不进,有如无底洞,纵是有万贯家私,也只能坐吃山空。你也应该出来做点事了,都这么大了,还让家里人替你担心。但凡你有些出息,我也不至于……唉——”
“大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啊?没事,谁说发生什么事了?”这种欲盖弥彰的说辞只能令小义更加疑心。
“不是说见了你大哥以后,就出不来了吗?怎么还这么有空啊?”成茹问小义。
“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大哥他不知道,没想到,一出来就碰到你们。魏兄,今天你们打算去哪里?”
“还没有打算,杨兄你呢?”
“你们两个啊,什么杨兄魏兄的,可不可以学一学我,直接叫小义廉劭。”
两人一听,先是一愣,然后相视一笑,似乎很有默契的点了点头。
今天他们一整天都在外面疯玩,跟成茹在一起,杨小义觉得比他以前的旅行开心多了,成茹总是有很多新花样。直到傍晚,成茹说:“小义,你一天都没回去,这行吗?”
“反正我偷跑出来,一顿骂已经少不了了,为何不玩个够本呢?不止够本,说不定还有赚。”
是夜,县衙……
“公主,他是杨主簿的弟弟,我们是不是跟他走的太近了?”
“……”
“公主,”廉劭轻轻叫道。
“廉劭,我们就不要把这些事考虑到他身上了,你看他性情豪爽,纵情山水,丝毫不过问我们的来历,我真的不希望我们跟他的交情因为这些丑恶的勾当而变质。”
“可是,公主总有一天会面对的。”
“那就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再说吧。”廉劭见成茹这副失落的样子很是不忍,刚想安慰她几句,她忽然话锋一转,笑盈盈的对他说:“明天我们去哪玩?”廉劭看着眼前可公主,想起皇上曾经说过的话,“我这个不知愁为何物的妹妹,经常前一秒钟还在皱着眉头,后一秒钟就又笑逐颜开了”,皇上还真没说错。
于是廉劭也笑着说:“还是让小义决定吧。”
此刻,成茹的心里可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对于和小义的交情,难道要我自己促使它变质吗?成茹心想,但是,如果这一层关系不善加利用,岂不是对不起老天特意安排我和小义相识。想到这,成茹下定了决心。
这几天,宋世忠在家算是憋坏了,由于跟公主结下了梁子,他也提心吊胆了一段时间,可这么多天过去了,公主似乎没有要追究的意思,就连冯知县也放松了警惕。而且,宋员外托冯知县给公主的东西她也照单全收。
要不是因为怕公主追究,宋世忠哪能在家待这么长时间,今天,他终于待不住了,带了几个家丁又出门去了。
“几天没出门了,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儿?”
“少爷,朗乐轩新来了一个角儿,听说还是个雏儿,那小曲儿唱的,嗓音甜的跟灌了蜜似的。少爷,要不,咱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