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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乱特洛伊-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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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
  贝拉德对他来说一直是一个谜。
  他对解开谜题完全没有头绪没有方向,天意弄人,却让他在人生的最后一刻窥见了突破口……
  赫克托耳突然伸手扶起帕特洛克罗斯的肩,抬起他的下巴,银色月光下,他的目光充满探究,“帕特洛克罗斯,你是个奇怪的人。”下午荒地上的打斗,那么犀利的剑法和灵活的攻击方式不像是出自庸庸之辈,可是他这样柔弱,这样弱不禁风,丝毫没有给人带来威胁的力量,可是面对他,自己为什么会莫名不安,又为什么会莫名浮躁?
  漆黑的发丝随风飘到脸上,帕特洛克罗斯仰头望着那张令自己魂牵梦绕的脸,眼神迷离,“殿下,您相信前世今生吗?”
  赫克托耳松开他,再次握住佩剑,“不,我不相信。但是——”抬头望着天上那轮圆月,“诸神无处不在,我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赫勒诺斯扶着微醺的头推开门走进寝宫,你看吧,他连你的脸都不认得了,只要你深深地把自己隐藏起来,他就连一个眼神都不肯施予你。
  迷迷糊糊来到床边,已经没有力气洗漱,那个人早就把全身的力气身心都掏走了。
  摇摇晃晃含泪倒到床上,“殿下——”
  突然撞上一具硬邦邦的身体,赫勒诺斯吓得差点叫起来,翻身滚落到地板上,厉声责问,“谁?!”
  冷静下来,这才闻到房间里弥漫着的桂花香,芬芳,久远。
  只见从鹅绒被子里钻出来一个头发凌乱的俊美男人,毫无形象打着哈切,“搞什么,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等得都睡着了。你喝酒了?”
  “殿,殿下?”赫勒诺斯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呆呆看着床上那男人衣衫不整坐起身,慵懒撩起铺满整张床的金发,抬眼,媚眼如丝看着他,“赫勒诺斯,你叫我什么?”
  “殿下,殿下,阿波罗殿下,真的是您?真的是您?”赫勒诺斯喜极而泣,爬起来扑入阿波罗怀中,“我以为您不要我了,阿波罗,我的太阳神,我的光明,我的希望,您回来了,您来看我了。”拥住他的脸赫勒诺斯疯狂吻上那张鲜艳欲滴的嘴唇。
  阿波罗冰蓝色的眼眸闪烁着魅惑的黄金色泽,紧紧拥抱在自己怀中疯狂索取的赫勒诺斯,“亲爱的赫勒诺斯,我的小猫咪,我怎么能忘记你,忘记你在我身下哭泣的样子?”
  赫勒诺斯已经无法思考自己听到的,叹息一声,解开衣衫,含泪望着阿波罗,“殿下,像以前一样,要我,弄疼我,好吗?”
  “呵呵,你这个傻孩子。”阿波罗笑起来,一把拉开身上所剩无几的衣物,露出精壮的躯体,挽起缠绕在身体上的金发,胸口上原本可怕的灼伤已经不知道用什么力量复原,甚至连一点伤疤都未留下,侧身靠在一旁的软榻上,含笑对赫勒诺斯勾手,“过来,知道该怎么做吧?”
  眼泪缓缓落下,赫勒诺斯躬身爬到他身边,低头,“是的,殿下。”我是您最虔诚的信徒,您最忠实的仆人,所以您,甚至不愿意施舍哪怕一点点的爱怜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  

  ☆、Section29

  目送赫克托耳离开后怕卓克斯才转身回房间,刚离开希腊军营时的迷茫一扫而光,虽然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至少已经确定自己想要做的事——守护他!让他能逃离那可怕命运的掌控!
  在寝宫的前庭碰到得伊福波斯和帕里斯,赫克托耳并未觉得奇怪,帕里斯迫不及待上前来,“怎么样,赫克托耳,有探听到那小子的来历吗?”
  赫克托耳皱眉,“不,看起来他的背景似乎很简单,但我总有种异样的感觉。总之我已经和父王商量将他留在特洛伊派人暗中监视,他刚到特洛伊,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大的动作。”
  “你们也太草木皆兵了,那小子怎么看都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反倒是他身边的随从看起来危害大一些。”得伊福波斯不以为然说。
  赫克托耳看着他,严厉问:“得伊福波斯,你我十七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赫克托耳十七岁的时候已经能够独自承担出使重任,游历拜访希腊诸国。
  而得伊福波斯已经能带兵打仗成为一个中队的队长。
  “希腊人,比我们想象的要狡猾聪明得多,得伊福波斯,我们甚至无法像他们一样拥有坚不可摧的武器。这些天与他们交锋,你还没吃够苦头吗?”
  得伊福波斯在兄长严厉的责备目光中低下头,赫克托耳疲惫叹口气,“特洛伊现在太孤立无援了。得伊福波斯我们不能辱没达尔达洛斯家族的血统。你连夜回军营去吧,这几天希腊那边的状况不太对劲。”
  “是,王兄。”得伊福波斯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噤若寒蝉的帕里斯,冲他做了个自求多福的手势后匆匆离去。
  见他远去后,赫克托耳才扭头看帕里斯,再次皱眉,“帕里斯,收起你那女人般的怯懦!回去陪你的夫人织布吧。如果今天这位少年真的是希腊人派过来的间谍,那么我已经可以想象我们将要面对的是多么可怕和难以战胜的敌人。而你,正是这一切灾难的罪魁祸首。够了!他们对你的责备已经够多,不需要我再来添加几笔。你回去吧。”说完赫克托耳绕开帕里斯步入寝宫。
  “王兄!”
  赫克托耳停下来背对帕里斯,听见他含泪的颤抖声音说:“王兄一定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爱情!你无法想象爱情来临那一刻的狂喜和情不自禁,一切都不由自主。”
  “即便碰到那样的时刻,我也一定不会给我的国家带来灾难。”赫克托耳淡漠回答。
  “不!我相信如果爱情降临,王兄一定会和我一样难以自拔。你只是还未经历过,才会如此笃定!”帕里斯哭起来,对着赫克托耳坚定的背影吼叫。
  赫克托耳打心底不以为然,所谓的爱情不过是一种自我陶醉自我满足的人类私欲,而作为特洛伊王室的长子,从小肩负重任,巨大的责任感早已令自己失去了憧憬爱情的权力,即便那一刻来临,也一定是理智毫无浪漫色彩的。此刻的赫克托耳如此坚信,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也保持着这般自我戒律自我提醒。
  “嘎吱——”
  谟涅门推开营房门,已经整整三天,阿喀琉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将餐篮放在桌上,犹豫了片刻,还是走到他面前,沙哑叫:“阿喀琉斯,不管你能不能接受,他们的确背叛我们逃走了,这是无法辩驳的事实,这三天以来我们已经寻遍整个营地,甚至连营地周围特洛伊平原和斯康曼德尔河周围的树林都找过。”
  头颅深埋,手上那块书写板已经不知道拿了多久,一动不动,阿喀琉斯什么也不说,听完谟涅门的话身体剧烈振动了一下,痛苦□□一声,随即又安静下来看着书写板上的文字,那是前段时间帕特洛克罗斯练习的笔记。
  上面的字迹幼稚而用力,看得出练习者有多么用心。
  离开这段时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他会突然之间离开?
  这段时间并没有打过仗,特洛伊人紧守城门不肯轻易迎战,希腊人忙于收缴分配从基拉国和科罗奈送回来的战利品,他不可能意外被俘或死亡,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自己离开的,甚至还带走了奥托墨冬,一句话都没留下!
  毕竟才二十岁,人生真正的生离死别他还没有经历过,谟涅门拍拍他的肩,叹口气摇着头离开。
  屋内再次陷入黑暗,阿喀琉斯仍旧低头不语,麻木的手忽然一松,那块松木书写板落在地上,像是受到极大刺激,阿喀琉斯惊恐跳起来,大叫:“帕特洛克罗斯!”抬头却看见漆黑的屋内空无一人,然后全身的力气霎时被抽走倒在地上,含泪哀求:“不要,帕特洛克罗斯,不要走。”
  把头伸伸埋入臂弯,像是二十年来最美好的一个梦境的破灭。
  再也无法挽回!
  心底一个声音这样告诉自己。
  阿喀琉斯如受伤的野兽将自己蜷缩起来发出可怖的吼叫声,发泄着难以言喻的哀痛、耻辱、悲伤、以及愤怒!
  坐在战船船舷上,奥德修斯将酒囊递给走到面前停下来的预言家卡尔卡斯,说:“那么接下来神给我们的指引是什么,亲爱的卡尔卡斯?”
  卡尔卡斯摇头,喝了一口酒,说:“星宿位置被改变,现在特洛伊和我们所有人的命运都陷入了一团迷雾中,奥德修斯,那个年轻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我无法对他进行占卜?”
  奥德修斯耸耸肩好笑摇头,“卡尔卡斯,我不是预言家,没有占卜能力。”
  卡尔卡斯也笑了一声表示赞同。
  那天晚上,住在特洛伊王宫的第一个晚上,帕特洛克罗斯睡得并不很踏实。
  那个榻上躺着一个银白头发的人的宏伟宫殿再次出现在梦中,这一次,那个银发的男人像以前很多次一样安静躺在榻上,清冷的风撩开窗口厚重的窗帘,露出宫殿外的天空,漆黑的,没有一丝光亮。
  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帕特洛克罗斯在试图拉近视线看清楚那人的面容时,视线真的被拉近了,而且被拉得太近,以至于都与对方面对面了,也因为如此,反而还是没有办法目睹他的全貌,就在挣扎着准备抬起头拉开视线时,对方突然真开眼——
  帕特洛克罗斯几乎是惨叫着坐起身,捂住胸口,喘得像风箱,全身大汗淋漓。
  到底是什么?
  那个梦?
  真实得仿佛就发生在眼前,而梦里那个人的脸还是没看清楚,只是一瞬间,有种会被吞噬的巨大恐惧控制了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的汗都已经干了,帕特洛克罗斯掀开被褥起身走到窗口拉开窗帘,仰头,银白的月光洒落在脸上,带着花香的风拂过耳边的头发,叹息一声,帕特洛克罗斯捂住还心有余悸的心脏,脑中浮现一个无奈的词——
  命运。                        
作者有话要说:  

  ☆、Section 30

  第二天早上,侍从告诉帕特洛克罗斯赫克托耳已经离开前往军营,让他在王宫安心住下来教小王子波吕多洛斯,奥托墨冬被分到马厩去养马了,想他一名堂堂正正的部落首领,战场上的铁血战士竟然被安排去养马,不知道会怎样委屈呢。
  吃完饭边走边问找到奥托墨冬工作的地方,是一块相当开阔的地方,石料铺就的地面,采光条件相当不错的室内,生前帕特洛克罗斯从没接触过那些所谓的贵族运动,不太能辨别马的好坏,只是一道道栏杆后的那些马匹看起来都很壮实,也很精神,四下找了找没看到奥托墨冬,听其他马夫说是在马场上教小王子骑马。
  马场在后山,帕特洛克罗斯沿着山道栏杆往前走,倒也不急着去找奥托墨冬,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参观三千年前的特洛伊城的。
  此时已是七月初,山间野生的风信子花早已过了花期,连植株都已完全枯萎,倒是漫山遍野的野百合和迷迭花开得如火如荼,苹果树柑橘树橄榄树上结满青涩的小果实,阳光穿过山间茂密的枝叶斑驳洒在石板路面上,风中夹杂着清冽的花香,如果这里不是三千年前的特洛伊,倒是一个难得的度假胜地。
  穿梭在沿路的花草丛中,不知道何时悠扬的竖琴声在山间响起,透明的琴声如此时飞扬的风,拂动盛开的花儿们的身姿,令它们在风中翩翩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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