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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双眼的戚少商,大眼中渗着缕缕血丝,口气极度不爽,“我也想知道啊!莫名其妙地被栽了个这样的罪名,我知道的不比你多!”
郝连春水叹了口气,放开了戚少商,放下保险杆、打档、转动方向盘,车子又重新上路。用眼角余光偷看了旁边副驾驶座上的人一眼,郝连春水知道现在的戚少商,一肚子的气,少惹为妙。
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作祟,郝连春水试探性、小心翼翼地问,“Sean,你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火了你家那个,搞这么大的阵仗整治你。”戚少商还没开口,郝连春水就突然一声怪叫惊呼,“该不会你又兽性大发,继那次你让他三天下不了床之后,你这次又让他摊在床上几天?气得他这一次下这么大成本报复你啊!”身为戚少商从中学就混在一起的死党,郝连春水是少数几个知道他跟顾惜朝之间关系的人之一。
听到郝连春水的胡言乱语,戚少商想也不想,一巴掌就往郝连春水脑袋上招呼过去,“你这小妖,嘴巴放干净点!”
郝连春水的头被戚少商巴这一下,手上的方向盘没抓稳,整辆车差点打滑出去,还好现在大半夜的,后面没有车追撞,算是有惊无险地在路上打滑了一下。重新稳住车子方向的郝连春水,喘着大气,“你嫌命太长,也别拖着我一起死!我家里可是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娇妻等我回家!”
刚刚那一下的惊吓,让两个人都精神了不少,郝连春水依然是打死不退、继续努力地追问,“说吧…你到底惹到你家女王什么事?你们两个人耍花枪也不是这样耍的,玩到那么大。”
戚少商斜眼看着正开着车的郝连春水,心里盘算着,若不是那小妖手上掌握着方向盘,他一定先动手K他一顿!一张嘴,没一句中厅的话。戚少商长叹一口气,“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惜朝到底想做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从车子后照镜中看到戚少商一脸无力的表情,郝连春水不禁在心里为他默哀三秒钟,怪不得他被顾惜朝吃得死死的…谁先爱上,谁就认份点吧。也不知道自己这兄弟是脑袋那根筋没接好,那么多软绵绵的女孩子不抱,还抛弃个大美人,就巴着顾惜朝不放。不过也还好他抛弃那位大美人,才能让他把红泪娶回家当自己的亲亲老婆。
戚少商又是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气,看着郝连春水不禁好奇地问,“你怎么不问问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收贿,就这么相信我,一点都不怀疑我?”
“三八兄弟!”,郝连春水啐了一口,“跟你当兄弟几年了,你有多少心思,我还不清楚吗?你如果懂得收贿,你这会就不是还待在那分区警局中,当一个组的组长而已。”
听到郝连春水这句话,说不感动是骗人的,戚少商看着郝连春水,嗯,第一次觉得这小妖也是一派英雄气概,不自主地伸出手来,拍拍郝连春水的肩膀,“好兄弟!”
「叽!」的一声,戚少商拍向郝连春水肩膀的同时,正好郝连春水也停下车来,才没又发生刚刚惊险的画面。停好车,郝连春水转过身来揪住戚少商,“你这混蛋,跟你说过几次了,我不想陪你一起死!”
戚少商反手擒着郝连春水的双手,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下了车,奉送个有酒窝的灿烂笑容给郝连春水,“谢啦!”,说完就关上车门,准备进入大楼。
“喂!”,郝连春水摇下车窗对着戚少商大叫,“你回去安抚安抚下你家那个,对你是有好处的;我再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知道些内幕,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戚少商对郝连春水挥挥手,代表他听到了,看到戚少商的挥手后,郝连春水便发动那银色跑车离开了。
抬头看着那熟悉的楼层,有着微弱昏黄的灯光,戚少商又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07
跟管理员打了声招呼,进入电梯,按下了楼层,十一楼。电梯缓缓地上升,戚少商揉了揉自己的眉间,这天外飞来的横祸,还真是折腾人。
「当!」的一声,电梯到了十一楼,步出电梯的戚少商,原本是惯性地身体就要往左转,转过去跨出一步时,步子却停了下来,看着自己的鞋子发呆了会,戚少商毅然向后转,往电梯的右边走去。走了七、八步,速度越来越慢、步子的幅度越来越小…眉头一皱,戚少商向后转身,毫不迟疑地快步走向电梯左边的大门。
打开门,戚少商也不敢大声地关门,怕那人已经睡了…小心翼翼地关好门,只见那人偏纤细的身子、修长的四肢,舒展在沙发上,原本在手上的书,滑落在地毯上,人,已然入睡。
蹑手蹑脚地靠近,放松的脸部肌肉,软化了原本有菱有角、高傲狂肆的锋芒毕露,流露出平日绝对在那人脸上看不到的孩子气。一旁小几上光线柔和的台灯,映照在顾惜朝白晰、精致的五官上,彷佛在那肌肤上洒下月光的碎片,自然散发出自己的光芒,迷惑了戚少商的眼。灯光,延伸到白色棉质的V字领边,若隐若现的锁骨,勾勒出一个绝对诱惑的线条…
戚少商坐在一旁的身影,遮掩了原本的灯光,突来的黑影,让顾惜朝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微皱起眉头,蓦然,睁开了眼。原本带着警戒的眼神,看到面前的人是戚少商之后,眼神中的凌厉便褪了下去,取代着是带点迷糊的睡眼惺忪。
揉揉有点朦胧的眼,顾惜朝看着戚少商,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回来了…饿不饿?我去下碗面给你当宵夜。”
说完话,顾惜朝便起身准备到厨房为戚少商下面,手腕却被戚少商一拉,连扯带摔的,顾惜朝又回到沙发上,从背后被戚少商紧紧地抱在怀中。
戚少商将头靠在顾惜朝的肩头上,哀怨地说,“我不饿…可是我心里好郁闷…”,边说还不忘将顾惜朝整个人拉上沙发,两手把人拥得更紧。
顾惜朝淡淡问着,“为什么郁闷?”
“今天有坏人欺负我。”戚少商埋在顾惜朝的颈肩之间,闷声地投诉。
淡淡一笑,顾惜朝故作惊讶,“哇~谁敢欺负你这大名鼎鼎、西九龙区的神龙探长!”微侧过头来,板起一张凶狠的脸来,“跟我说那个人那么坏?我帮你去教训他!”
戚少商蹭着顾惜朝的脖子,清新的淡淡肥皂味窜入鼻尖,嗯…惜朝已经洗过澡了…,“可是…我舍不得教训那个欺负我的人说,怎么办?”
顾惜朝轻笑出声,“舍不得啊…那你只有乖乖地被他欺负了。”,向后一躺,顾惜朝整个人放松地窝进戚少商的怀里。
戚少商俯下头来,掠住怀中顾惜朝的唇,亲吻间喃喃地说着,“舍不得教训他,只有乖乖任他欺压,然后…我再好好疼他噜…”
戚少商的热吻,以及语带双关的暧昧,让顾惜朝原本白莹的脸颊,泛起一抹自然的嫣红,“嗯…”,一吻结束时,也没忘了给戚少商一个大白眼,含着点薄怒、带着点勾人。
戚少商俯看着顾惜朝那彷佛黑耀石耀眼的双瞳,话锋一转,正经地问,“虽然我们说过,在家里不谈彼此的公事,但是…我还是想问你,你相不相信我?”
看着戚少商一双黑白分明、眼神清澈的大眼,顾惜朝扬唇轻笑,“我不想哄你,我的答案还是一样,我相信证据。”
听到顾惜朝的回答,戚少商眉头一锁,眼中有着藏不住的受伤。顾惜朝却反手拉下戚少商的唇,丰润的菱嘴贴着戚少商偏薄的唇瓣问,“你难道不相信自己?证据会证明你的清白的。”话一说完,自己的唇便迎上戚少商的唇。
明白了顾惜朝话里的含义,让戚少商心结全开,感动之余,更加心动。两唇相接,戚少商立即反客为主,掌握了唇舌交战之间的主控权。辗转纠缠间,两人皆已呼吸大乱,气喘嘘嘘的气息,飘散着暧昧的流动。
“呃…惜朝…我想我饿了…”诱骗的嗓音。
“我帮你去煮碗面…”带着点低喘。
“…不用…我想吃的是你…”压抑的渴望,伴着唇齿间的啃咬,双手也没忘了努力撩拨。
“…………”无声的沉默。
“…惜朝…”继续努力。
“啊……嗯…”破碎的呻吟。
“…惜朝…”低沉的喘息。
“…嗯…去…去床上…”小小的挣扎。
“…来不及了…我要你…”混浊的鼻音。
“……嗯…。少商…啊…。”惊喘和低声的呻吟。
“……嗯…。。”心不在焉的回应。
“……我明天…。休假。。。。”带着点沙哑干涩的低语。
“…………”安静。
“…………”沉默。
“……我也休假。。。。”扑上,某人彻底狼化。
●08
白花花的和煦阳光从白纱窗帘中透了房间中,洒上了浅色木质的地板、爬上了浅灰色床单的大床,拂上了两具相拥、四肢交缠的身体。
薄薄的眼皮遮不住刺眼的晨光,浓黑的眉毛微微地蹙起,一个无声的懒腰,“…嗯…”,戚少商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完全占据他心头的人,顾惜朝。想到昨夜的激|情,戚少商不自觉地笑了,笑的如同一只酒足饭饱之后,躺在温暖阳光下打瞌睡的猫一样,一样的满足…惜朝应该累坏了,就让他多睡点吧。
看着枕边沉睡中的顾惜朝,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倒映出一片浅影,挺直小巧的鼻翼均匀地呼吸着,昨夜被肆虐过的唇,还显著一点艳红肿胀,带着一个纯净憨甜的浅浅弧度;顾惜朝还在熟睡着,睡得很安稳,戚少商也没动,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顾惜朝。
一种感觉,从戚少商的眼中所映出的倒影,慢慢、慢慢地扩散到喉头、漫延到四肢、填满了整颗心,一种恬静、和煦、温馨的安定…。戚少商轻轻握住顾惜朝放在枕边的手,油然而生的满足。心里的感觉,叫幸福,一种天长地久、再也不错开的幸福;在经历这近十年的风风雨雨,他们总算握住了彼此的手,终于掌握了属于两人的幸福。
就在警察训练学校报到的第一天,他认识了顾惜朝。严格来说,是他撞到了顾惜朝,而且那一撞,还把人撞昏了。
那天他因为睡过头,慌慌张张地赶到警校报到,却在匆忙冲进警校的时候,一个力,就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一身黑的人,急急忙忙地向对方说声抱歉的同时,那个被他撞到脸色惨白的家伙,就直挺挺地昏倒在他怀里!
人是自己撞的,祸就要自己担,戚少商虽然心急报到的事,也只能扛起那个昏倒在自己怀里的人,还有那个人的行李,先到医务室救人。到了医务室才知道,那个被自己轻轻一撞就昏倒的家伙,原来正发着烧…因为那个人连昏迷都没松开的眉头,让戚少商无法狠心抛下他不管,就守在身旁照顾他,直到三个小时之后,那个人悠悠地转醒,戚少商才知道,他叫顾惜朝,也是今天要报到的警校学员。
结果,他跟他,戚少商跟顾惜朝,就成了警校中,第一位连人都还没报到,就被教官列为重点训练上的黑名单。偏生,他们两个又是被编在同一队,学员编号又是隔壁号,自然又是上下铺的室友,外加训练时的搭档。
那一撞,开始了他们两人未来的日子中,再也理不清的纠缠…
在接下来十七周,119个不被当人看、以及被盯上特别「照顾」的训练日子中,两人那个从互看两相厌,到越看越讨厌的水火不容。戚少商不得不承认,顾惜朝是一个很好的竞争对手,不管在那一方面。
他一直认为体弱多病、不堪一击的顾惜朝,完全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