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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回来吧,回到我的身边。”
“回到你身边做什么?地下情人?”一股无法克制的悲哀涌上心头,斐文不自觉地停下了挣扎。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走到这一步?往日的甜蜜还铭刻在心头,现在他却必须强迫自己忘记。他们只是相爱,为什么就会如此不堪?
“只是一年,只是一年而已,为什么你不能忍耐?我们五年的感情难道补不上一年的委屈?”
虽然陈浅的语调很温柔,虽然他的怀抱还是那么的温暖而诱人,斐文却在那一刹那仿佛被雷击中,脑中一片空白。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这样说?
他只不过相要一份一心一意的感情,很难吗?
眼睛开始酸涩,满腔的悲哀化作液体,争先恐后的想要跑出体外。不了,斐文深吸了一口气,再也不为这个男人掉一滴眼泪了,再也不。
“你其实发现了吧。”
“发现了什么?”镇定的应对却摸不去陈浅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你的母亲其实根本没有病,健健康康无病无痛,现在你又成家立业,过两年还可以有孙子给她抱,她至少可以心满意足的活到八十八。……这样的生活才是老人家心心念念的吧。而不是跟我这个同性恋每每相见尴尬。”平静的语调下面的隐含的自暴自弃,第一次让陈浅明白,自己是真的伤了这个坚强的人,伤的深可见骨……
也许,自己真的会失去斐文……
“为什么?”给他一个理由,一个可以结束的理由。
“因为……我还爱着你。”因为爱着你,所以无法忍受你的身边出现一个女人,一个让自己输在起跑线上的女人。家庭、孩子,众人的称赞,总有一天会让这个男人彻底离开自己。是他自私,不想让自己落到那样不堪的境地;是他自私,无法大方的与别人分享你;是他自私,所以决定离开你,在记忆还不那么不堪的时候。
“为什么?”给他一个理由,一个可以结束的理由。
“因为……我还爱着你。”因为爱着你,所以无法忍受你的身边出现一个女人,一个让自己输在起跑线上的女人。家庭、孩子,众人的称赞,总有一天会让这个男人彻底离开自己。是他自私,不想让自己落到那样不堪的境地;是他自私,无法大方的与别人分享你;是他自私,所以决定离开你,在记忆还不那么不堪的时候。
望着斐文眼中终于毫不掩饰的伤痛与决绝,陈浅终于觉悟到自己要失去一生的挚爱了。
“……斐文……斐文……我是不是……我是不是做错了……”紧紧地抱着怀中的爱人,陈浅一再一再的手紧手臂,仿佛这样就能留住这个即将飘然远去的男子。
斐文答不出话来,不能开口,不能开口,一开口就会仍不住痛哭失声,一开口就会无法离开。所以,安静的依偎在这个人的怀里,全心全意地感受属于自己的最后的温暖,然后将所有的记忆掩埋。掩埋所有的伤心的、痛苦的,为了自己能微笑着继续走下去,掩埋所有的甜蜜的、快乐的,为了自己能够继续坚强的独自走下去。掩埋所有的一切,这样自己或许还能保存着爱人的能力吧。
最后一个拥抱……
最后一点温暖……如果真有上帝存在,我希望一个拥抱能成为永恒……
一个让人几乎窒息的拥抱,一段感情的结束……
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的两人都没有发现灌木丛后两双若有所思的眼睛。
温暖的大手覆盖着自己的,默默的拉着他离开。
走了几步,大手的主人停了下来,一个拥抱,温柔的,安心的。
“别又胡思乱想了。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陈浅是懦夫背叛了他和斐文的感情。那么,就让他来当他们感情的守护骑士。看过斐文的伤痛,程守无法想象那样的悲伤如果出现在沈醉身上,只是想象,胸口就痛的窒息。
“真的?”
“嗯。可,如果背叛的人是我呢?”沈醉太清楚自己随遇而安的性子,他怕,他真的怕有一天会像陈浅一样顶不住压力……
“傻瓜……如果是你背叛了,我不会再用另一个十年把你等回来。”明显感到怀中的身体一僵,随即开始用力挣扎,程守却一反往常的温柔,用力禁锢住沈醉,醇厚的男中音继续在空气中飘散,“我不会再用一个十年把你等回来,这一次,我会直接用抢的。”
人生那有那么多十年可以浪费,一辈子犯一次傻就够了。
刚刚才绝望的仿佛掉进了地域,一句话,却又仿佛把自己带到了天堂。喜怒哀乐都围绕着另一个人转的感觉并不好,但是,沈醉还是幸福的笑了起来。
他……找到了一个骑士呢……
难得伸出双臂,勾过骑士脖子,
“奖励……”话音未落,柔软的唇瓣便已经映上了坚毅的线条。
不同于以往的蜻蜓点水,这一次沈醉仿佛豁出去般的勇气,即便已经连脖子都红了,还是温柔的辗转反侧、唇齿相依。一开始的奖励,在沈醉觉得差不多后而退却时,却被程守悍然的接过了主动权。
仿佛让人窒息般的攻城略地,程守的热情简直让沈醉无法招架。
浓烈而漫长的一吻终于结束后,沈醉已经因为缺氧而半瘫在程守怀里。
“你疯了……这里是学校!”
“先疯的是你……我以为你已经学会在接吻的时候换气了。”
呻吟一声,沈醉把自己干脆整个埋进程守的怀里。
他是学会了,可是,刚刚那个吻,激烈到忘了换气……这种丢脸的事情怎么说的出口!
不管怎么样,沈醉和程守还是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一致。譬如说,学校绝对不是约会的好地方。
不仅会看到让人伤情的悲剧恋情,还很容易擦枪走火……
在校园里又闲逛了一回;路上又遇见了以前相熟的教授;说了些近况之类。不知不觉,夕阳已经西下。惦念着家中的孕妇,沈醉催着早早的回了。
回程的时候,路况一样的令人心旷神怡,虽然不至于可以让车子跑起来,但是,那种不用每隔三五米就踩刹车的顺畅感,还是让人由衷的心情愉快。回到家的时候正是天将黑未黑的时候,弄堂外的灯虽然未亮,楼前的两盏路灯已经现行亮了起来。流畅的倒车,停车,却在准备开门的时候被沈醉突兀的抓住。
满腹的狐疑还没来得及出口。沈醉已经指了指前面路灯下一个可疑的身影。
“谁?”
“等一下……”沈醉微微侧过头,仔细的观察那个男子的侧面,最后仿佛确定般的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那个家伙,如果我没认错……应该是来找纹音的。”沈醉说得委婉,程守却几乎是立刻就反映了过来。
“那个家伙就是孩子的爸爸?”虽然用的疑问的语气,程守却已经几乎是肯定了。
沈醉只是苦笑了一下。并没有进一步的解释,解释什么呢?连他都搞不清,纹音怎么会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遗传了医生父母的严谨,他们兄妹一向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很好。纹音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实在很匪夷所思。
打开车门,沈醉走到那个靠着路灯不停的抽烟的男子前面。
“沈大哥!”
沈醉冷冷的望着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男孩,不,男孩已经长成了一个男人,一个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男人。
“沈大哥……”
带着压抑的冰冷抽去那个男人指间的香烟,扔掉。
“吸烟对孕妇不好。”
转身上楼,连给那个男人一眼都吝啬。程守有些担心的紧跟在爱人身后,沈醉对于纹音的疼爱,这两天他算是见识到了。但现在,程守担心的是沈醉打算如何对付这个男人……这个对于这个纹音而言,可以称为绝对的负心汉的男人。自己的女人怀了孩子,却不肯负责反而要把孩子打掉的行为,除了卑劣也没有其他的好说了
虽然沈醉唯一的一句话是一句类似于警告,但是从小和沈醉相熟的梁易听出了话中的转机。虽然还是有一丝犹豫,梁易终究跟着沈醉到了纹音的门前。
“纹音!”敲着门,沈醉直到现在还是不确定自己做对了没有,把这个男人带来见纹音,是对还是错?
“来啦……”门内传来模糊的应门声,间或还带着拖鞋的踢踏声,随意而居家。
然而这份适意只延续到开门为止,然后就是长长的沉默,如铅铸的沉默。
然而这份适意只延续到开门为止,然后就是长长的沉默,如铅铸的沉默。
纹音神色复杂的望着梁毅,而那个男人却只是沉默,就像自己告诉他怀孕一事的时候一样,一径的沉默,沉默,直到沉默本身作出抉择。
沈醉在一边担心的望着纹音,却终于什么也没有做。感情的事情,外人是插不上手的。即便他是她嫡亲的哥哥,在感情的世界里却依旧是个外人。
长长的沉默笼罩在玄关,长得有些怪异,却没有人打破。或许是无心去打破,或许是无力去打破。
悦耳的和弦铃声突兀的响起,竟然有些触目惊心的味道。
程守的手机。
给了一个歉意的眼神,程守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匆匆的几句对话,虽然没有听个明白,程守的眉头却明显的皱了起来。
附在沈醉的耳边轻声说了句:“斐文又喝醉了,那个酒保认定我了……”
沈醉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推了他一把,意思是再也明显不过。
程守却有些惊讶,沈醉微微一笑也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便是急促的下楼声。
就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程守分散的时候,纹音突然开口了:“你走吧。我们之间结束了。”
在那个男人做出反应之前,纹音拉着沈醉进屋,关门,开电视。
门外很快传来了激烈的敲门声,纹音却置若罔闻的看着平时她最讨厌的discovery。敲门声持续了很久,还有很多模糊不清的呼喊……电视机的声音被调到最大,无论怎样大声的呼喊都会被冲至模糊不清。
虽然平时大家的邻里关系都还算好,但是无论是谁碰到疯子一般的大喊大叫,尤其在晚上而且还持续了那么久。很快,就有邻居开始抗议,一个人的抗议那个疯子可以不理,可是当一群人对着他指指点点的时候,即便是真疯子恐怕也知道该知难而退了。虽然不甘心,敲门声终究还是停止了。嘈杂的人声也随之逐渐散尽,房间里只余下了电视机的声音,嘈杂着却更让人觉得房间里的空旷。
沈醉叹了口气,站起来把电视机的音量调低。窗外的路灯下,那个男人沉默的站着,却并不抬头看这里的窗户。
“他还在楼下,真得不去见他吗?”
“……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你知道什么就说吧。”
“哥哥……”
“说吧……早该说了,不是吗?”那天在茶馆,如果不是被打断,自己也许早就听完了这个故事,而不是在这里馒头雾水。
“你问。”问一个,答一个,这样就不会沉湎于过去了,也许。
“梁毅前一阵子结婚了是不是?”
“是。”咬着下唇,纹音终于还是坚强的给出了答案。不是模棱两可的语气助词而是堂堂正正的说是。
“那么告诉我,为什么他结婚了,新娘却不是你?”
“那么告诉我,为什么他结婚了,新娘却不是你?尤其……”沈醉单单扫了眼纹音的肚子“在你怀了他的孩子的时候?”
“我也不知道这是谁的责任,也许是他的,也许是我的。”纹音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是出乎意料的镇定,镇定得就好像已经考虑好了一切的前因后果,安排好了每一步的去向。“故事很长,却很简单……哥哥……”
沈醉带着宠溺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