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冯英翘怒不可遏的起身。沈启俊拉住她。
“启俊!”冯英翘皱着脸看着沈启俊。
“陪我坐会儿,”沈启俊无神的看着窗口。冯英翘顿住,看着他呆滞的眼神又慢慢坐回来。若说从前的沈启俊是暮气沉沉,现在的沈启俊便是死气沉沉。双眼定定的看着外头,眼珠一动也不动,像个泥人似的。她不能再乱冲动,一冲动救不了启俊反倒是会害了他。启俊现在这样也有她一多半的责任。冯英翘吸吸鼻子,又深深的吐气。常看古书里那些命运多舛之人,又有几个能像他这样。明明是个大家少爷,却落到这般田地。
“不成,这个不成!你得把烟戒了。”冯英翘扶着他的肩膀低声说,“大烟害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医院里那些身中烟毒的人最后什么样子,你不记得了吗?”
“我现在这样子,抽不抽烟有什么关系?”沈启俊幽幽的看了冯英翘一眼,“烟土这东西,有时候它是救命的稻草你知道么?”
外头轰隆隆滚过一阵雷。沈启俊又把头转向窗外,“又要下雨了……”
☆、四十五
四十五、
下了几场雨,天气较之从前要凉很多。日本人已经如火如荼的开打,沿着长江这一代的局势不大好。虽然政府七月份通电全国要抗日,但又把家当都搬到去了汉口。上边是什么个态度不好多说闲话,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杂牌军什么的,一声令下往前冲,那还是得摞开膀子凭着一身血肉之躯杀将上去。
新兵营在野外军练,一是要给当地百姓安神,二是日本人来的时候要派得上用场。陆天赐没穿戴任何雨具骑着马拿着鞭子,一边淋着雨一边冷眼瞧着这些瞧着军饷丰厚才加入的新兵蛋子,冷不丁的朝落在最后的新兵身上挥一鞭子。小兵哆嗦着快步跟上。
回城的时候,城里都上了灯。士兵回营,陆天赐去汤旅长那里汇报。
汤旅长看他那一身湿淋淋的,挥挥手:“赶紧回去换身干净衣裳,你可是我的左右手,绝对不许出岔子。”
“是!”陆天赐笑了笑,打马一路奔向沈府。
沈启俊刚刚抽过了大烟,神思恍惚的坐在屋子里。陆天赐看了一眼门前的卫兵,“饭吃过了吗?”
“吃过。”
“多少?”
“大半碗稀饭……”
“菜呢?”
“吃了些几片香菇。”
陆天赐回头看着靠着书桌的沈启俊,朝士兵挥挥手,士兵掩上门。能吃这么多,已经是最好的状态了。总好过打营养针过日子的时候。陆天赐解开身上湿透的衣服扔在圆桌上,走到沈启俊跟前扳过沈启俊的脸。
沈启俊的脸色泛着病态的红晕,细瘦的脖子支着摇摇欲坠的头。双眼眯缝成一条,似乎有些倦意却又不似睡着,两颊的红晕之外还有些似笑非笑的神情。陆天赐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你太瘦了,要多吃一点知道吗?”
沈启俊不回话。陆天赐对着他说话的时候,他多数是不说的。像聋了一样,陷入一个未知的世界。陆天赐握着他的手。刚十月,他的手就已经冰冷。陆天赐握着搓了搓,又怕搓得太重把他的手揉碎了。他把他的手捧到面前,呵出了一些热气来捂,手还是凉凉的。陆天赐抱起他,把他放到床上盖上被子,在被子里熟练的将他一身衣服剥光,将那个凉凉的身体裹到自己怀里。沈启俊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陆天赐知道他没睡着,只是鸦片的麻痹作用正在慢慢的退去。陆天赐在被子里抚摸他的身体,然后分开他的腿慢慢的进去,忘情的在沈少爷的身上耸动起来。沈启俊蹙着眉,紧紧的咬着嘴唇,不发出任何声音。但是他还是兴奋起来,身体又泛起淡薄的红色,腰身情不自禁的被陆天赐操,弄的摇摆起伏,最后射出稀薄的JY。
陆天赐摸着那一手稀薄,伸出舌头全都舔到嘴里吞了下去,又吻住沈启俊,将那带着腥味的口水喂给他,迫他吞下去。然后呵呵的笑着,在他体内高C,把他后边弄的狼籍。
雨水打着外头的芭蕉叶,滴滴嗒嗒。沈启俊被恶梦纠缠。睁开眼看到身边的陆天赐,又闭上眼。看到眼前的此情此景,他倒是更情愿留在恶梦里。
屋子里还浮着性事的气味,身体只是被潦草的擦试过仍被陆天赐抱在怀里。陆天赐身上很热,身上的皮肤像火一样,似乎要把人烫化了,就算冰冷如自己也被捂出一身汗。他伸手推了一把陆天赐,想从他的双臂中挣脱。陆天赐猛得睁开眼,精亮的眼睛在黑夜里透着寒光,让沈启俊打了个哆嗦。
“你想做什么?”陆天赐低声问。
沈启俊没说话,固执的推开他的手坐起来。身上没有衣服,精赤的。夜里的冷空气吹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抓住自己的衣服爬起来穿鞋。陆天赐以为他要起夜,也没拦他。坐起来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沈启俊推开窗户,凉风“呼”的吹到脸上,吹得他打了个寒噤。入夜的时候还在下的雨,这时间停了,月亮从云缝里擦出头,意外的明亮。叫人清晰的看得见那勾子锐利的锋芒,仿佛可以在身上捅出个透明窟窿。
陆天赐站在沈启俊的身边看着他的侧脸,鼻梁挺直下巴尖的像锥子,双眼望着天,空洞无神。沈少爷是漂亮的,但不是非常漂亮的那种。陆天赐经历过的小倌戏子,比他好看的能数出好几个来。但是,陆天赐却只想压着他往死了干。如果说,现在的沈启俊染着烟瘾,而自己,则似乎是从多年前以来就染上了“少爷瘾”。他并不是很喜欢各种大费周章的去得到一件东西。不是生着一张好看的脸,他就会想方设法弄到。只有沈启俊是这样。这个十年前,他根本看不上的养尊处优的少爷。这似乎并不仅仅是对沈家的报复,这是他的瘾……
“给我烟……”沈启俊看累了,幽幽道。
“这个时候……”
“给我烟!”沈启俊提高了声量。
陆天赐挠挠眉头,没拒绝,打开门对着门前打盹的士兵:“拿烟土。”
“是!”
翡翠烟具在床头架起来,陆天赐拿着精致的铜匙挑起一些烟膏放进烟具里烧起来。沈启俊躺到床上对着烟嘴深深的吸了一口,眼光立即变得迷离,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陆天赐躺到他身边,扯过薄毯盖在他身上,手指勾着他耳边的发丝。从前都没留意他的头发这么软,像女人的。嗅了嗅,可惜不香,只有一股子卧床太久的药味。
陆天赐亲亲沈启俊的头,“少爷,你要好好的。”
沈启俊呵呵笑了两声,也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陆天赐抱着他瘦弱的腰身揉了揉,实在太瘦了。如若不然,再干一次必定妙不可言。
“咳咳……”沈启俊抽完,大声咳嗽起来。陆天赐连忙下床倒了杯水给他。沈启俊喝了两口水,陆天赐把烟具挪到一边,替他盖好毯子,“睡吧。”
沈启俊直愣愣的看着他,陆天赐被看得有些发怵。要说,他自然是不会怕沈少爷这个病怏子。他关掉床头的台灯命令道,“睡觉!”
躺到床上一侧身,还能看到沈启俊幽亮的眼睛在看他。他伸手想要捂住沈启俊的眼睛,沈启俊又慢慢的爬起来,骑坐到他身上。陆天赐饶是一惊。
“天赐哥……”沈启俊幽幽的喊。
陆天赐激灵灵打了个寒噤。
“天赐哥……”沈启俊又喊了一声,将身上刚披的衣服扔到床上,抓着陆天赐的手抚摸自己的身体。游鱼似的舌头滑进陆天赐的口中。
若不是下*身涨得清醒的痛,陆天赐几乎以为是一场梦,但这不是梦。沈启俊在黑暗中妖媚的抚摸他,慢慢的坐在他身上。看不到他的脸色,却感觉到他身体滚烫的温度,像是要把他和自己都熔了。他轻轻的一起伏,陆天赐大口的喘息了一声。这就是他爱沈启俊的原因,纵然沈少爷什么都不熟练,却让他快乐的无以复加……
☆、四十六
沈启俊的额头滚烫的,病情又有反复。一咳起来便停不下来,听着声音,好像肺都会被咳穿了似的。陆天赐只得转身,“请冯小姐过来替沈少爷看病。”
“是。”卫兵转身去了,半个来小时后,神色冷峻的冯英翘提着药箱走到沈启俊的房间。
“冯小姐。”陆天赐不阴不阳的笑着,把床前的位置让给冯英翘。冯英翘沉着脸拿体温计给沈启俊含在嘴里,翻看他的眼皮,抓着沈启俊枯瘦的手腕数着脉博。
陆天赐坐在她身后的圆桌边盯着他们,两个人都没说话,沈启俊闭着眼睛,仿佛连看都不大想看冯英翘。
低烧,喉咙有些炎症。冯英翘检查完,收起体温计,从药箱哪拿出针剂给沈启俊打了针退热针,又开了些退热消炎的药放到桌上,机械的看了陆天赐一眼,“按时吃药,这个饭前,这个饭后。”
“谢谢,”陆天赐检查着那些药包。
冯英翘收拾好药箱,陆天赐打了个手势,“请回。”
冯英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提着药箱离开沈府,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跟沈启俊讲。
等到听到她走远了,沈启俊才慢慢睁开眼睛望着帐幔又咳了几声。
“先吃两片药,”陆天赐翻着冯英翘留下的药,拿了些饭前吃的出来,喂给沈启俊吃。药效混同退热针一时起效,沈启俊昏沉沉的睡着了。陆天赐摸摸他的额头不像早起那么滚烫,走到门前:“小心伺候着,如果有闪失,脑袋就别想要了。”
“是。”卫兵毕直的应着。陆天赐出门去旅部。
下完了一场雨,天气透着秋高气爽的意思。陆天赐没把新兵往山里拉,把他们留在教练场上操练基本的格斗和枪法。练了几个月,这些新兵已经操练的似模似样,就是不知道上了战场会如何。
“团座。”
从教练场下来,陆天赐热出一身汗,才出旅部就见祝三通架着腿坐在他的那辆吉普车里摇头晃脑,吟吟唱唱。
陆天赐走到车子跟前用力咳了一声,祝三通睁开眼,眉开眼笑:“呦,陆团,快上车。”
“我忙,去哪儿?”
“有个朋友慕您陆团大名已久,托我引见一下,”祝三通嘿嘿笑道。
“什么朋友?”
“早年一起出来混的时候的兄弟,”祝三通拉着陆天赐,“现在做生意,挣了两小钱,到处结交社会名流。”
“我可不是什么名流。”陆天赐从祝三通手里接过烟点着。
祝三通哎呦一声,“当是给兄弟给面子吧,就在凯得利,又不是有多远的地方。回家的时候顺路就过去了,上哪儿吃饭不是吃饭。”
陆天赐睨了祝三通一,知道这个人一向头脑简单。简单的意思就是他不见得会害自己,却也不见得懂得防人。不过这里总归是莆县,七五三的地盘,便没再拒绝。
坐着车到凯得利,陆天赐下车看了看左右上下,祝三通笑道:“还怕有人打埋伏不成?”
陆天赐没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