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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伤by狼九千(美攻强受he)-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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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不能忍,奈何?

    如今才知自己错了。

    能忍则忍,不能忍也要忍。

    只看为何。只看为谁。

    (二十)

    顾楚在端靖王府里住了三天。

    第三日晚,顾楚照例直挺挺地趴在床上,闭目想著心事。

    反正不能言不能动,背上的伤也不痛,正是修身养性,三省己身的好时候。

    房门上传来轻扣声,顾楚想著是王府的仆役要来收拾,便扬声答应了一句,眼睛却没有睁开。

    门轻轻一响,那人果然进了屋,却径直走到他床边站定,似是在低头看他。

    顾楚察觉有异,尚不及抬头睁眼,那人已淡淡地开了口。

    “王府富贵之地,你住得好生自在,可是不想走了麽?”

    一听见那声音,顾楚就猛地跳起身来,及至听了後面那些话,更是惶恐不已。

    “大人!”站在他床边的,正是他一心挂念的顾桓之。“大人!你怎麽样?我,我我……”

    我一直想著你,惦著你,只是救你不得。

    借著床头的烛光,只见顾桓之神色平静,看不出一丝异样。

    可是……有些事情……本来就是看不出的……

    顾楚的心揪得紧紧地,哑声问道:“大人,他们有没有……”

    有没有对你怎麽样?

    顾桓之淡淡的一个眼神扫过去,他立刻闭嘴。

    是了,这不是他可以问的。

    至少此时此刻,还问不得。

    想到此节,顾楚闷闷地苦笑一声。

    这三天,他可算是被磨出来了。

    要是放在从前,不问出个究竟来,他如何肯罢休?

    门外,端靖亲王、宇文丞相正静静地站著,无伤和宇文非却不见踪影。

    难道是端靖亲王终於看不下去他们如此胡作非为,所以出面干涉了?

    顾楚满腹狐疑,也只能强自忍下,依了规矩见过礼,便守在顾桓之身後。

    端靖和宇文拓将顾桓之送出王府门外,直到他登上马车,还挥手道别。

    这般礼遇,可谓十分难得。满朝文武百官,得此殊荣者,只怕没有第二个。

    宇文丞相和端靖亲王一文一武,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能得这两人赏识,今後要做什麽不行?

    不少人已在暗中盘算,要如何巴结这位初至京城,前程似锦的刑部尚书。

    他们自然不知,顾桓之乃是身不由己,被扣留王府。

    知情的人不会去说,其余的人便永远不会知道了。

    马车一路驶回尚书府,府里的总管已得了消息,早早就在门口候著。

    三天前,顾桓之是带了病出府的,原以为只是去去就回,却不料王府来人带信道,要在王府里多住几日。

    伴君如伴虎。伴个王爷也不是闹著玩的。

    何况,还有顾楚那擅闯祸的东西……

    总管一边忧心,一边急急上前搀了顾桓之下来。

    “大人,还好麽?”人前不便多言,只得这般问了一句。

    顾桓之微微一笑,摆手示意他不必搀扶。

    “无妨。都大好了。”

    总管便是一愣,朝他脸上看去,只见他笑意恬淡,脸颊也带了淡淡的血色,确实是好生调养了的样子,这才慢慢放下心来。

    再看顾楚,虽然神情间有几分焦虑,却也不像是吃了什麽苦头。

    这一趟……可真有些古怪……

    
 

无伤 正文 第21…25章
章节字数:5458 更新时间:08…07…26 01:20
    (二十一)

    顾桓之带著顾楚回房歇息。

    时候已经不早,总管见两人无事,遂放下心来,领了众人退下,还他们一片清静。

    直到屋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归於无声,顾楚才扑通一声跪下。

    “大人……”长久的压抑,让他的嗓音低哑得惊人。“奴才该死!请大人责罚!”

    顾桓之淡淡地看他一眼,眼中波澜不兴。

    “起来吧。那些鞭子,也够你受的了。”

    顾楚依然直挺挺地跪著。

    “奴才胆大妄为,连累大人受辱……奴才……奴才……”

    他哑著嗓子,无以为言,抿了唇,重重地叩首下去。

    顾桓之垂眸看著他僵硬而颤抖的背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胆大妄为是肯定的。

    至於受辱麽……则未必。

    当日他允了无伤的条件,随宇文非进屋时,心中确实做了最坏的准备。

    无论无伤和宇文非要对他做些什麽,他只当自己无知无觉,忍过去便罢。

    但教顾楚平安,这区区数日,再怎样的为难屈辱,总有熬出头的时候。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急在一时。

    他心中想得清楚明白,奈何身子却撑不过去。

    原本就在病头上,偏不得好好休息,出来受了风不说,更兼惊怒交集。

    先前在外头,一心惦著顾楚,尚可勉励支撑。

    如今晓得顾楚已无大碍,心下一松,顿感头晕目眩,站立不住。

    “顾大人?”恍惚间,似乎听到有人喊,他不想答应,只是任由自己往後倒去。

    有人接住了他。有人抱他上床。有人在解他的衣物。

    无妨。要做什麽,但乘此刻。

    神志恍惚间,或可少受些痛苦。

    结果那人脱了他的外袍,又扯松了中衣的腰带,就住了手。

    然後一条又厚又沈的被子兜头盖了上来。

    暖是很暖,却也闷得透不过气来。

    幸好很快又掀开了些,那人捏开他的嘴,送了颗药丸进来。

    他乖乖吞了。

    有些助兴的东西,也好。

    不然僵僵的,冷冷的,大家都受罪。

    等了片刻,不见那人有什麽动静。

    他老实不客气地昏睡过去。

    这般时候还能睡著,也算是他的福气。

    睡。为什麽不睡?

    似乎是合了合眼,又醒了。

    这回是有人在给他擦脸。丝帕柔软,水温合适,真舒服。

    擦完了脸,又掀开一处被角,依次擦了两手两脚。

    手不过肘,腿不过膝,很是规矩。

    冰冷而汗湿的手脚一点点暖和过来。

    睡。继续睡。

    (二十二)

    莫名其妙的,也没听见什麽响动,顾桓之突然醒了。

    睁眼之前,先暗自感觉了下。

    没觉出什麽异样,心里反而奇怪。

    腰也不酸,腿也不软,两股之间也没有撕裂般的痛。

    不像是被人逞了兽欲的样子。

    非但如此,原先发热畏寒,头痛欲裂,都好了。

    整个人神清气爽,仿佛睡了这一觉,什麽毛病都不翼而飞。

    心里头兜兜转转好几圈,想著总有些什麽地方是自己弄错了。

    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顾桓之缓缓睁开眼睛。

    离他不远的窗边站著一个人,侧面对著他。

    白衣胜雪,眉目俊俏。

    不是宇文非。不是无伤。而是……宇文拓?!

    顾桓之一惊,猛然坐起。

    宇文拓听见动静,转过身来,微笑道:“顾大人,现下觉得如何?”

    顾桓之满心茫然,一时无法成言。

    宇文拓知他不解,趋近了坐到他身边,为他解惑。

    一开口,便是顾桓之最挂心的事:“顾楚那边,太医已去看过。用了上好的药,今日便可愈合。”

    顾桓之闻言,果然心里一松,看著宇文拓的眼里,流露出感激之意。

    宇文拓见了,摆手笑道:“大人不需如此,这可不是本官的功劳。”

    “顾大人骤起高热,昏睡不醒,今日已是第三日了。”

    “王爷请了太医来看过,说大人病得凶险,片刻都不能离人。”

    “幸亏宇文非和无伤都是会伺候人的,连著两日衣不解带地陪著大人。”

    “今天早上大人高烧退了,他们才去歇息。”

    顾桓之听著迷糊。

    这麽说来,他倒要谢谢宇文非和无伤了?

    宇文拓微微尴尬,咳了一咳,道:“那两个奴才大胆,失礼於大人,又伤了大人的侍卫,原该重罚。还请大人念在……”

    顾桓之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忙笑道:“丞相说哪里话。下官御下不严,伤人在先,已是惭愧。又蒙他们照顾两日,愈加感激,何来怪罪?”

    宇文拓松了口气,拱手笑道:“如此,先谢过顾大人了!”

    侧过身,向门外唤道:“还不快来向顾大人赔罪?”

    顾桓之跟著转过头,只见门扇微启,无伤和宇文非鱼贯而入,在他床前盈盈一拜。

    前几日的厌憎戒惧之心已去,又见两人神色倦然,顾桓之道一声“不必多礼”,伸手搀了他们起来。

    又闲话几句,顾桓之突然想起:“这几日,顾楚可曾到王府来生事麽?”

    他那性子,断不会回去乖乖等著。

    几天下来,不知又生了多少事端?

    宇文非轻笑道:“顾侍卫也在这府里住著呢!乖觉得很,只在屋里呆著养伤,一步也不曾出来。”

    顾桓之闻言,反倒一愣。

    能这样,自然最好──只是,不像顾楚会做的事。

    眼光微转,见无伤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心下突然明白。

    沈屙须猛药。

    顾楚跟随他已久,万般皆好,只是粗率鲁莽,实为心腹大患。

    无伤竟是看破了这点,特意设了局,帮了他麽?

    若非无伤手段狠辣,不留余地,顾楚那般死硬的性子,又如何学得乖?

    (二十三)

    顾桓之也曾问过无伤,为何要花这般心思。

    毕竟此事颇有风险,於他自己却无半分好处。

    “顾大人有情有意,无伤佩服。”无伤微笑道:“无伤当日所受重创,胜过顾楚十倍有余。无伤的主子,也不曾有半分垂怜。”

    说这话时,语气淡淡的,似是不甚介怀,眼神却微微黯了下去。

    宇文非闻言大惊,连声追问,无伤只是轻笑摇头,什麽也不肯说了。

    顾桓之在一边看著他的笑脸,心下恻然。

    无伤无伤,你是否依然恋著你那无情无义的主子?

    你说得那麽淡然,笑得那麽平静,可你的心里,始终念著他,也怨著他。

    若非如此,你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动容?

    费了这些心思,只为了……告慰当初那个伤透心的无伤……是麽?

    顾桓之轻叹一声,收敛了思绪。

    顾楚依然跪伏在他的脚边,背脊僵硬而颤抖。

    顾桓之心中突然暖暖的,又痛痛的。

    多麽不容易,他们还在一起。

    “起来吧。”顾桓之柔声道。“我若要罚你,也不必费心救你回来。”

    顾楚浑身一震,低伏地背脊又更僵硬了几分。

    顾桓之愣了一下,知道他想岔了,却无意多做解释。

    就让他这样误会著,也好。

    今後再要莽撞行事的时候,想起此节,自然会多几分顾虑。

    如此,可保他平安。

    “起来吧。”他蹲低身子,用力抬起顾楚的脸。“闹了这几日,我也累了。”

    其实麽……结结实实睡了三天,累是不累的。

    只是不愿看顾楚这麽跪著罢了。

    顾桓之的力气是不大的,但是顾楚不会存心违拗他,於是慢慢抬起头来。

    额头有些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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