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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撇了撇嘴:“他还会来吗?”
胤禔笑着按了按他的肩膀:“那位范老弟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他又不是我们的奴才,爷你不能这么强求他的。”
“他是大清的子民,为我们做事难道还有错了?”
几人正说着话,有罗刹兵来敲门,说是他们沙皇陛下要见大皇子,胤禔刚想开口,门已经被人推了开,彼得大步就跨了进来。
胤礽大模大样地坐在椅子里,胤禔站在他身后,胤禟和雅尔江阿则一旁候着,彼得看着眼前场景,挑起了眉,问胤禔:“如果我没弄错,似乎你才是清国皇子。”
胤禔笑了,弯下腰亲了亲胤礽的脸,低声呢喃道:“宝贝,起来,让我来跟沙皇陛下说。”
胤禟和雅尔江阿同时哽到了,眼观鼻鼻观心正眼没处放,就是没好意思瞧他们。
胤礽很听话地站起身,示意胤禔坐,然后绕到了他身后,给他捶起了肩。
胤禔问彼得:“沙皇陛下还有疑问吗?”
彼得轻咳了一声,心里不忿,却决定暂时不计较这些,冷声问道:“在我的舞会上下毒的人,是不是你们?”
胤禔哂道:“我倒是正想问沙皇陛下,你不停地缠着我的人就算了,还差点让他中了毒,如今又倒打一耙说是我下的毒,沙皇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你下的毒,你怎么会知道那酒里有毒,又出现得那么凑巧及时阻止了应喝下毒酒?”
“那又如何?”胤禔笑着点了点自己的左胸口:“沙皇陛下大概不知道,只要是关于应的事情,我这里都会第一刻就感觉到。”
话说完,胤禔很明显地感觉到胤礽敲在自己肩膀上的力道重了不少,就像是泄愤一般。
彼得的脸色也更沉了几分:“你不用狡辩,我的人看到你身边这俩人中途溜出宴会厅,等到他们回来的时候就出现了毒酒,不是他们做的是谁做的?”
胤禔冲胤禟努了努嘴:“告诉沙皇陛下,你中途溜出去,做什么去了?”
胤禟面不改色:“人有三急,如厕都不行吗?还是沙皇陛下可以一直憋着憋成精?”
胤禔低咳了一声,骂道:“对沙皇陛下尊重点。”
彼得的脸更臭了些,不过作为一国皇帝的风度倒是维持得良好:“我怀疑你不是没有理由,今日参加舞会的所有人里,你最值得我怀疑,即使你们一唱一和在我看来也不过都是心虚的狡辩,你做这些,是想破坏我们的联盟。”
胤禔不屑道:“破坏你和那些国家成立联盟对我有什么好处?打不打瑞典是你们的事情,我大清捞不到半点好处,我何必费这个心思又被你猜忌?”
“从前我就听人说清国人狡诈,如今看来当真不是传言。”彼得用力扣住了别在腰间的枪,眯起了双眸盯着他,胤禔镇定回视着,嘴角还衔着一抹笑意。
半响,彼得又慢慢松了开手,咬牙切齿道:“你不承认我也没证据,否则就直接把你押到几国使臣面前去解决了你,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你这话说错了,你留着我不是因为没证据,是你还在等我皇父的回信,指望着他答应你的那些条件,”胤禔不客气地戳穿了彼得的心思:“你放心,应的表兄过两日就到了,会给你带来大清皇帝的答案。”
被揭穿了彼得也不尴尬,扯了扯唇角:“你没的说错,你还有一点利用价值,否则我一早就杀了你。”
之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胤礽一眼,转身就大步走了。
胤禟冲他的背影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上前去把门用力拉了上。
胤礽一手拍在胤禔肩膀上:“滚起来!大爷做够了你!”
胤禔颇有些无奈,提醒他:“爷,你是太子爷,爷这个大爷也不是假的。”
这么说很自然又被胤礽给瞪了一眼,只能是怏怏站起了身让位给他。
胤礽坐下去,示意胤禔给自己捏肩膀,胤禔揉了两下,低□凑到他耳边:“一会儿帮你捏,除了肩膀全身上下你想捏哪里我帮你捏哪里。”
“你很无耻。”
胤礽实在很怀疑,自己到底是怎么鬼迷心窍了,才会看上这厚脸皮的无赖。
胤禟和雅尔江阿两个对视一眼,很自觉地同时退出了房门外去了旁边那间不再碍他们的眼。
胤禔轻笑起来:“那俩倒当真是有眼色,太子爷,小臣帮你捏一捏如何?”
“滚远点。”胤礽笑骂,却反手勾住了他的胳膊,扯起人直接往床上甩。
第二日。
一大早那一直没出现的范毓文就到了,先去见过了彼得沙皇,送上了大清皇帝的回信,表示接受他所有的要求和条件,只要他在一个月之内将人送回边境,到时候会派使臣前来和谈。
当然,信是假的,是范毓文伪造来的。
彼得看过就笑了,也没表态是信了还是不信,只是有些好奇:“范不是说家中有急事?怎么这么快来了?”
“我的表弟还在沙皇陛下手里,我哪里放心就这么回去。”
“哦……是吗?范的这位表弟倒是好大的架子,人人都围着他转。”
“那也是大皇子看重他其他人才给他面子而已。”范毓文不动声色地回道,心知这位彼得沙皇已经对胤礽的身份起了怀疑了,他们必须得赶紧离开这里了。
199王储
范毓文进门给几人请过安;胤礽冷冷睨他一眼,哂道:“爷还以为你打算不管爷的事了。”
“哪里会,”范毓文连忙表忠心:“实在是还有些手头上的生意赶着处理,就耽搁了几天来晚了;太子爷恕罪。”
“你看看这个东西;见过吗?”
范毓文从胤禟手里接过那个金坠子仔细瞧了瞧;这一看便很有些意外;问他:“九爷您这打哪里来的?”
“从个瑞典探子身上扯下来的;怎么了?这东西很奇怪吗?”
“倒不是奇怪;小民以前听人提起过;欧罗巴洲这些大小国家众多王族都会随身带着代表自己王室身份的东西;并且绝无可能赠与他人,而这个金坠子上面雕刻的这个标志似乎就是瑞典王室的象征;若是那少年是瑞典人,很有可能是王族中人。”
“王族中人?”胤礽颇有兴致地问道:“瑞典王族有多少人?”
范毓文想了想,道:“听人说瑞典虽是个强国,王族子息却十分凋零,当今国王查理十一是老国王唯一的儿子,而他自己膝下如今也仅有一子两女,方才九爷说那瑞典少年年约十四五,小民想,会不会就是查理十一的儿子,瑞典国的储君呢?”
闻言,胤禟有些怀疑:“瑞典过的王储只身前来这里打探情报还下毒?会不会太荒谬了?”
范毓文心说你们堂堂大清的皇太子皇子还跑这里来了呢,有啥好稀奇的:“这瑞典王储其实还挺出名的,因为他那天不怕地不怕哪里都敢闯的个性,若说是他事先打听到罗刹国邀约周边国家结成联盟共通反瑞而故意前来搞破坏,倒也说得过去,而且他的舅舅是丹麦国王,他对丹麦人想必是了如指掌,能够轻易混进丹麦使团而不被人发现便也就不奇怪了。”
“丹麦国王?”胤礽有些意外道:“瑞典与丹麦有姻亲关系?罗刹国还拉拢丹麦一同对抗瑞典?”
“这并不奇怪,欧罗巴洲那边,国家之间一贯有互相联姻的传统,几乎各国王室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跟打不打,怎么打,是两码事。”
原来如此,想了片刻,胤礽笑了起来,冲胤禟和雅尔江阿两个微抬了抬下颚,道:“总算你们两个还有点用处,没有尽给爷找麻烦。”
俩人讪笑,这话,勉为其难也算是太子爷的夸奖了。
“彼得那边呢,昨晚的事情已经摆平了?”胤禔也问起了范毓文,说来他还是对胤礽差点喝下那毒酒之事耿耿于怀。
“没有死人,都救过来了,也不知道彼得是怎么安抚地那些使臣,倒是都没有因此跟他产生嫌隙,计划也没有变,三日后就会举行正式的联盟会谈。”
“也就是昨晚那人做的事情都白费了?那么那位瑞典王储必然还在这皇宫里头再伺机破坏……”胤礽说着问胤禟:“你昨晚不是说他答应了还你一个人情?”
“对,不过我觉得他只是敷衍我随口答应的,要他帮忙估计还得再给他些好处才行。”
范毓文道:“爷,小民觉着,彼得似乎已经开始怀疑您的身份了,还是得想法子赶紧离开这里才行。”
思忖片刻,胤礽缓缓道:“想办法让那瑞典人与爷见上一面,爷有话要跟他说。”
之后一整日范毓文进进出出小阁楼好几次,到了傍晚带着随从再次来见自己‘表弟’,两刻钟之后离开之时早对他的进进出出放低了戒心的罗刹兵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就让之走了。
走远了胤禔才松了口气,轻声问胤礽:“保成,这个法子可行,我们直接这么混出宫去不就行了?”
胤礽摇了摇头:“这是在宫里他们才查得不严,出宫的话肯定没这么容易,彼得也必定早有防范,范毓文的人进出皇宫他们一定会仔细查核才会放行,一个人还好说,我们四个要扮成商队的人混出去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能冒险,而且就算出了宫,一旦彼得发现我们不见了,必定会全城搜找,到时候怕是莫斯科还没出就被他给抓了回来。”
所以必须得借别人的手帮忙才行。
范毓文被安排的住处在皇宫另一面,彼得对他倒是很客气,也没让人看着他,在皇宫里他和他的人可以随意走动,所以在胤礽和胤禔两个去到他的住处时,那位瑞典少年已经被范毓文的手下给用绳子捆着堵了嘴给弄了来。
看着少年不忿倔强的眼睛,胤礽眯着眸细细打量了他半响,最后笑了,叫人给他松了绑放开了人:“你果然还没逃走。”
“你们是什么人?”少年警惕道。
“我只是个小人物,不过他,”胤礽说着一手将胤禔按进椅子里:“大清国的皇子,皇太子。”
胤禔嘴角微抽,太子爷你这是逮着机会地故意嘲讽我吧?
少年听了这话显然是诧异无比,上上下下地看胤禔:“你真是清国的皇太子?”
“呵……是啊。”
胤礽在他肩膀上暗暗使力,用力掐了掐,胤禔只得无奈正色道:“昨晚,劫持你的两个,是我的护卫,你答应过他们的事情应该还没忘记吧?”
提到昨晚之事,少年的脸显而易见地沉了一些:“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很简单,帮我们离开莫斯科。”
“……我做不到。”
“你做得到。”
少年的眉不耐地蹙起:“第一,我为什么要帮你们?第二,我也没能耐帮你。”
“你帮我们我们也帮你,很简单的公平交易,你来这里无非是想要破坏几国联盟,我们帮你做到,你想办法让我们以丹麦使臣的身份从这里离开。”
“你们……帮我?”
面对少年眼里显而易见地怀疑,胤禔笑了:“明晚入夜之后,我的人会同时在几国使臣的住处点火,在那之前,你准备好丹麦人的全套衣裳帽子,到时候带着我们一块离开皇宫。”
“昨晚的事情之后,彼得已经加强了皇宫守卫,即使是使团的人进出皇宫也要核查,你的方法太冒险了,我拒绝答应。”
胤礽撇了撇嘴,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又用力掐了一下胤禔的肩膀,胤禔会意,不着痕迹地反手拍怕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道:“你放心,我们会从皇后那里拿到进出皇宫的令牌,确保万无一失,到时候一旦火起一片混乱,他们就会放松警惕,我们要出宫便回容易许多。”
对方却似乎依旧不为所动:“我不靠你们也有办法让他们没法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