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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鸣青谷+番外 by: 未夕-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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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谷一边用肩背抵挡着苗绿鸣的进攻一边打开本子,开始念起来:“一九九八年十月二十日,晴。今天我遇到一个人。。。。。。” 

苗绿鸣大叫起来,如一头小野猫似地发起了突然进攻,终于把日记抢到手,嗤地一声,宋青谷的手里只剩了一角碎纸。 

苗绿鸣转身还没来得及把本子收好,宋青谷已从身后把他抱住了,轻易地就把他拎起来一通乱转,苗绿鸣七荤八素,但还是严严实实地抓着那本子。 

宋青谷的劲儿也上来了,硬是要从苗绿鸣死死扣住的手中抢。 

苗绿鸣挣扎如同陷井里的小羊羔。 

他把本子塞进怀里,用胳膊紧紧地压住,宋青谷就是扯他的手腕子。 

苗绿鸣大叫:“啊,我的手断了。” 

宋青谷听他的声都叉了音,有点儿担心,停下来说:“少虚张声势啊,我也没怎么使劲。” 

苗绿鸣说:“你还没使劲,再使劲我的手就废了。不行,动不了。” 

宋青谷说:“夸张什么你?”却也再不敢用力,替他揉着手腕子。 

苗绿鸣趁机把本子塞严实,踢宋青谷一脚,“我的手痛,晚饭不做了!” 

晚上,宋青谷从饭店要了菜,颇有点儿心虚地一口一口喂给苗绿鸣吃,苗绿鸣看他送过来的饭,在他的手腕上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笑起来。 

宋青谷不禁在心里感叹,这孩子,真不错。 

苗绿鸣想,这个苞谷晚上不会来偷看吧,他想一想,觉得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趁其不备,把日记又放回到还没来得及整理的那堆书下边,第二天一早把它放在包里,锁进了办公室的抽屉里。 

他哪里知道,其实,宋青谷从医院回来就把日记本的事儿忘得差不多了。 

其实宋苞谷是一个不怎么记事儿的人,后来苗绿鸣才慢慢地明白了,但凡遇到事儿,给他打个岔,他也就忘了。 

接下来两天,苗绿鸣说手还是有些酸痛,宋青谷看他还是每天把作业本卷子什么的带回家,又愧又心痛,自告奋勇地说要帮他改。 

苗绿鸣不敢真让他改什么,只把孩子默词的卷子让他给帮着批一下,批了没两张,苗绿鸣叫起来:“这个字是错的啊,呀呀,这个也是。你念书时语文及不及格的?” 

宋青谷说:“多年不看文字的东西啦,除了看稿子。我一看字儿就犯晕,脑仁儿疼。” 

苗绿鸣笑喷:“这么没文化的话你也好意思说出来?” 

“谁没文化?我艺术家我没文化?我用镜头来说话,用画面来抒情。” 

苗绿鸣想,哎哟哎哟,又来了,真水仙啊。 

在家庭建设期间,还发生过一件事。 

那一天,苗绿鸣与宋青谷又准备上街去买东西,上演革命工作者接头的一幕,走了一半路,苗绿鸣的皮鞋的底儿从中间断成了两半。 

宋青谷惊得嘴张成圆圆的O型久久合不上,这种事,他有好多年好多年没有碰见过了,这个绿绿总给他无限的惊奇。 

宋青谷问:“绿啊,你的这鞋穿了几年了。” 

苗绿鸣说:“是我上高二那年我爸送我的,也没几年。” 

宋青谷觉得自己头上突现几条黑线。 

苗绿鸣说:“现在怎么办?这附近又没有店,不然可以重买一双。我看见有好多店打折的只要三十几块钱就可以买一双的。” 

宋青谷说:“绿啊,一分价钱一分货,三十几块的只能穿一星期。我说你干嘛穿皮鞋,明知道出来买东西要走很多路。” 

苗绿鸣苦着脸说:“不是你说的,波鞋不可以配西裤。” 

宋青谷转转眼睛,说,“要不这样吧,我有个亲戚就住在附近,我们去借一双如何?” 

苗绿鸣说:“哦。” 

苗绿鸣觉得宋青谷真是狡猾狡猾的,等他的所谓亲戚来开门,苗绿鸣就明白过来,什么亲戚呀,呸,宋青谷跟那老人家不是活脱脱一个模子里脱出来的吗?他差一点儿就要叫苞谷了。 

宋青谷说:“爸。我跟朋友出来办事儿,他的鞋坏了,我的旧鞋还在吧?” 

那高大的老人说:“在。进来吧。” 

苗绿鸣进门的时候注意到挂在衣帽架子上的军装,上面的军衔让他吃了一惊,吐了吐舌头。 

如果说宋青谷的爸爸给苗绿鸣以惊讶的话,宋青谷妈妈给他的映象就是震惊。 

啊啊啊!苗绿鸣在心里叹,大美人啊!天啊天啊!真有仙女下凡这种事啊。 

宋青谷的妈妈看起来也就四十来岁,跟宋青谷站在一起,象姐弟。而且,怎么看怎么眼熟。突然想起,哦,是了,象一个旧时的明星叫上官云珠的。 

书上说云鬓朱颜肤若凝脂就是这样的啊,苗绿鸣想。 

宋妈妈闲闲地与苗绿鸣招呼一声,便站在宋爸爸的画案前看他画泼墨。 

如果说宋妈妈让苗绿鸣震惊的话,那当他看到宋青谷的弟弟时,简直就目瞪口呆。 

又是一个宋苞谷。 

苗绿鸣看着一屋子老老少少三个苞谷,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受刺激了,喝老鳖汤也未必能压惊。 

宋青谷找出鞋子叫苗绿鸣换上就要带着他离开,宋妈妈说:“今天有新鲜的鱼,你爸的学生送来的。叫张妈妈马上开饭吧。” 

宋青谷想想答应了,全然象是没有看到苗绿鸣对他使的眼色。 

鱼果然新鲜,而且是那种在市场上贵得吓死人的鱼。苗绿鸣只低了头拨碗里的饭粒,眼皮子都不敢抬一下。 

宋家爸爸跟妈妈还算亲切,不过他们与宋青谷稍稍有点儿疏离感,苗绿鸣很敏锐地看出来了。 

最后是宋弟弟送他们出来的,苗绿鸣总算是顺过一口气来,却见那宋弟弟颇有深意地盯着他,突然玩味地笑了,苗绿鸣吓得背后刷地又起一层毛汗。 

走出来后苗绿鸣气呼呼地落在后面,脚上超大的鞋子踢踢踏踏。 

宋青谷说:“你要走到天黑?快点儿!” 

苗绿鸣说:“没劲走。” 

宋青谷说:“你又犯什么毛病。” 

苗绿鸣说:“没有吃饱。” 

宋青谷说:“刚才你怎么不多吃点。” 

苗绿鸣苦巴巴很老实地说;“我害怕。” 

宋青谷说:“真没用。怕什么?也躲不了一辈子。想吃什么?” 

吃面的时候,苗绿鸣说:“你妈妈真是大美女。” 

宋青谷说:“我妈是漂亮,我大姨,可惜你没见过,那才是美女。你看我就知道了,我们家,一门俊男美女。” 

苗绿鸣下决心从今以后不提这种话题了。 

日常生活,衣食住行。最难的是住。 

现下绿绿与苞谷算是有了安身之地了,而且还很漂亮很艺术。 

晚上苞谷削了水果,切成一片一片地与苗绿鸣同吃,一边看电视。 

苞谷看着苗绿鸣的吃像,非常象一只小荷兰鼠,心里喜欢得不行,搂过他来调笑说:“绿绿啊,你现在感觉是不是象从糠箩里跳到了米箩里?” 

苗绿鸣说;“我跟你说过的,我爸是高工,我妈也是老师。我们家也算不上是糠箩吧。” 

宋青谷说:“肯定不如我这个箩好。” 

苗绿鸣说:“是哦是哦,你是个好箩,五块多钱一个呢。哎呀哎呀,你。。。。。。你把手拿开。哎呀。。。。。。救命!” 

衣食住行,最重要的,就是吃了。 

两个人过了这么一个多月下来,几乎天天在外边吃。宋青谷说这样不行,苗绿鸣也觉得不行。 

宋青谷觉得不卫生,苗绿鸣觉得不划算。 

但是在家吃的话,谁做? 

你,或是我,这是个问题。 

苗绿鸣说。 

宋青谷说:“狗屁问题。当然是你做。我一个艺术家我能做饭吗?” 

苗绿鸣说:“烹饪也是一门艺术,你做正合适。” 

宋青谷说:“我做也行。要有代价。每个星期要换七种姿势,等把龙旧一百零八式都试过后再重复。” 

苗绿鸣就乖乖地做饭去了。 

以前在家,苗绿鸣是连油瓶子倒了也不扶的。上大学以后吃食堂,要不,自有师兄给做好吃的。 

第一次做饭,油烧热了把菜倒下去的时候,那火忽地窜上来一尺高,把苗绿鸣吓了天大的一跳,躲闪不及 

,额发被火撩得焦黄,一捏就往下掉渣子。 

宋青谷回来后总觉得今天绿绿的样子有点儿不对劲,又就不上来是哪里不对,直到苗绿鸣告诉他,他笑个半死。 

苗绿鸣懊丧地说:“我的睫毛也烧了呢。这下子象金鱼了。” 

宋青谷说:“奇怪,没烧了你的眉毛倒烧了你的睫毛。” 

苗绿鸣:“我的睫毛特别长。” 

跟宋苞谷一起久了,是人都要学得水仙起来。 

第二次做的是冻鸡,比石头还硬,苗绿鸣一刀劈上去,除了断了鸡的脖子,连带着削下左手指上的一大块皮。血滴嘀哒哒地滴在鸡的残肢上,用创口贴根本裹不住,只好胡乱用纱布包了。手跳着痛,苗绿鸣差一点儿就打电话给师兄了,想想还是做了罢。 

宋苞谷回来知道了,都三更半夜了,非把他从被窝里拽出来到医院,在宋苞谷的再三肯求下,苗绿鸣的手被包成了一个大包子,结果又是一个多月两个人吃饭店的菜。 

其实,做饭这事虽然麻烦,久了也不是不能忍受的。 

只是,苗绿鸣慢慢地发现了宋青谷的一个可——怕——的——毛——病。

14 

苗绿鸣坚信,宋青谷是他见过的最水仙的人。 

一开始,苗绿鸣以为他只是幽默夸张一点,慢慢地才明白,他是真的真的觉得自己无比完美。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其完美程度,我都不好意思说。” 

苗绿鸣嘴上附和他,那是那是。心里想,我也不好意思听。 

但总的说来,苗绿鸣觉得宋青谷是个可取的人。 

首先,他的手十分灵巧。 

家里有什么东西坏了,象是线路啊,自来水龙头啊,或是下水道堵塞啦,经他的手一修,准好。 

新买的一个挂衣架断了,他不知怎么给接上了,虽短了一大截,却成了一个别致的毛巾架。 

不仅如此,他居然会修录音机,取暖器,还有一次竟修好了苗绿鸣的电脑。这就颇了不起了。 

苗绿鸣认为,如果一个人精通一切雕虫小技,无论如何都是值得称赞与敬佩的。 

第二,宋青谷同学非常地敬业,坚持每天看片学习,最崇拜杜可风,杜大师的每一部片子他都看过若干遍,并且声称要将大师的每一个镜头都背下来。他虽然自命市台业务第一,但是只要是同行拍出了好片子,他也会由衷地赞扬并观看学习。有时晚上加班,会打电话回来,让苗绿鸣替他录下电视里放的某一部好的专题片。说起这个录像机,是苗绿鸣学校淘汰下来的,其实无任何毛病,因为现下学校里全部更换成了DVD机,所以把原本那些旧的录像机三文不值两文地处理给老师们了。苗绿鸣当时认为一百元买一台实在是便宜,却不料后来成了宋青谷所说的,苗绿鸣最好的一件“嫁状”。 

大体上来讲,宋青谷也算得上体贴会疼人。虽然其体贴的方式有待改进。 

那一次苗绿鸣感冒,宋青谷买来一种新型的药叫做氨酚伪麻片的,说是很灵,只是这药有副作用,对肾有一定的伤害,服用时需要多喝水,苗绿鸣看着宋青谷倒来的超大杯水,喝了两口,说实在是喝不下了,被宋青谷捏着鼻子按住脑袋把水都灌了下去,呛咳不止,险些背过气去。宋青谷振振有词地说,年经青青,要是肾坏了,直接影响到性生活质量,“是非常要不得的事情。” 

还有一次,苗绿鸣外出听课一天,回南京时正好降温,宋青谷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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