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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不禁语塞。
“我可从来没有‘强迫’过你啊……”
“那桥呢?你把他怎么了?”
“他会回来的,我只是抓住了他一点把柄而已,只要他乖乖听我的话,什么事都不会有。”我悠闲地弹了弹烟灰。
“那高呢,我一直没有问过你,他是不是……是不是……”
“……”我突然笑了,那笑容竟使本打了一个寒战:“……是他自己运气不好而已,放着平路不走,却偏偏掉进了窨井里……唉……”我的声音变得幽幽的。
“他们……我们虽然伤害过你,可是罪不至死啊……”
“哼……哼……哼……是吗?……”我阴森森地说道。
本开始发抖了,他用一种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我的目光紧紧地看着我。
“那……什么时候轮到我?……”
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不用急……该轮到的自然会轮到,只是……你不觉得自己已经被惩罚了吗?”我的口气淡淡的,烟雾从我不断开合的口唇间向四处飘涌。
本的身体不由一振,苍白的脸上流露出了不知是痛苦还是悲伤的表情……
“你……真是一个魔鬼……”
“是吗?……那你喜不喜欢和‘魔鬼’在一起做的事啊?……”我的眼神在烟雾中变得迷离异常……
“……”本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肩头。
我掐灭了烟头,贴近了不断向后躲闪的本:
“今天想不想到我家去呀……”
我的眼睛弯成了两个拱形,而我的手则自然而然地摆在了本的腰部……
……本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但我还是感觉到了从本身上传来的热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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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泽母亲的电话的时候,我还是觉得有些诧异,已经有多久没有联络了?这个工作狂母亲难道还会记得我这个替代品吗?
泽母亲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疲惫异常,似乎生了一场大病,刚接起电话的时候我甚至听不出对方是谁。
而电话里那个沙哑的声音说她想要见我……立即就要见我……
没有想到这个理智、成熟的女人也会有那么狂热的时候。我正好也没有什么事……而且我也有事要问她……
于是我便一口答应了下来,挂了电话,穿上衣服,带好零钱和钥匙,正要出门的时候,才想起我根本不知道,泽的家在哪里?
又翻出了那些已经被我压箱底很久的资料,匆匆找到记录泽家地址的那页,简单记住了路线,我急急忙忙地上了路。
没有乘出租车的习惯,我依然一路地铁公车的寻去。如果有人知道一个做儿子的回自己家还要这样艰难地寻去,恐怕要笑掉他们的大牙了。
来到了泽位于市中心的家的时候,我不由吹了声口哨——比我那个鸟居可气派多了,虽然同样也是公寓楼。
跑到那座高层的楼下,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了泽家里的门铃,按下后喇叭中就传出来了那个我在电话听到过的沙哑声音。
“你好!”她说。
“……是我。”我说。
于是门就开了,我走了进去。
在电梯里的时候,因为即将看到泽正式的家,我竟有着些许的激动和兴奋……
推开了虚掩的房门,我发现这个位于黄金地段的豪华公寓竟异样的朴素。
“有人吗?”我像一个陌生人一般在屋里询问。
“……请等一下。”从浴室里传来了声音。
我便只好在客厅里四处张望着。
房间里空荡荡的,空间很大,墙壁是灰白色的,家具不是钢制品,就是简单式样的木制品……一片的白色,屋里唯一的色调就是白色。站在房子的中央就好像站在一个灵堂的中央,阴阴冷冷的……
真是奇怪的品位啊。
我走到一个矮柜前,那上面空荡荡的,直觉告诉我那里一般都会有人放上照片、摆设什么的,可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于是我拉开了矮柜的抽屉,里面果然放着几个背面朝上放着的相框,我看了看,有两张泽他们母子俩合影,还有一张泽的单人照。我拿着瞧了一会儿,看着那熟悉的眉眼,我忽然忍不住打开了相框的后盖,然后我发现了另一张照片,一张看去非常老旧的照片,上面是一个长得很像泽的男人,特别是眉目间的神韵,两人真的非常的相像……
在我把照片放回相架,合上后盖,关好抽屉,回过头来的时候,泽的母亲已经装扮停当,她站在门口说:“你还没吃饭吧?哪……我不会做饭,我们到外面去吃吧。”
我看着这个美丽,却有些憔悴的女人点了点头……
NO。19
坐在灯火灿烂的餐厅里,耳朵里听到的是悦耳动听钢琴曲,身边走动的是好似皇冠企鹅一般的侍者……
……可是东西吃起来还是味同嚼蜡,味同嚼蜡。
对面憔悴母亲的目光温柔得好似波澜不惊的深潭池水……抚摩……抚摩……再抚摩。
……
“哪个……最近过得好吗?钱还够用吗?”对面的女人绽开了母性的微笑,对我开了口。
“……”我不由想起自己这些天的挥霍成果……(这个读者可以自行算一下……)
“哦……还行……你这两天还可以吧?看起来脸色不好。”我随口应付着。
“是吗?”泽母亲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小感冒……而且根本睡不好……”她似乎叹了口气。
“怎么样?”她抬头。
“啊?……”我疑惑地抬头看着泽母亲的脸。
泽的母亲似乎促不及防,面孔微微一红:“喔……我是问我拜托你的事。”
“这件事呀……”我并不想告诉她我所有的猜测和这些天的所作所为,“还没有什么眉目……”
“这样啊——”女人也没有继续追问,她的眼中泛出了淡淡的忧伤,声色不动地拿起放在桌边的高脚杯,只一口就喝光了杯里的葡萄酒。
“……”,不要紧吧——这句话我生生地把它憋在了肚里。
又是一杯……
“哪个……”,我问道:“泽……真的除了学校里的人,就不认识其他的人吗?”
泽的母亲放下杯子:“你有什么麻烦了吗?”
我摇摇头:“没有……只是随便问问……”难道这个女人真的不知道在学校里发生的照片事件?
“应该没有吧……”泽的母亲又灌下一杯酒。
“……”我闭上了嘴,心里觉得很有些可疑……可又说不上哪里可疑。
“……泽的父亲呢?”我接着问道。
女人放下酒杯,抓起刀叉去切盘子里的食物,我看到她似乎连刀叉都握不稳了……
“……”她默然不语。
“……”而我则静静等待着她的回答。
“……死了……”女人用力切着一块肉,我看到肉里的汁水顺着刀子流了下来……
“我生下泽后,他就和别人结了婚,第二年就病死了。”女人的语气仍然是那样淡淡的,仿佛从她嘴里说出的是别人的事情……
(各位读者,这样就基本排除了泽和‘我’的血缘关系,所以他们是米有血缘关系滴!)
“……”死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泽母亲突然匆匆起立,走了出去。
这么回事?觉得这女人的行为有些古怪……
……
“你好啊,好久不见了。”不知什么时候,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站在我的旁边。
我转过头来,发现那是一个戴着眼睛的斯文男人,我从没见过他。
“你还好吗?要遇到你还真不容易呢……”男人的语气还挺暧昧。
“……”我的笑容僵在那里,怎么我们还很熟吗?
“你约了人?”男人瞥了瞥我对面放着盘子,笑眯眯地说道。
“……”这人是谁呀?我在脑海里拼命回忆泽母亲给我的资料,死命搜索泽认识的人员名单,还是不知道这人是谁。
“你母亲还好吗?……”男人说,“请你转告令堂,这次的合作很愉快,我希望将来还能和令堂有更紧密的合作关系。”
说着男人向我伸出了右手,我茫然地回握……他认识泽的母亲?和泽母亲是生意上的伙伴?而且听上去和泽还挺熟?
好冰的手掌啊——
看着男人笑得温和的一塌糊涂的脸,这么年轻……虽然不怎么帅,可也不难看……瞧他的衣着和风度,身后一定不乏美女追求者,他应该不会看上泽母亲这样的老女人……那难道……
感觉他握住我手的力度微微一紧,然后他就礼貌得体地向我道别,潇洒地越过了我身旁。
我看到在餐厅拐角处,一个女人正等着他,他走过去胳膊上就吊上了这个貌美迷人、娇小玲珑的女人,就这样他们径直走出了餐厅……
泽明明认识这个男人,而且泽的母亲也认识他,可为什么那女人却说泽除了学校里的人,其他人都不认识呢?
为什么她要隐瞒我呢?
……
离开那餐厅的时候,泽的母亲已经醉得东倒西歪,昏昏沉沉的了……
送她回去的途中,泽的母亲一直紧紧地抓住我的胳膊,看到她瞧我的迷蒙、却充满温柔的眼神……这让我更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
回到泽母亲的家中,我随随便便把她放到她卧室的床上,本想立即离开,却发现她在床上扭动着要水喝,想想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于是我又折返了回去,到厨房随便找了一个杯子就着水龙头接了点水,就回到卧室,粗鲁地揪起床上的女人,用杯子对着嘴就灌了下去。
女人“咕咕”地大喝了一气,就又倒下了。任务完成了,临走的时候,又发现她脚上的鞋子没有脱下,想着送佛送上西天,就顺手替她扯下了她脚上的鞋子。
“你……长得……可真像他呀……”突然,泽的母亲拉住了我的手。
她是说我,还是说泽呀?
“……对不起你了……泽……”老女人的眼泪就顺着眼眶往外汹涌而出……
“……”
什么叫酒后吐真言,这几句话恐怕就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儿子的死,所表示的真实的愧疚之情了……
看着泽的母亲在床上号啕大哭,我默默地关上了门,离开了泽曾经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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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地铁站的时候,刚巧赶得及可以搭上末班车,可是这趟车得过二十分钟之后才会到来。
我百无聊赖地坐在站台上的候车坐席上,四处张望了一番——等候末班车的站台上,懒散地站着几个衣衫整洁却神情疲惫的上班族,三三两两分散在我周围的几个衣着时髦的少年男女在大声地调笑着,一个显然长期游荡在地铁站的乞讨者正向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愁眉苦脸地伸着手……
叹了口气,我转过头去,一排排整齐排列在墙边的储物柜映入了我的眼帘……
心中一动,我漫步走向那排储物柜。
“47,48……53,54……57!”
我停下了脚步——曾经试过无数的57号储物柜,难道这个特别的柜子就在这里吗?我看着这柜面普通、肮脏的柜子出神地想着。
钥匙哗啦啦地响着,我捏着那有着编号的钥匙,把它慢慢地插入了这个柜子的锁眼之中……
“咯啦啦……”
柜子应手而开了!
没有惑人的烟雾,也没有奇异的光芒……柜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本薄薄的记事本。
“呵……”我取出了本子。
还以为是什么神秘的物品,却原来是这个东西——遗书乎?日记乎?小说乎?……
看上去像是日记,每张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