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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吃巧克力的小忍、痴迷游戏的小忍、爱看雪的小忍、怕冷的小忍、微微笑着听所有人聒噪的小忍、越喝酒眼睛越亮的小忍、保护希明的小忍、弹琴的小忍……
也许,一切,再也看不到!
陈芳雯有些挫败的垂下了头,不知该如何形容心里的感受。
忽然,一只手拍到了她的头顶,她抬起头,就看到欧悦脸上安慰的笑,还有他眼中坚定的有些耀眼的光芒!
神宫澈站在床边,端木忍在他怀中发抖,五分钟前,病房天花板上一盏绝对不适合医院的,模样类似于宫廷琉璃灯造型的灯突然落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再五分钟前,端木忍的母亲走进了病房,仍旧是衣着高贵,而且很显然,妆容非常精致。她是来劝端木忍的,从她那看起来像慈母般的既包容又无奈的表情中,神宫澈看出了她的来意,然而,她只是刚开口说了几句可笑的话,天花板上的灯就掉了下来,接下来,神宫澈就看到这位衣着高贵的母亲,脸色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转变成惨白,然后疯了一样的捂着脸尖叫,最后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再回过头,端木忍的脸上浮现出绝望,心如止水、心灰意冷、心死如灰,这些都是神宫澈在看到端木忍那双清澈的如同水晶的眼睛时,脑海中浮现出来的词汇,于是,下一刻,他心慌的赶紧抱住了他!
“忍,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神宫澈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端木忍柔软而细碎的头发,一只手静静的感受他身上无处不在的纱布传来的细微摩擦感。
端木忍微微抬头,就看到了神宫澈异常俊美的脸,尖削的下巴,大而明亮的眼睛,浓黑的眉,高挺的鼻,还有眉宇之间不知什么时候,爬上的忧伤。
记忆中的阿澈不是这样的,他永远不会让类似与忧伤、哀愁、难过……的表情停留在脸上,他不高兴了就哭,就闹,就打人,也曾经对这样的他很无奈,但那些感觉远远没有看到他现在这样一张脸时来的难过,不知不觉就伸出了手,抚上他的眉,想要拂去那些不该属于他的心绪!
窗外的阳光,异常耀眼的普照大地,盛夏的风,带来的是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生命气息,突然,风大了,挤进微开的窗户,吹开简单的窗帘,把端木忍的头发从后面全都吹到了前面,遮住了他的眼,也遮住了他眼中神宫澈的脸。
下一秒,一片温暖柔软覆上了唇。
端木忍轻轻的抱着神宫澈,小心的回应,唇齿相依,舌交缠,厮磨的是那些记忆里再也无可重回的时光。
此吻,无关风与月!
他们看不到,没能完全合上的门外,欧悦僵硬的站着,耳朵上挂着耳机,衬衣衣摆随着夏风轻轻摆动,他,听不到任何声音!
不管是出自职责,还是人道,医院坚决不同意端木忍出院,医生出动,苦口婆心,护士帮忙,眼泪攻势,甚至还特意派了两个护士,寸步不离的守在病房外,这可是医院自建立以来没有给过任何人的特殊待遇。
神宫澈难得的没有发火,只是淡淡的一笑,就转身进了病房,把门关上了。
因为,还有更糟的事等着他,中午的时候,他发现他所有的信用卡都提不出来钱了,而他打算回到酒店拿留在那里的现金时,刚到酒店楼下,就看到了那辆他无比熟悉的黑色轿车,而更糟的是,他用公用电话打欧悦的电话,关机,打黑泽未知,无法接通。
心情糟糕到极点的回到医院,被告知端木忍不能出院,然后再听到一些听起来确实是关心的理由,他完全已经可以面色不改的给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
只是,关上房门之后,仍是忍不住快速跑到了床边,俯身紧紧抱住了疑惑的端木忍!
端木忍回抱神宫澈,像小时候的无数次一样,抚慰的轻拍他的后背,安静的一句话不说。
感受到背上实在太过无力的轻拍,神宫澈忽然笑了,像是不高兴的撅了撅嘴,快速的脱鞋,然后钻到床上,把端木忍圈到了怀中,“睡觉!”
端木忍愣了一下,睁大眼睛,更加疑惑了。
神宫澈霸道的捂上他的眼,声音中带了命令的口气,“睡觉”,然后又凑到他的耳边,立刻换了一种充满诱惑的声音,低声说,“晚上,带你去探险!”
端木忍动了动,想说什么,神宫澈却把他的脸按到了自己胸前,拉起薄薄的被子,盖到了彼此的头上,不由分说的,先睡了过去。
卫萧毓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看着下面公路上的车水马龙,他的办公室处在闹市区,因为他需要为前来诊治的病人提供最明确的地址,和最四通八达的交通路线,但他却没有选太高的楼层,因为对于有些病人来说,长时间待在电梯里,哪怕只是多一分多一秒,都会加重他们的病情。
也正因为如此,他能清楚的看见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停在了楼下,然后常靖远走了出来,他抬起头招了招手,办公室的楼层确实不高,以至于卫萧毓仿佛能看见常靖远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但他却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冰冷着表情,一动不动。
五分钟后,常靖远就能站在他的面前,因此,卫萧毓意识到,他该抓紧时间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以及该说的话。
卫萧毓和常靖远是同学,当年在C大,一个负责学生会,一个负责团委,算得上是并驾齐驱的两个风云人物,但尽管如此,两人却少有接触,就连学校的必须学生会和团委共同参与的活动,两人都是鬼使神差的不是一个突然要送生病的同学去医院,就是另一个突然有紧急的事要处理,错过了一次次明里赞扬,暗里讽刺的机会。不错,两人虽然从未有机会真正交手,但也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了对方,年少轻狂的身体里,有太多的不服气,那时候,两人共同的心思就是,有机会一定让他好看!
然而,命运却不太急着给他们这个机会,总是让这两个人在某一点靠的极近,然后又迅速错开,就像两条平行向前的,波峰对波峰,波谷对波谷的曲线,离得最近的时候,甚至能看到对方下巴上不知是没刮干净还是又冒出来的青涩,但下一秒就立刻滑到了最远的距离。而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大三的一次欢送毕业生的化妆舞会,两人才真正的站到了对方的面前。
已经不记得当时两人是如何面带微笑,从容优雅,甚至略带高贵的说出夹枪带棒的话,直到把整个舞会会场的温度降下了好几十度,所有同学全都嘴角抽搐,面无表情(没有表情是因为都带着面具)的时候,两人在面具下的英俊的脸,却越来越温和,嘴角笑意也越来越浓,确切的说,那些看不见的笑里,带着的是欣赏。
聪明人,绝不会浪费时间,更不会为了年少的义气浪费时间,卫萧毓和常靖远很快成了朋友,那种好的程度,用标准腐女的话说,就是,他们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只是最近才公开啊!
一路走来,已经有十年了,因为忙碌的工作,他们并没有像在学校那样经常聚在一起,可这并没有丝毫的减退两人之间的感情,直到三年前,小忍的出现,卫萧毓都一直告诉自己,靖远还是当初那个靖远,然而,三年之后,他却有了一丝的动摇!
时间,和时间里包含的一切,改变人,是很容易的事!
直到电梯门关上了很久,卫萧毓才慢慢的走回了办公室,刚才的整整两个小时,他和常靖远并没有说太多的话,十年的交往,他们已经到了不需要说出来,就明白对方心思的地步,而在那两个小时里,所有的声音都在常靖远那一句“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他就真的逃不开了”下,凝固了。
这句话,常靖远说的有些无奈,有些冀望,有些痴迷,就好像是终于找到了多年无法解决的一个问题的解决办法一样,他眼中是兴奋的光满,然而,那里面包含的更多的无奈,这让卫萧毓知道,他不会那么做!
然而,望着坐在对面那个西装笔挺的英俊男人,卫萧毓却也知道,他不会放开小忍,能让常靖远有所顾忌的,也绝对是他没办法放开的。
爱,有的时候,真的是孽!
而在常靖远离开卫萧毓办公室的五个小时之后,子夜的钟声刚刚过,新的一天从黑暗里开始计时的时候,神宫澈正坐在医院的病床上,往端木忍的身上套一件自己的Kenzo的白色T恤,他一边套,一边抱怨,“你什么时候长胖了这么多,我的衣服你居然穿不上了!”
不过,说完这句话之后,神宫澈就后悔了,因为端木忍听了这句话,用一种很哀伤的抱歉的眼神看着他。
他知道,端木忍的“胖”来自于裹满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缝隙的白纱布,他知道他不该没心没肺的抱怨,但更让他生气的是,端木忍居然用抱歉的眼神看他。
他难道不知道,该抱歉的根本不是他吗?
有那么一瞬间,神宫澈很想重重的捏端木忍的脸,他为什么总是这样,无论自己的处境有多糟糕,都觉得麻烦别人是一件更糟糕的事,天知道,他有的时候让人又气又恨的正是这一点。至少在神宫澈而言,他是很不愿意从端木忍的眼中看到那种眼神的。
他想帮他,他想对他好,甚至他想作弄他,看他笑,这些都是他自愿的,他并不需要他的感激,也不需要他在自己胡乱抱怨的时候,露出好像是他自己做错事的表情,他难道不知道,他只需要他接受,只需要他接受而已!
但,不管神宫澈内心如何的风云变幻,甚至恨得咬牙,端木忍仍是用那种眼神看着他,白色T恤只套到了手臂上,而他因为生病而明显瘦了一圈的脸,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
于是,下一秒,神宫澈就把刚才脑子里那个想法付诸了行动,重重的捏上了端木忍的脸,直到他痛的呲牙咧嘴才放开了手,满意的看着他因为自己的暴力而红润起来的脸色,继续帮他穿衣服。
他们现在是要逃跑,所以端木忍不敢大声呼痛,只是不停活动自己的脸颊肌肉,发出呼呼的声音,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么可爱,直到听到神宫澈呵呵的压抑笑声,和他整个手背都抵到鼻子上的动作时,仍是不明所以的仰脸,不停眨巴眼睛。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神宫澈轻咳两声,拍了拍端木忍的头,扶他坐到了旁边的轮椅上。
轮椅是他白天从护士那里骗来的,因为他说要带端木忍去楼下散步,结果看到端木忍一瘸一拐,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到他身上的样子,护士立刻推来了轮椅,还嘱咐他,散步就不必了,推他出去晒晒太阳就可以了。
然后,进了电梯,随着“叮”的一声,神宫澈从轮椅后面抱着端木忍的脖子,笑的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对端木忍说,“你的演技真好,以后可以考虑去好莱坞发展!”
然后端木忍很陈恳、很认真的回答,“谢谢,我会考虑!”
于是,下一秒,神宫澈笑的就快撒手人寰!
但是,这一刻,神宫澈推着轮椅,蹑手蹑脚的,像是做贼一样,往病房门口缓缓前进。
端木忍微微回头,看了他一眼,用眼神说,“还没出去呢?”
神宫澈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但也突然意识到自己确实太过紧张了,立刻放松了神经,挺起腰,大踏步的往前走,结果第一步迈出去,就踢翻了一个水壶,吓得他立刻缩到了轮椅后面,听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