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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关故人-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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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二忽的一下站了
  起来,沉声道:“我几时怀疑你、埋怨你?”
  浥尘仰头看他,道:“自鲁威的事以来,你整天闷闷不乐的,不是想到鲁威那句话所以怀疑我是鞑靼的细作么?”
  元二越听越糊涂,忍着火气道:“鲁威哪句话让我怀疑你了?”
  浥尘道:“就是那句‘他今日能杀你的兄弟,明日就能杀你’!”
  元二一听,心里的火气忽然就烟消云散不由得笑了,伸手要去拉浥尘。浥尘别过身子,没好气道:“做什么动手动脚的?今晚你给我说清楚,别想搪塞过去。我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小媳妇儿,天天看你那脸色,心里气得慌!”
  元二伸长了手拉住他的,道:“我没有要赶你走,我只是觉得……觉得你变了样子,我心里有些难受。”
  浥尘道:“我变得如何了?残忍冷酷?心狠手辣?手起刀落绝不容情?”说着就想甩开他的手,高声道:“你试试十二岁就管一个王府的帐,试试去对付那些刁蛮的老奴,试试宫里的日子!不对他们心狠手辣,难道要像对你一样?生气了也不过骂一骂?我骂了十几年,你可真的听过?”
  元二看他眼中带着伤痛之色,赶忙站起来,一把将他抱在怀里,连声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我不是怪你。你一动手我便察觉到不是第一次做这些事,便猜到从前在府里,你与大哥有事瞒我。我只是气我自己。我说过再不让别人欺负你的,我的阿尘该是干干净净的,每天不开心了打打我、骂骂我,开心了就弹弹琵琶画些画,怎么能去做这些不甘不愿、手上沾血的事呢?”
  浥尘给他抱在怀里,又听着他的一番话,不由得气消了一半。想了想,微微推开他,看着他的双眼道:“阿诺,我虽与你相许,但我依旧是个男子。是个男子就该顶天立地,做好职责所在之事。查账罚人这些事,对一个男人来说不算什么。阿诺,我二十八了,不是当年十六岁的孩子。你想好好照顾我,我知道。但我不是女子,不是经不起世事,不用你养在身后。”
  元二一手揽紧了他的腰,一手轻轻抚着他的发,道:“我想到你受过的苦,心里就难受,便不由得想将你好好护在身后。”
  浥尘将下巴靠在他肩上,抱住了他的腰,道:“我也没怪你,只是以后你敢把我当做女子,就等着吃我的拳头好了!”
  元二听他那认真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道:“拳头?沙包大的拳头,还是豆沙包大的拳头?”
  浥尘一听,心火噌的一下又起了,挣扎着就要扬起拳头打他。元二这些年来戎马数载刀光剑影,不知比他结实多少倍。两只手臂一捆,任是浥尘挣扎得满脸通红,也是枉然。气得浥尘大叫道:“放开放开!有胆子真
  刀真枪地打,捆着人算什么!小人行径!”
  元二看他满脸通红,一头银发散落在白皙的脸上,映得那眉间朱砂鲜艳欲流,衬着他叫嚷的嘴角,只拨得人心猿意马。不觉轻声道:“这叫什么小人行径?还有更小人的呢。”说着头一低,立时堵住了那叫嚷的嘴。
  浥尘原本就张大了嘴在叫嚷,被他猝不及防地一亲,直觉着就要骂他。嘴一张,他的舌头便进来了,缠着自己的舌头在里面搅来搅去,又把自己的舌头拖到他嘴里,吸得他脊骨发麻,半边身都软了。
  等浥尘已经软软的靠在身上时,元二才意犹未尽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喘着气道:“这是你冤枉我要赶你走的债,下次再冤枉我,我就亲别的地方!”
  浥尘靠在他身上,一边匀着呼吸一边笑道:“别的地方?我这一身伤还没好呢,我只怕你亲得我痛快了,你自己却憋着一把火不知道往哪里撒。”
  元二听着,不觉间就想起亲他别的地方时那销魂蚀骨的感觉,身上一阵燥热,不觉得就硬了起来,果然是憋着一把好大的火没地方发。咬了咬他的耳垂,元二恨声道:“老胡怎么搞的,怎么这么久还没好?看得着吃不着,这不是要人命么!”
  浥尘嗤的一声笑了,道:“活该,谁叫你砍的我?自己做错了就该受罚,怪人家老胡做什么?”
  说着挣出他的怀抱,抖抖衣衫,收拾碗筷走了。元二看他便是穿着冬衣也能衬出的细腰窄臀,不由得又是一声闷哼。趁着他出去,赶紧跑到屏风后消火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又增加了一个点击。
  把桌面换成一张伊吹鸡腿子的图,虽然画的是剑三的天策,但背景是茫茫大漠,人物很小很小,不仔细看的话分辨不出是一男一女。就当这是我家二子和阿尘好了。
  娘亲的第一双孩子啊~~~蹭蹭蹭~


    ☆、闻敌意浥尘献良计 出战场元二意不明

  【11】
  浥尘是十月十五到的阳关大营,到如今已经要两个月了。
  从前总听说鞑靼在西域如何肆无忌惮,来了许久,浥尘却总不见打仗,还以为那些传言不过是危言耸听。正逢着刚处理完鲁威的事,与元二之间的心结又解开了,还以为能过上几天舒心日子。哪知这天天还没亮,外头就有士兵叫道:“报!”
  元二一下子就惊醒了,极富经验地起身穿衣,动作干脆迅速,如同等闲。道:“有何敌情?”
  那士兵站在屏风外,抱拳道:“昨夜鞑靼有异动,有支百人的队伍在我阳关西边。”
  元二已穿戴完毕,随意拢了下头发,道:“叫上诸位校尉君侯,一刻后到中军大帐商议。”
  那士兵应了一声,退了出去。元二见浥尘也穿衣起来了,便笑了一笑道:“怎么起来了?天还这样早。”想了想又道:“也好,你也来。”
  浥尘一愣,道:“行军商议是机密,我如何听得?”
  元二替他将衣扣系好,笑道:“行军是机密,查账罚人不是机密么?计较这么多干什么,你在一旁记一记文书就好,不用参与商讨。”说着拍拍他的背,道:“其他人也早有这意思,只是一直没跟你说。”
  浥尘点点头,两人草草洗漱了一下,便前往中军大帐。过了一会儿,管席等人也到了。众人依次就坐,浥尘坐在元二身后,元二站在沙盘前,道:“鞑靼向西南行,恐怕是要打敕勒部的主意。”
  管席道:“看来这一场风雪给鞑靼造成的损失不小啊,不然也不会在这时候按捺不住。将军,我们得在趁早拦下。”
  元二点点头,抬头问道:“探得消息时,鞑靼军行到何处了?”
  探子答道:“在崔木土沟西北百里处。”
  元二点点头,道:“崔木土沟,他们还真是会挑地方。打头的就有百人,估计这次大军总共有三千余。诸位以为应当如何?”
  管席道:“要到敕勒部,必定要沿着崔木河往西南走,我们可以在崔木土沟西北那个夹道附近设伏。”
  元二看了看沙盘,道:“倒是不错,只是鞑靼也会这么想。看这里,从大漠进入崔木河走廊,必须过这个夹道。这夹道狭长又险峻,又是必经之路,鞑靼怎么会不做防备?若我们埋伏于此,鞑靼擅长大漠作战,恐怕就这一点地方堵不住他们。若是过了这夹道,这一片河廊宽广平阔,怎么拦?”
  元二此语一出,众人皆是沉默不语,浥尘原本记着文书的手也停了下来。他就站在元二身后,眼睛又好,一抬头就看清了沙盘地图。想了一下,不由得出声道:“不如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众人闻言全都齐刷刷地看着他,元二挑了挑眉,问:“如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说着微微让开了
  身,让他到沙盘前来。
  浥尘走到沙盘前,道:“你看这地方。”
  众人看去,只见那是离崔木土沟不过十里的一个小小山坳,因山势较低,周边都是沙丘。元二道:“这沙丘太低,若是设下埋伏,最多只能百来人,如何能抵挡鞑靼的三千大军?”
  浥尘道:“这处自然是不适合,可这一条道平坦开阔,鞑靼也知晓此处纵然是埋伏也不过百来人,必定会在此处稍作休整。我们可将神箭营的射手们埋伏于此处,再将大军藏在两旁的山石后。等鞑靼人来了,神箭营用火攻,先杀他个措手不及。等鞑靼大军乱了,大军再杀出去,先遣诱敌的部队再从夹道杀过来。届时三面环山具被我军占着,又一面临水,此处再平坦开阔,也不过给鞑靼人来个瓮中捉鳖,看鞑靼人往哪里逃!”
  浥尘话音一落,管席先笑了起来,道:“可真是输了!我打了这么多年的账,今日也不得不服!”
  元二颇为与有荣焉地看了一眼众人,道:“还有异议没有?”
  众人摇摇头,道:“就依这主意。”
  元二点点头,道:“何人前去诱敌?”
  只见虎骑营曹校尉抱拳而出,道:“末将愿去。”
  元二拿起令箭,道:“好,曹毅听令!着你带五百铁骑前往崔木土沟夹道诱敌,务必牢记诱敌为上,不可拼死厮杀!待神箭营火光闪起,再将鞑靼堵死。若有一个鞑靼将士从夹道逃回大漠,拿你是问!”
  曹毅沉声道:“曹毅领命!”说着接过令箭,大步出门去了。
  元二又道:“神箭营宋英何在?”
  左侧一个白面无须的高大汉子抱拳而出,道:“宋英在此。”
  元二道:“着你点百名神箭手,带上火箭埋伏于崔木土沟沙丘,只等鞑靼停下休整,立时射杀!”
  宋英亦是接过令箭,道:“领命!”
  元二又道:“为防鞑靼有诈,此次作战管席留守大营,注意敌情,我亲率三千将士前去崔木土沟。哼,才几千人就想躲过我阳关的防备,未免太小看人了!”
  管席抱拳相应,随后退下。
  浥尘等了半天,眼见众校尉君侯都领命离去,元二也要到校场点兵,忍不住问道:“那我呢?”
  元二道:“你去干什么?”
  浥尘睁大了眼,道:“我出的主意,怎么不要我去?”
  元二拍拍他的头,道:“你以为打仗是我们小时候在街上打架呢?那是真刀真枪、血肉横飞的!到了战场上我可照顾不好你,万一你有个闪失,我可怎么是好?”
  浥尘皱眉道:“你说过不把我养在身后的。”
  元二摸摸他的脸,道:“我没有。只是你现在伤还没好,到了战场上我还得分心照顾你,这不是添乱么?你好好地在这呆着,等你伤好了再说。”
  浥尘还
  想争辩,元二见左右无人,忍不住亲了亲他,在他耳边说道:“你还是快些养好伤才是要紧。只要我能吃到你,别说是鞑靼人,就是整个西域和漠北的胡人联合起来,我也能打得过。”
  浥尘忍不住打了他一下,啐道:“脑子里想什么!”想想又忍不住担忧,道:“那你一切小心,可千万别受伤了。”
  元二点点头,前去校场点兵不提。
  且说浥尘看着元二带兵西去,一颗心就提在了半空中。抱了一堆旧文书在抄写,心里头却总是不宁静,连着写错了好几个字。发现的时候,那一份簿子已经没法用了。不由得心下一阵叹息,找纸张重新抄写。谁知事情越来越不对劲,帐中居然没有做簿子用的宣纸了。浥尘拧紧了眉,好好地检查了一下,发现不仅纸张,墨也要没有了。别无他法,只能去仓库那头取。
  存放日常的仓库在军营南边,离将军帐有些距离。浥尘取了些笔墨纸砚,正往回走,忽然被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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