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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没有没有。我只是想看看紟珩王是为何,闹出这么大的声响。毕竟,咱们的单于可不好通融啊。”古提·阿里奇虽是笑着,但眼里的精光很是可怖。花修御往紟珩王的怀里缩了缩。古提·阿里奇的目光像一条黏答答湿漉漉的舌头,仿佛将他舔了个遍。他本想去教训那大汉一顿,可紟珩王的手又死命捏住他的腰,疼得他不禁往紟珩王的怀里缩了缩。
“不送。”紟珩王虽是与古提说话,目光却随着花修御。他伸手将花修御的长衫系好,掩住了方才被金箭划开而裸(河蟹)露的肌肤,也掩住了古提眼里的一抹贪婪。
古提出。
花修御急忙从紟珩王的怀中窜出,脸上带着笑,手里拿着一支金箭。
紟珩王不置可否。
一旁的广昌平拉着花修御退下。
“花修御。”
“……”他要做什么?
“明天乌拉兹会去找你。”
“……”
“另外,本王的汉姓为秦,单名,傲。”
“……”
秦傲,秦傲。他默念两遍,心想:
真实合极了他的气势。
——第二节完结
☆、(三)
(三)
乌拉兹按时赶到花修御的帐篷。
花修御正皱着眉喝匈奴的羊奶茶,便见一人风风火火的带着身后的火苗喝和黑烟冲进了帐篷。那人嘴里还叨叨着什么,然后就开始绕着桌子转圈。
广昌平慢慢伸出腿。
乌拉兹倒地打滚,火被扑灭。
广昌平笑道:“乌拉兹,你又‘惹火上身’了?”
乌拉兹顶着一张黑呼呼的脸,睁着迷茫的大眼睛看向广昌平,“平昌,‘惹火上身’在你们汉朝是什么意思?”
“我叫昌平,不叫平昌!”
“没差的,昌平一样!”
花修御终于决定不再喝那杯羊奶茶,“你就是乌拉兹?”
“嗯!”乌拉子抹了抹脸上的黑炭,响亮的应了一声。
“带我去你们的铸箭场。”
“哦…………”乌拉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铸箭场是什么地方。
花修御拿出帕子,急忙掩住口鼻。
怎么着铸箭场如此的乱!大声喊话的,赤(河蟹)裸上身的,跑动着的,跳动着的,更多的是像乌拉兹一样黑漆漆的…………
花修御与广昌平相识,忍俊不禁。
明明是一些活动着的黑炭么…………
广昌平擦了擦笑出的泪水,说道:“花大人,我可是开了眼界了,没想到匈奴还有这种地方,真是…………”他话说不下去了,因为乌拉兹正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真是怎样?”花修御心情不错,随口调侃道。
乌拉兹也问,“真是什么,快说啊!”
“……真是……太壮观了!我广昌平第一次见到如此热火朝天的场面…………”
乌拉兹虽听不懂其中的个别词,但是这并不影响他接受广昌平的赞美。
“对了,王说叫我带你去那里,”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隔间,“还有,王说要我给你这个,你受伤了吗?”
花修御接过他递来的一个小铜壶,打开壶盖,里面是奶白色的油状物。
“这是……?”“我们这里最贵的一种药了。我从马上跌下时王就给了我一小点,然后我涂上,第二天就不痛了。”
花修御抿唇,还是交给了广昌平保管。
广昌平脸色怪怪的,片刻后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会不会,紟珩王他…………
广昌平暗自思索。
虽说隔间离外面并不远,可一进入便知什么叫做云泥之别。
精巧的火炉,角落的桌椅茶盏,汉式的雕花木几,柔软的毯子,散落一地的真金和宝石…………
花修御微惊。
“好了,你就在这里铸箭吧,每天的限定是一支。唔,大王说是要你亲自去交给他……”
乌拉兹离开。
花修御指了指火炉,又指了指广昌平
,然后自己跑到一边喝茶,看窗外木炭门怪异的“表演”。
……真的是好有趣啊…………
广昌平咬咬牙,奔着一地的黄金就冲了过去。等烧了半天仍不见有融化的迹象,他才郁闷的把金子取出来。
唉,真金不怕火炼么,他怎么会笨到那个地步,真的去做金箭?
花修御道:“那只不过是重铁外面涂了一层金粉罢了,秦傲他真以为是金子打造的么?”
“花大人。”广昌平一脸猥(河蟹)琐,“要不,您去演练演练,让小的观摩下?”
花修御被他一副无赖的样子弄笑了,放下茶杯,起身时扯到腰部的肌肉,很是难受。
“大人,您要不要用这个?”广昌平看出了他的不适,把那个小铜壶递了过去。昨天他可是亲眼看到紟珩王用了怎样大的力气捏大人的要来着。
花修御犹豫了下,接过。“你,出去。”
他乖乖照做,却偷瞄了几眼。
花修御慢慢地解开衣衫,中衣,内衫,露出白皙细腻的肌肤,腰侧却变得青紫,他小心地沾了些白色油状的药,抹在伤处,一片清凉减少了痛楚,也散发着淡淡的清冽味道。
广昌平为自家大人祈福,希望他能制住紟珩王,虽然这种可能性的确不太大…………自家大人的小身板,早晚一天得不保啊………………
他鞠了一把辛酸泪。
“给你!”
秦傲背对门而坐擦剑,突然觉得又一股熟悉的清冽之气传入,接着便听见了这话。他起身,结果飞来的箭,却微讶于是木制的。
“那支箭本来就不是金制的,只是刷了一层金粉而已。广昌平不会打铁,我就削了支木箭。”
花修御在秦傲看不见的地方小小的翻了个白眼。
“紫葳你用了?”
“……啊?……嗯。”那种药应该就是紫葳了吧。
“三日便好。”他伸手轻点花修御的衣衫,手指触及之处一片冰凉。
那紫葳本是性寒之物,效用显著的同时势必会带来体温的下降,况且他花修御又是汉人,奈何匈奴练武之人都受不住这极北之地的酷寒。花修御大病初愈本不宜受寒,这上好的紫葳便险些成了他冻昏的祸患。
秦傲取过一旁的狐裘,命人生旺炉火。
花修御瞪他一眼,将狐裘扔回去。起身走出渐温暖的帐篷。
“明日本王会派人将御寒衣物送至你那里。”
“不必了。”
——第三节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进展较快不是我的错(抱头逃走)
☆、(四)
(四)
自那之后已过去了十多天,广昌平已经向乌拉兹学习打铁,花修御把每日一箭的任务交给了广昌平去做,自己偷得浮生闲。可是,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是什么呢?
他苦苦思索,却不得而知。
“大人,您带我出去溜达几圈吧,我可不想每天在这里当个铁匠……”广昌平擦着脸上的汗,一脸郁闷的说,“就乌拉兹那小子,把我当成打铁李了么?”
“‘打铁李’是谁?”花修御不解。
“我哪知道?”
“…………”
“花大人要不要带我去练练箭法?反正都是差不多的,一个做,一个玩罢了。”
花修御思索了下,决定去练练身手,歇了这么长时间,髀肉复生的可能性大得很,他可不想将来哪一天有机会逃走时连弓都拉不开。
“你们去哪?”一个胡兵持长戈挡在他们面前,语气不善地问。
“这位兄弟,我家大人要去练场观摩,呃,用箭的方式,来为大王更好的铸箭。”
那胡兵看了他们两眼,与旁边几个叽里咕噜了一阵,说:“我去向大王传话,若王不同意,你们就回去吧。”
花修御本想立即往回走,却犹豫。
他秦傲又不傻,怎么会让自己进入兵场呢?可是…………自己的一份希冀又是出自什么?
广昌平倒是没注意他的心思正弯弯绕绕,朝越来越远的地方延伸出去。他广昌平其实一点儿也不担心能否出去的问题。紟珩王若是真有那个意思,必定会放行的。
胡兵的动作倒是迅速,没等花修御想完就赶了回来。
“王说可以让你们去,不过要多派些人随同。”
后面半句,在花修御看来是监视,而在广昌平看来,是体贴和保护。
“那劳烦兄弟送我们一程了。”广昌平笑嘻嘻的说。
花修御挑了一张较小的弓,试了试弹性。胡人用的弓在汉朝都是大号的,他怎么用的惯?只好勉强取了一张小些的。
从箭袋里抽出一支箭,他引弓,瞄准了把心。
花家十几年的训练不是做的无用功,他暗叹。
“王!”胡兵跪地。
“起。”
秦傲抽出把心上的那支箭,扫了一眼便弃之于地。
花修御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他再次引弓,这次的目标是秦傲。
胡兵欲拦下,秦傲挥挥手。
他慢慢走向花修御,眼神由波澜不惊一点点转为戏谑,嘴角也勾起弧度,黑色大氅随他的步伐在风中被扬起一个好看的角度。他就那样走来,仿佛相信花修御不会射杀自己。
花修御不是没杀过人,但在战场上他也没杀过多少。他安慰自己,并不是不想射死秦傲,而是他对任何人都不忍下杀手……
他气定神闲。
他纠结难
耐。
箭射出,带着迅疾的风飞向秦傲身后,刺中其中一名侍从的手臂。
花修御走过去,夺下侍从手中的银针,在秦傲面前扬了扬。
那意思分明是“你欠我一个人情”。
当秦傲看到银针时,笑容凝固了一下,便立即握住花修御的手仔细检查。
“做什么!放开!!”花修御又气又羞,他以为自己他的妻妾么,怎么可以这样胡来?
秦傲也不生气,淡淡说“那针上有……迷药。”又转过头对那个欲伤他的侍从说道:“为本王给他带话,这次未闯下大祸,算他走运。如若有下次,不管他的身份是何,必要他付出代价。”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如何,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感情。
花修御想了想,便仔细收好银针。又取出一支箭,射向飞鸟。待那侍从被带下去之后,他轻声说:“你准备何时放我回汉?还是,直接处死?”
他看到秦傲眼神变换了几下,又重归平静。
为何还要回去,难道本王待你不好么?
秦傲突然就想想花修御吼道,可理智阻止了他。他搞不清,自己为何会如此小心的挂念着一个汉人,匈奴中有才华的人多得是,却为何再见他第一眼便……?
“你以为,自己还回得去么。”
他听到自己这样说。
花修御轻轻“喔”了一声,又引弓射飞鸟,没有露出半点不悦的表情。
秦傲沉默了一会,“你想见花风京花灵海么?”他觉得,这两个人应该会让他暂时忘记回汉的事。
这就是自己忘掉的事啊…………花修御微微汗颜,自己安逸了这么多天,都把大哥二哥抛在脑后了。都怪秦傲对自己的礼遇太过周到,一定是他的缘故,才不是自己的错…………
花修御眨眨眼,看了一下秦傲。
秦傲道:“备马,本王要出行。叫乌拉兹拿弦月和狼影来。”
弦月,狼影?那是什么东西?
“两把剑罢了,不是什么特有之物。”秦傲看出了他的疑惑,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