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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了。”金碧辉煌的黄金大殿中,流云游走在脚下,多彩的大理石地砖和彩绘玻璃将大殿装点得花团锦簇,如四季不败的繁花,站在端放水晶球的石座旁,两位女神眼中流露出不同的神色。
“他当然会去,那里可是他的埋骨之地。”微笑着,面纱下的女神眨眨宝石般流光溢彩的黑色大眼,风华绝代又高贵威严。
难怪连那高傲强势睥睨众生的神之父都能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众所周知端坐于奥林匹斯众生之巅掌控整个宇宙流转的两位王者千百年来从未真正对峙过,面前的妇人确实端庄高贵,自有一股凛然不可犯的威严。
身着柔软露肩长袍露出傲人身材的智慧女神雅典娜伸出雪白的手轻轻覆盖在水晶球上,看到里面骑马狂奔的人,说:“只是父亲为什么不赶紧采取行动?我们都知道当年抛给特洛伊的帕拉斯神像已经镇压不住封印核心,很快,那里的封印就将崩毁。”美丽的橄榄枝花冠下女神灰蓝色的眼睛像一汪神秘的海水,折射出她睿智高贵的品性。
赫拉摇头,“我也不知道。上次如果不是那个不知好歹的小鬼帕里斯捣乱,封印崩毁的程度也不至于那么严重。我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宙斯不同意在那时就杀死帕里斯,而现在那堆骸骨原本的主人已经归来,若是封印也在这种时候崩溃,那么等待奥林匹斯诸神的恐怕将是毁灭。”
“父亲明知如此,为什么放任事情继续发展下去?”雅典娜看着面前身披面纱步履轻盈转身走向王座的天后。
“我不知道。这几年我越发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雅典娜。”颇为疲倦的斜靠在扶手上,天后手撑头无神看着地上的地砖,“自从那个人类来了之后,你的父亲真的变了好多。雅典娜,你也劝劝他吧。”
雅典娜默然,众神之中大部分都已默认人类该尼墨得斯的存在,这也是赫拉第一次对神之父妥协,以前那各种各样的女人都被她用尽手段从神之父身边赶走,而这一个,却无论如何也奈之没何,神之父甚至将他时时刻刻放在身边,眼睛能看得到,手能触碰得到的距离。
也许,在父亲心里已经有了别的什么打算吧。
智慧女神雅典娜看着无精打采的天后忧心忡忡想。
清晨第一缕曙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时,斯康曼特儿河宽广的河面展现在眼前,波光粼粼,一派静谧安详的景象,雪白的芦苇花如刚刚睡醒的美人们尽情舒展枝叶花朵。
一夜绷紧的神经终于在看到不远处特洛伊城清晰的身影时松弛下来,微微一笑,偏头,问奥托墨冬:“奥托墨冬,你说,还要多久才能到达城门口?
奥托墨冬手搭在头顶上,皱眉:“看前面的路线,似乎还有不少路要走,还没有看到城外神示所和神庙。”
帕特洛克罗斯抬手用马鞭指东北方一处高大林木后,说:“那里应该就是神示所了,去看看吧,进城之前要把你身上的战甲换下来。”
“是。”奥托墨冬皱眉低头看身上贴身的软甲,对他们这些终年累月在战场上厮杀的人来说战甲已经成为身体的一部分,看来现在要做回普通人了。
两人一前一后继续策马飞驰,清晨清新潮湿的空气灌在脸上很是舒服,风中夹杂着泥土和野草的芬芳。
果然,没有跑多久,一座简陋的神示所出现在视野里,是智慧女神雅典娜的神示所,用碎石铺就的门前一座粗糙的女神像手持长枪站在那里。
两人都埋头赶路,没有留意到一道白色身影不期然从半空凭空落下,宽大的希腊长袍拂过路边的芦苇花冠嘭的一声砸在帕特洛克罗斯身上,将正在奔跑中毫无准备的人狠狠撞翻下马,马儿收势不住扔下帕特洛克罗斯撒蹄飞奔而去。
帕特洛克罗斯听到奥托墨冬惊讶的呼喊声,随后全身一阵剧烈震荡,整个背部发出撕裂般的疼痛,痛得几乎要呕出来,一口气堵在气管上没出出来,脑袋哄的一声炸开,眼前一黑陷入昏迷。
睁开眼看见头顶上是陌生的圆顶天花板,扭头,简陋的房间中有两三根立地的灯柱,起身时发现背部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四肢无力,有些不受控制,是轻微脑震荡的症状,想爬起来,不想衣袖被什么给压住,扭头看见一位身穿白衣的男子仰面躺在自己身边。
刚才躺的地方是个通铺,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奥托墨冬呢?
弯腰拉出衣袖,一边理着衣服一边抬头打量那个平躺在一旁一动不动的人。
不看还好,一看帕特洛克罗斯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难辨性别的极致美丽,英俊利落的面部线条,即使是阿喀琉斯也逊色三分,但是又将女性的柔和与艳丽综合在上面,男性的阳刚与女性的美丽恰到好处体现在他的脸上,唇色苍白干裂,眉头微皱,自有一股勾引人的风情,帕特洛克罗斯赶紧移开目光,落在他敞开的胸口,那里结结实实绑着白色的纱布,嫣红的血液渗透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Section 25
嗯——
的确是个风华绝代的俊美男人。
男人长成这样还真是恐怖,相比较起来,帕特洛克罗斯还是比较喜欢阿喀琉斯那种单纯的英俊阳刚。
“小主人,你醒了?”门口奥托墨冬手捧水罐走进来,脸上有惊喜。
帕特洛克罗斯下床,“嗯,这里是哪里?”
奥托墨冬盛了一碗水递给他,“感觉怎么样?这里是雅典娜神示所,你昨天被那个人撞昏过去了。”
帕特洛克罗斯一惊,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床上的人,竟然昏过去一天多,这家伙力量可真够大的。
不过——昏过去之前——感觉到他好像是从半空中出现撞上来的。
怎么可能,那时速度太快,看花了眼吧。
笑着喝完水,这才开始观察神示所,问:“怎么没人?”
奥托墨冬已经换下战甲,只穿了一件简单的露肩短袍,说:“应该都跑了吧,毕竟不远的地方就在打仗。饿了吗,这里还有一些食物,我去准备午餐。”
帕特洛克罗斯点头,“好,对了,这个人要怎么办?”
奥托墨冬为难看一眼,说:“他胸口中了一支梭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打造的,皮肉都被烧焦了。你看,在那里,短时间之内恐怕不会苏醒。”
帕特洛克罗斯走到桌边看到金属盘子里放着一支黑色的带着锋利刃口的梭镖,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伸手摸上去,奥托墨冬还没来得及阻止,帕特洛克罗斯立刻疼得缩回手,扭头问他,“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么高的热量?”
奥托墨冬摇头,“不知道,可以肯定凡人不可能造出来。那位应该是一位神祗。就是不知道是哪位。”
闻言帕特洛克罗斯眼睛一亮,真的有神仙啊,连忙转身回到床边去瞻仰。
虽然长得是非人类的好看了一点,但是在像人一样呼吸,皮肤是热的,眼睛——嗯,还是有血丝,鼻子耳朵,手脚——
奥托墨冬汗颜看着自家小主人对着昏迷不醒的人动手动脚,悄悄转身去准备食物,反正小东西长得那么无害,根本不可能有其他念头……
帕特洛克罗斯爬上面前这棵杉树,背上背着简易的手工制作弓箭,爬上第一个分枝后放眼远眺,那只野兔嗖的一声蹿进五十米之外的一丛灌木。
距离见到那位穿越到这里来后的第一位奥林匹斯神祗已经过去五天,神示所里面的储粮告罄,奥托墨冬和他不得不除外打猎补充食物。
三天前那位漂亮得不像人的神祗才醒过来,醒来后身体虚弱,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始终不肯开口说话。
没办法,不可能把他一个人仍在这荒山野地之中,帕特洛克罗斯决定留下来等待他伤口愈合能够下地走路为止。
过了一会儿,那只野兔探出头来观察敌情,帕特洛克罗斯屏住呼吸,搭上弓箭将弓拉满,也不急,继续等待,野兔第二次探出头发现四周似乎安全后大胆爬出来准备继续觅食,等的就是这一刻,箭毫不迟疑飞射而出!
“中了!”迅速爬下树干,把弓挂回肩上,帕特洛克罗斯兴高采烈跑过去,今天的晚餐搞定了!
奥托墨冬也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腰上挂着野兔和山鸡,微笑看着蹦蹦跳跳的帕特洛克罗斯,虽然性子比以前老沉了很多,但是每每遇到这种事还是像孩子一样欢喜,奥托墨冬真的不觉得眼前的人跟以前的小主人有什么差别,但是谟涅门告诉他不是,想起当时那位老战士严肃的表情,奥托墨冬有些难过。
将手上的猎物提起来,“兔子啊兔子,不要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如果不吃你,我们今晚就要饿肚子。”说着用绳子将其倒吊挂在腰上,转身准备打道回府。
然而空荡荡的野地原本除了山风,鸟鸣没有其他声音,此时却突然响起刺耳的清啸声,高亢,尖利。
同时背后传出杂乱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刀剑盾牌盔甲反射的冷光。
奥托墨冬迅速上前拉住帕特洛克罗斯按住他的头弯腰隐藏到半人高的野草丛中,拿出腰间的梭镖,帕特洛克罗斯则紧张的拔出腿上的匕首,注视着后面那丛矮树林。
不知道对方是哪里人,这里距离特洛伊已经很近,但是时不时还是会有胆子大的希腊军人过来打猎,他们在神示所就碰到两次,两人都选择躲藏起来,等待那些人找不到东西后骂骂咧咧离开,既然要离开希腊军队,自然就不能留下蛛丝马迹,否则以这个时代的法则,肯定会被杀死。
一阵难捱的平静后,伴随着越来越急促的沙沙声,最先冲出矮树林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卷发男孩,身着麻布短袍,大哭着直接向帕特洛克罗斯冲过来,“帮帮我!”
他们隐藏的地方太开阔,竟然被冲出来的人看了个彻彻底底,帕特洛克罗斯想也没想拦腰将孩子抱起揽到身后,回头,奥托墨冬已经把剑与他背靠背,十几个盔甲战士追上来将他们围住,只听当中一人呵斥道:“什么人?把孩子交出来!”
两个人对十几个经验丰富的士兵,帕特洛克罗斯看一眼身后的奥托墨冬,他没有丝毫紧张,只是放缓了呼吸,一瞬不瞬紧盯着面前的人。
被夹在两人中间的孩子抓着自己的衣带在发抖,看来没有犹豫的余地。
“打猎的人。”话音一落立刻推开那孩子,拉开腰上的绳索合身扑向面前的铁甲战士,同时奥托墨冬低喝一声也冲了上去,就帕特洛克罗斯目前的剑术,和那几个人硬拼虽然没有胜算,巧胜还是有希望的。
身形不敢有丝毫凝滞,帕特洛克罗斯如轻捷的猫儿穿梭在那几个人中,手中的绳子如妇人织布的梭子从他们手上,腿间,腰间穿过,随后猛地一回身举起匕首格挡住落在面前的冰寒剑影,迅速后侧两步用尽全身力气一拉——原本就乱作一团的人纷纷倒地,帕特洛克罗斯乘机上前将他们捆在一起。
最后将散落遍地的武器收起来扔到一边,帕特洛克罗斯拍拍手抬头,看见那卷发男孩目瞪口呆看着自己,于是咧开嘴冲他笑,正打算开口问他怎么回事,身后又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作者有话要说:
☆、Section 26
帕特洛克罗斯苦笑回头,旁边的奥托墨冬也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