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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戚少商的手,“你在发什么神经?你要带我去那里?”
戚少商完全无视顾惜朝甩开他手的动作,拉着顾惜朝的左臂,“你跟我走就知道了,现在说就没意思了。”
顾惜朝又是一把甩开了戚少商的手,转身就要回到床上,“我不去!我才不跟你一起疯!”
戚少商看看自己手上空掉的手,突然一把搂住转身要走的顾惜朝,就直接半抱着他往窗户爬,“你不去也得去!”
“戚少商!”被当成货物搬的顾惜朝火气上来,本想直接一拳送给戚少商,偏生自己的左手已被戚少商扣住,右臂又废了,只能忿忿地对戚少商骂。
只见戚少商眼神中有着不可妥协的坚决,让顾惜朝心中一滞。戚少商额头抵着顾惜朝的额头,低声轻哄着,“惜朝…相信我,我真的希望你能打起精神,相信我。”
顾惜朝只觉心头一热,胸口有点胀胀的,脑中思绪一片混乱,在心情恍惚之间,已经随着戚少商溜出了医院。
●16
“这…就是你要带我的地方?”,看着眼前熟悉的香港警察训练学校大门,顾惜朝不免错愕,戚少商三更半夜,硬是把他从医院带出来,就是为了带他来…这?
不理会顾惜朝的困惑,戚少商摇下窗,向大门的警卫出示证件、打了招呼之后,就缓缓地开进警校。由于正适逢放假期间,警校几乎没有人,戚少商的车子缓缓地前进,直到最深处的操场旁,停了下来。
顾惜朝完全被戚少商搞迷糊了,只能傻楞楞地让戚少商牵着他下车,领着他在操场上,走着。
“还记得第一天集合的时候,我们两个就因为报到迟到,被点名在众人面前罚站?”在经过朝会升旗台前,戚少商笑道。
顾惜朝白了戚少商一眼,没好气地说,“那也是你害的。”
戚少商尴尬地笑笑,赶紧转移话题,指着旁边的百米冲刺,“嘿!听教官说,你当年在学校创下的百米冲刺记录,还没有人破喔。”
顾惜朝斜眼看了戚少商一眼,“那代表学弟们训练不足。”
“说你强的!也不开心点接受。”,戚少商咕咕哝哝地抱怨,顾惜朝鹰眼一瞪,戚少商连忙闭嘴。
两个人就这样缓缓地绕着这操场,慢慢地回忆着在警校受训时的一点一滴,有着年少轻狂的高傲,怀着悍卫正义的憧憬,意气风发地准备大显身手。
一圈、两圈、三圈地走完了,两个人也越来越沉默,两个人静静地走着,不过…让顾惜朝更在意的,是戚少商始终没有放开、握着他的手。顾惜朝尝试着想不动声色地挣开戚少商的手,就牢牢地被戚少商握着,越握越紧。
在第三圈的转弯处,戚少商领着顾惜朝来到操场边的简易看台椅,坐下。望着正对面的升旗台,戚少商问顾惜朝,“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当初结束典礼前的那一晚,我们也是坐在这,正对面则是我们结训典礼的舞台?”
顾惜朝垂了眼眸,黯声道,“记得…”
戚少商看向顾惜朝,再问,“那你还记不记得那一晚…我们三击掌的约定?”
“…记得…”,顾惜朝闪开了戚少商的眼神。
“我们约好要一起打击犯罪、一起实践我们入队的宣誓、一起在警界闯出一片天的!是不是?”,戚少商将顾惜朝身子扳面来,强迫他面对自己。
顾惜朝手臂一吃痛,抬眼瞪向戚少商,原来想骂出口的话,却在看到戚少商炯炯的大眼中,却含着一种恐惧时,要出口的话,消失了…顾惜朝闭了闭一下眼,抬起眼来迎接着戚少商的眼神,淡淡地开口,“Sean…放手吧…你以为我现在还能复职吗?”
戚少商蹙紧双拳,又慢慢地放开,看着空旷的操场,慢慢地回忆着,“在我警校受训期间,最让我印象深刻的画面,就是有个人在大雨中,不断地一圈一圈跑着操场…即使跌倒了…他还是爬起来继续跑…”
听着戚少商回忆那一晚的情景,顾惜朝只是沉默着…
“…即将人都要昏倒了,他还是一直苦撑着…就是不愿意被退训、不愿意认输…”,戚少商转过头来看着顾惜朝,“我想问你,那个人…现在还在吗?”
顾惜朝依然沉默着…戚少商掠住他的双肩,直视着顾惜朝双眼,“我愿意…一直陪着他跑下去…不管雨多大,我都不会丢下他的。”
听到戚少商近乎宣誓的话,顾惜朝深深吸了一口气,当着戚少商的面前,尝试着想动一动自己的右手臂,却徒劳无功…顾惜朝对戚少商一笑,笑着凄楚,“你认为我还能拿枪、还能当警察吗?Sean…面对现实吧…”
顾惜朝自曝痛苦的神情,让戚少商心狠狠地抽痛着,看着顾惜朝的右臂,颤抖的手指轻轻地从手腕抚上到大臂,声音中有着压制的痛苦,“…是我…是我害你的…”
“不关你的事!”,顾惜朝单手揪住戚少商的衣领,对着他大声斥喝,“这不关你的事!”
“这怎么不关我的事?”,戚少商反揪住顾惜朝的衣领,逼近他问道,“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根本不会…不会伤成这么重…是我害你的…”
看到戚少商这副内咎的痛苦表情,顾惜朝心底一涩…猛然地扑上戚少商,将戚少商压在椅子上,顾惜朝吼着,“他妈的,我不是你的责任!你用不着把照顾我当成你的责任!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左手用力压着戚少商,右臂又出不了力,气火攻心的顾惜朝,用嘴狠狠地咬向戚少商的肩颈处!
戚少商被顾惜朝这猛力一咬,赫然吃痛,直接反应就想把人推开,又担忧顾惜朝目前受伤承受不起自己用力的一推,只有抱紧顾惜朝,反身一压,将顾惜朝压在身下。顾惜朝被戚少商一反压,背部撞上椅子,顿时让他松了口,怒目瞪向压在身上的戚少商,还来不及开口骂人,戚少商已经咬上他的脖颈!
“啊!”,戚少商毫不留情的一咬,让顾惜朝出声叫疼,手脚并用地想摆脱戚少商的噬咬,戚少商只有全身压上,方能制住顾惜朝的挣扎。松开了对顾惜朝的脖颈的牙齿,戚少商抬起头来,紧蹙着眉头、怒视着顾惜朝,“乱咬人!我就让你尝尝被咬的滋味!”
在缠斗之中,两人根本不知道,现在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鼻尖相对、从胸腔以下身体贴紧、两人四条腿纠缠…各自有火气的两人,也没发现这样的诡异。
“我没你咬的那么用力!”,顾惜朝不满地向戚少商吼道,戚少商微一低头,顾惜朝勃颈处,确实有个清晰的红牙印、带着点血丝…似乎刚刚自己真的咬得太用力了…
戚少商自然反应低下头,轻轻舔去那牙印上的血丝;当戚少商的舌尖扫过那牙尖时,从那肌肤传来的一个刺激,让顾惜朝不自觉地出声,“啊!”…却是带着三分媚人无骨的低吟…
顾惜朝的一声呻吟,同时让两人的动作一顿、身体一僵…
顾惜朝被自己的声音吓到,那一声…真的是自己发出的吗?刚刚那真的是自己的声音吗?
相对于顾惜朝的惊慌,戚少商这一方却是觉得一股火,从心头向蔓延到全身…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下半身的变化,该死的…又不是什么青涩少年,怎么听到一声呻吟就…属于顾惜朝独特的淡淡清香,从戚少商的鼻孔窜入,更是让戚少商腹股间的一把火更盛。
…………在心中反复地挣扎,戚少商想,再舔一下就好…他想再听一声顾惜朝那一声的低吟……戚少商的舌,又轻轻地吻舔着那牙印,一下又一下,他要的越来越多…戚少商的唇舌沿着顾惜朝的脖子向上攀升,直到覆住了顾惜朝的菱嘴,吞咽了顾惜朝所有的呜咽…
接下来的一切都失控了,压抑过久的感情突破了理智的禁锢,就像是洪水冲破了堤防,泛滥成灾…
随着戚少商一下一下猛烈地在自己体内驰骋,顾惜朝的意识越来越恍惚…在模糊一片的脑海里,只有戚少商一声一声的“惜朝、惜朝…”,伴着戚少商一下一下的侵入,牢牢地刻在自己的心里,深深地印在自己的身体…
……………………
戚少商将怀中全身乏力的顾惜朝,温柔地放在副驾驶座上,虽然动作已经是十分轻柔,但少了温暖的怀抱,仍是让原本已昏昏沉沉的顾惜朝眨了眨眼,睁开了眼…
正准备发动车子的戚少商,发现一旁顾惜朝细微的动静,转过来在顾惜朝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低声道,“累了就睡吧,我就在这。”
顾惜朝迷迷糊糊就要又闭上眼时,车子后照镜上悬挂的一个小香包,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一个大红色中国荷包款式的小香包,顾惜朝蓦然心口一窒…那是息红泪亲手做给戚少商的礼物…
…铺天盖地的愧疚、绝望感袭来,顾惜朝缓缓地闭上了眼,错了…一切都错了…
第二天晚上,当戚少商结束任务再去医院探望顾惜朝时,顾惜朝已经出院了。没有留下一句一字,也没有人知道顾惜朝出院后的去向,任凭戚少商再怎么找人,都没有顾惜朝的下落,连警部也只有顾惜朝留职停薪的消息。
顾惜朝,就这样离开了。
●17
西九龙区警署人员资料与内部调查科的办公室中,顾惜朝坐在会客的沙发椅上,微侧低着头,随意着翻阅着手上的杂志,沉沉的轮子转动声,来到顾惜朝面前嘎然而止。顾惜朝抬起头来,不出意料之外地,看到的是一身白衣的成崖余,淡淡一笑,“好久不见。”
成崖余毫不遮掩地上下打量顾惜朝,“果然西装比实验衣更适合你。看来你过的很好。”,环顾下四周,没看到其它ICAC的人,“你一个人来?”,成崖余倒是有点意外只有顾惜朝单独一人。
“不过拿份数据罢了,需要多少人?”,顾惜朝站起身、拉了下西装外摆,自动地到成崖余背后,帮他推轮椅,问道,“到那谈?”
“到我办公室谈好了。”,成崖余指着前方独立的办公室。侧过头来对身后的顾惜朝,带着点打趣的口吻,“你现在可是深入敌阵啊。”
“嗯?”,顾惜朝微一挑眉。
“你们ICAC前几天那么大阵仗,来我们这把戚少商请到警署喝咖啡,”成崖余露齿一笑,“我怀疑这西九龙区警署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不知道,ICAC来我们这抓人。”
“有那么严重吗?抓犯人,是执法机关该做的事。西九龙警署也是执法者,大家应该都能理解才是。”顾惜朝顺手关上了成崖余办公室的门。
“理智上可以明白,情感上无法体谅。”成崖余移动到一旁的茶几,顺口问道,“还是喝茶?”
顾惜朝坐到茶几另一边的椅子上,点点头,“喝茶。”
成崖余熟稔地取出适量的茶叶,放入两杯白瓷杯中,倒入滚烫的热水,白瓷杯中的茶叶慢慢舒展,白开水染成琥珀色。盖上杯子,成崖余将其中一杯移到顾惜朝面前,开口,“警署跟ICAC一向不是很对盘…更何况你这次这么大张旗鼓地来抓人,刑事侦缉处那边的人都快气炸了。”
顾惜朝端起面前的茶杯,掀起杯盖、拂去杯内的热气,嘴角噙着一抹别有趣味的笑容,“这么说,我要小心点了。”,清茶入喉,淡而甘甜,是好茶。
成崖余淡淡一笑,抬眼对上顾惜朝,“这点小场面,你玉面修罗顾惜朝会放在眼里吗?”
两人相视一笑,一点默契、尽在不言中。
成崖余移到到旁边的铁柜,打开第一层,将一份装在牛皮纸袋的资料,交给顾惜朝,“这是你们ICAC要的,戚少商从警以来的操守资料。”
顾惜朝接过资料,打开封口,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