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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头山王家,五指峰裘家和狮山柳家五个大村庄。
盘秀乡众多的山中,有代表的山头有七座,分别是龙头山、刺蓬山、狮山、虎山、蛇头山、寿桃峰、五指峰,除了五指峰,其他的山体跟别的大小山林接成了个不规则的圈,五指峰处于这个圈中间,六大山头与五指峰交汇处是一片大大小小的农田,从北面龙头山、狮山和虎山的崇山峻岭中发源出一条江,名叫兰妃江,经过大小山溪的交汇,西北向绕着五指峰,从东南方向蛇头山寿桃峰的结合处蜿蜒流下,流往东南毗邻的清源乡。
七个代表性的山峰中,海拔最低的是寿桃峰,进入盘秀的公路就是从寿桃峰和刺蓬山的相连处开辟出的。寿桃峰与五指峰之间是一大片的平坦土地,被当地人称为马背坪,可称得上是盘秀乡的平原了,盘秀乡的政府、学校、商铺、加油站等等都聚在马背坪,公路到了马背坪就断了路。马背坪与五指峰之间隔着兰妃江,江上有条用当地山上产的麻条石砌的石桥,是从马背坪通往对面的唯一通道,桥面不宽,加两旁的石栏杆一米六还不到,通不得车,最多也就是摩托车跑一跑,这石桥也古怪,是桥不叫桥,叫神仙渡。因为通不了车,五指峰下的神仙渡最红火的生意就是摩的,居住在龙头山、狮山、虎山、蛇头山那边的被当地人称为江北的,江北居民要是不愿意走路,只有打摩的,有钱买车也没法儿开到家。
柳国平的老家就是狮山柳家,秃子里面挑癞子,相对于江北其它的村庄,柳家算是交通最方便的,虽然汽车开不过江,但过了神仙渡之后,到柳家的路却很宽,且是水泥路,顺着兰妃江经过几个村庄一直到狮山脚下,只可惜车子过不了江,要不然是挺方便的。
狮山柳家全村有二百二十余户,人口过千,在整个盘秀乡算是人口最多的村庄,跟所有欠发达地区一样,村庄大部分青壮劳力都去沿海城市打工了,窝在老家守着几亩薄田几顷山林的人不多,柳道守这一脉可说是特例,守在家里的儿孙算是最多的,在外面工作也是最多的。在家的有大儿子柳国胜大孙子柳思元二孙子柳思逸,柳国胜柳思元承包了一万八千多亩的山林,柳思逸在当地培植香菇。在城里工作的有二儿子柳国平三孙子柳思鲲四孙子柳思鹏五孙子柳思勉,除了柳思勉无固定职业外,柳国平柳思鲲柳思鹏都是国家公职人员。
跟其他的村庄不同,柳家没有什么村长村支书的,村里最有权威的组织是族长会,最高族长是在辈分最高的人员中选,其他的成员是由每个辈份里面产生一到三名,以前叫执事,后来改成了理事,村务由族长和理事共同商议决定。族长会每五年举行一次大会,决定族长理事的去留,选举产生新的族长理事。族规规定,凡是柳家子孙,无论是出外做生意还是去外地工作,派出所把户口迁出了但村里却还为他留着户籍,该分的田该分的山都有,但也有一点必须遵从,哪怕是你出国了,每年一次的比武大赛都得参加,没办法参与的甘愿出一百元“族帑”也行。公安部门的户口迁出了,既不想回到老家来,也不参加一年一度的比武大赛,那就是“消户退族”,相当于从此把自己和盘秀柳家的根斩断了。消户退族的人很少,建国前有几位柳家子弟跟着国民党去了台湾,无法参加一年一度的比武大赛,几十年音讯全无,但柳家却是一直保留着他们的户籍,把他们该分到的山地和水田由族里代管,直到两岸关系缓和后,还是没有那几位的音讯,这才在前几年把他们的户籍消了,山地和水田重新分了。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虽然柳国平公安部门的户籍在庆源市,但在柳家村却是有自己的山林和田地的,可能是早有告老返乡的想法,前几年在他大哥柳国胜爷几个的帮助下,在柳家盖了幢二层小楼,反正有退休工资养老,老夫妻种点菜,养些鸡鸭鹅,跟着大哥守守山林钓钓鱼练练把式,就这么在家里老去。
来之前柳国平已经给他大哥打了电话,柳国平柳思勉爷儿俩到了盘秀街时,柳思元柳思逸已经从家里开了摩托在神仙渡等。柳思逸因为要经常从家里把香菇拉来送到山外去销售,所以在盘秀街上租有一间商铺,柳思勉便把车子停在了商店门口,把里面大包小包的东西拿了出来。
“两部摩托也载不了这么多东西呀。”柳思勉对两个堂兄道。
“早安排好了,对面我小舅子的三轮车在等着呢,我跟大哥多跑几趟神仙渡,把东西载到江对面就行了。”柳思逸边往摩托上绑东西边道。
“哟,罪过罪过,惊动了鹿剑华小帅哥的大驾,”见商铺关着门,柳思勉便问他二堂兄,“二嫂呢,平时这个时候她不是在店里么。”鹿剑华是柳思逸妻子鹿春英的弟弟,和柳思勉年纪差不多,也和柳思勉一样,是学中文专业的,现在在盘秀中学教书。
“今天是玉胤的五周岁生日,回家了。”
“唉哟,是呢,怎么办,我没买礼物来呀。”柳思勉懊恼地道。
“小屁孩的小生日,管那么多干嘛。”柳思逸笑道。
过了神仙渡,柳思勉跟来接他们的鹿剑华亲切地打了招呼,把东西装上三轮车后,柳国平柳思勉分别上了摩托车。从神仙渡到柳家村并不远,两公里还不到,摩托车可直接开到老家院落,柳思勉从二堂兄的摩托车上抬腿下来,还没站稳脚跟,突然感觉背后一阵疾风,心里暗道,不好,有人偷袭。
☆、第二十二章
对方攻势凶猛,柳思勉只得双手就地一撑,俯身狼狈躲过后面踢来的一脚,两手撑地顺势使出一招“青蛙跳水”,往后面偷袭的虚晃了一招,脚一落地忙踉跄往后闪出一米开外,定睛一看,偷袭他的竟然是爷爷柳道守。
“我的老天呐,你老太过分了吧,长途跋涉舟车劳顿的,我这还没歇口气呢。”柳思勉不满地冲他爷爷嚷嚷。
“臭小子,在城里过惯了安稳日子,怕你荒废了,爷爷检验检验,”柳道守抚须笑道,“我一快九十的老头了,能跟精神抖擞的年青人斗啊,只有搞偷袭了。”
“前段时间不是和二哥已经比试过么,你老早已见识了。”
“嗤,还没几招就败下阵来,是故意的吧。”柳道守哼道。
“老爹啊,阿勉刚到呢,肚子都是空的,哪有劲头跟你老较量啊,先让爷儿几个吃饭吧。”柳思勉的婶娘林贵芝过来笑道。被小儿媳一劝,柳道守这才罢休,挥挥手说,行,你爷儿俩先歇歇,今天二曾孙过生日,等会儿都在思逸家吃。
“思勉,不错嘛,反应挺快的,我都捏了一把汗,老爷子的脚看着就要踢在你背上呢。”和柳思元柳思逸一起下完东西的鹿剑华跑过来笑道。
“还说呢,差点就趴下了,”柳思勉吐了吐舌头,“老爷子还真不客气,见面就来真的,都赶得上拉登了。”
“这次能多呆几天么,指点我几招?”鹿剑华呵笑道。
“没空啊,跟你不能比啰,命苦,明天还要上班呢,”柳思勉叹了叹气,“你要学还不容易么,向你姐夫请教啊,他可是整个村庄里数一数二的高手。”
“就是因为他是高手,所以才不屑于教我呢。”
“哦,这么说,要我教你是因为我跟你水平相当,都是半拉子是吧。”柳思勉佯装不满地道。
“哪能啊,”鹿剑华陪笑道,“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哪能跟你相提并论呐,说来都不好意思,我跟你大侄子比都比不过。”
“不会吧,打不过小毛孩?玉成可只有十二岁呀。”柳思勉好笑地道。
“跟你们柳家人比,哪能拿年龄来说事啊,上次在街上,你们村的柳国林老先生和一来贩枺耐獾厝似鹆苏矗侨氖此甑耐獾厝耸歉龆阕樱浠八档没鹌穑哿掷舷壬昀希鍪滞屏艘话眩幌氲奖焕舷壬唤盘吲苛耍羌一锊倨鸨獾>鸵颍舷壬黄浅桑湃牛涯嵌阕痈呓死煎闼邓担掖虿还癯梢膊皇鞘裁炊车氖掳伞!绷质橇掖遄钅瓿ふ撸衲暌话倭愣辍�
“哦,是么,林老伯身体还那么健啊,真是想不到,这事二哥他们怎么没跟我提起过。”
“你们柳家的奇闻怪事少啊,肯定是没记在心上了。”鹿剑华嘟喃道。
“怪不得我每次来都能在这见到你,原来一直觊觎我们的家传绝学呢。”
“是啊,”鹿剑华郁闷地道,“我一大老爷们竟然打不过我姐姐一个女流之辈,说出去,脸都丢光了。”
“那是因为我二嫂好学,时常跟在二哥身边,耳濡目染,近水楼台。”
“所以啊,”鹿剑华嘻笑道,“我都想好了,就在你们村庄找个老婆,入赘过来。”
“真的假的?”柳思勉嘴角翘了翘。
“谁让你们柳家这么好呢,武术世家不说,座落的地儿还这么美。”
柳家村座落的地儿是美,靠山傍水,风景宜人。
柳家村庄背后就是盘秀乡海拨最高的山…—狮山,狮山的狮头向东,山峰名字就叫狮子顶,山高林密,人迹罕至,是盘秀乡的原始森林。整个狮山东高西低,从远处看去就像一头仰头横卧的狮子,从狮头一直到与之相接的龙头山连绵起伏近三四公里。狮山的北面是悬崖峭壁,而往南的山体却是弧形缓坡,尤其是狮子屁股那头山势很是平缓,种植着整片的杉树经济林,这一大片杉林有个独立的名字,叫龙舌岙,一直往北绵延十几公里。
龙舌岙往南延续又隆起两个馒头似的山坡,北边的山坡叫鬼狐岭,南面那个要小得多的山坡叫帽子岭,鬼狐岭与帽子岭之间有一条长年不干涸的清涧,名字叫观音涧,是兰妃江的源头之一。连着整个狮山来看,鬼狐岭就是跪卧的狮子小腿,而帽子岭就是狮子的脚爪子,柳家村就座落在狮子的脚爪子上。
顺着帽子岭的坡势,柳家村的房屋从坡腰一直建到了坡脚,错落有致。柳道守及儿孙们的房子建在村庄的最西端,西边院墙下面就是观音涧。
柳家院落以前很大很开阔,后来因为在院子里加盖了三栋楼房,院子便小了不少。整个院落内有四栋楼房,西边一栋三层楼房住的是柳国胜老夫妻和柳思元一家。东边的二层小楼是林贵芝一家,柳思鲲柳思鹏兄弟平时很少回来,住的也就寡居的林贵芝一人。柳思逸分家之后,把北面的老房子拆了,在老地基上建了栋三层楼房和二层的披屋,柳思逸一家带着爷爷柳道守住在北屋。后来柳国平说想退休后回老家居住,要在老家建栋房子养老,因为要保障几百平米的练武场子,院子里已是没有多大的空地了,原准备建到村前去,没想到正好赶上隔壁的柳道守堂侄迁到村前建房去了,柳国平就把他的老宅基地买了下来,把院子扩大了,在买来的老宅基地上紧挨着林贵芝的楼房也建了栋二层楼,因为地基往东边扩张了,所以柳国平的楼房占地面积比林贵芝的大得多。
这天刚好是柳玉胤的五周岁生日,鹿春英在家小小操办了一下,一家人都在柳思逸家吃午饭,吃饭的间儿,柳国平把妻子分好的东西一一跟嫂子徐仙凤和弟媳妇林贵芝说了一遍,爷儿几个谈着最近的收成和村务,柳思勉与鹿剑华则在谈论着各自的见闻,时不时又逗逗几个小孩子,吃得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