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自己的脸算是丢尽了,早知道就不应该跟他出去,呆在山上还落得清静。
刚扯开衣带,就见一个大小如同指甲盖的东西掉了出来。
纸条?自己衣服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季子轩捡起来,突然想到昨晚和他撞到的黑衣人,心脏便开始狂跳。
能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纸条塞进他的衣带里,难道会是小七手下的人?
慌忙地将纸条展开。还不到巴掌大,字迹写得很小但却异常熟悉。季子轩看了半天,表情由惊喜变成了万分的纠结。
“小轩轩,看你过得挺好,我们就不去打扰了!和你的寨主好好玩儿吧!不回来也没关系的哦!”
居然用这么讨人嫌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季悠然,你够狠!
刷拉将纸条撕了个粉碎,季子轩无力地掩面蹲下了身。
算了,反正自己也没脸见他们了。
“艾云扬呢?”
出去的时候季子轩就只看到任五任六在聊天,问了一句,得到的回答是他和县令吃饭去了。
“老大真是的,干嘛要跟那个老头出去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肯定又要对老大说招安那档子破事儿了。烦不烦啊他!”
已经转身离开了的季子轩在听到任六的报怨后又回过了头去,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中的那个关键词,惊疑道,“招安?”
听任五任六叙述了事情始末,季子轩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当中。
原来朝廷这么久之前就开始觊觎绿水寨了……
任六愤愤不平道,“要是老大真的敢投诚朝廷,我绝对要篡了他的位,然后……”
“你想怎样?”
“我要将一百种混合毒药都给他灌进去,叫他穿肠烂肺而死!”
任五很自然而然的打了个哆嗦,“你太狠了。”想着若是有一天自己背叛了任六,还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待遇。
“放心吧!老大不是个会轻易动摇的人,肯定会有自己的考量的。”
任六对任五的话嗤之以鼻,将要开口就听见季子轩突兀地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大概要很晚吧!”
“那我等他好了。”
季子轩冲他们笑了笑,回了房。
任五任六一下子傻住了。
刚刚不是还剑拔弩张的吗?突然就温和的说要等他回来,这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两人明明白白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嗯,有阴谋。
老大,你自求多福吧!
这一等就等到了半夜。最后却得知艾云扬跑到附近的山头喝酒去了。
头一次,季子轩主动找上他。
“我知道你在等我。”艾云扬说,“我很高兴。”
既然知道却还跑到这里喝酒。
季子轩看着他,“怎么?和知县谈崩了吗?”
“我和他有什么好谈的,他不过是个说客罢了。朝廷想要拉拢我,至少要拿出点诚意来吧!总派一个小小的知县来出头算什么?!”
“那朝廷的人来跟你谈,你就愿意投诚了吗?”
“开什么玩笑?!我现在过得逍遥快活的干嘛非要受制于朝廷?!”艾云扬灌了一口酒,冷笑一声道,“当我傻的吗?那帮人不过是怕我的势力壮大威胁到他们而已,就像魔教那样,野心大的想要自己称王,也难怪朝廷会和他们干上。朝廷现在就是缺乏一个能和魔辰对抗的对手不是吗,还真是用心险恶啊!”
季子轩低头绞缠着自己的手指,“你还知道些什么?”
“皇宫里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你!”
他还真是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呢!
季子轩稳定了一下心绪,“你这是偏见。”
“也许吧!”艾云扬叹一口气,“我爹就说过千万不要和朝廷的人打交道,否则下场一定会很惨的。”
“为什么?”
“我说我爹以前在宫里当过差,你信吗?”
“信。”
艾云扬笑了起来,“你知道影卫这种职务吗?出生入死的替人卖命最后却连个名字都不会留下来,我爹就是做这个的。任务失败了便只有死路一条。他却侥幸活了下来,逃离了宫中,改头换面,隐姓埋名地活着。”
“最初的时候他一直心惊胆战地害怕宫里的人再将他给抓回去。我爹不想死,遇到我娘之后就更不想死。只是没想到第二年先皇便立了太子,宣布大赦天下,我爹终于能活的稍稍安心一些,也终于娶了我娘。如果不是那场灾荒,他说不定会一直本本分分地当个农民。”
“我爹在宫里那么多年,看惯了那里的尔虞我诈,悲欢离合。无情最是帝王家,这话说得一点没错,所以对朝堂上的那些人一定要乖乖地绕道,绕的越远越好,否则吃亏的肯定是自己,你说对不对?”
季子轩看着自己的手指,半晌才淡淡地说,“对,这种人,还是离得越远越好。艾云扬,你说得很对。”
艾云扬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继续拎起酒壶来喝酒。想起季子轩也好饮,便问他要不要尝一口。
季子轩抬起眼看着他,却道:“艾云扬,若你真的不想被招安,我帮你将知县他们打发走,可好?”
“你愿意帮我!?”艾云扬惊讶地看着他,眼神中焕发出来的神采让季子轩心虚不已,“那个,不是……我只是……”
“不管怎样,我相信你。”艾云扬猛地向季子轩扑了过来,搂住他的脖子蹭啊蹭,“我就知道小季对我最好了!”
“艾云扬,你,你别这样……”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季子轩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磕磕巴巴地说着,“艾云扬,你,是不是喝醉了……”
“对,我喝醉了,小季送我回去可好?”艾云扬故意大着舌头说话,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到了季子轩的肩膀上。季子轩无可奈何的架起他,跌跌撞撞地朝那人房间走去。
干净利落的将他扔上了床,便毫不留情地扭头走人,一刻钟也没有多留。
只是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屋子。
随即轻轻地笑了笑,带着些许的嘲弄。
艾云扬,你若是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一定会很失望吧……
我们的缘分,大概也就到这里了。
为了游说艾云扬,青山县的县令竟然就此驻扎了山脚底下,当真是尽职尽责。
季子轩还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位年事已高的探花郎正立在朝堂之上接受封赏。
知县姓李。数十年的寒窗苦读只为了考取一个功名。奈何年年考,年年不中,待到金榜提名之时却也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皇帝顾虑他身体,便只让他回乡当了一个小小的县官。
再度相见,季子轩禁不住笑问了一句,“李大人别来无恙?”
李知县颤了一□子,随即扑通一声跪在了季子轩面前。
20
20、第十九章 。。。
“老大,你就这么让他下山去和知县老头谈判了?要是不回来了怎么办?”
任六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艾云扬正在啃苹果,抬头看了他一眼便肯定地说,“他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
“我们还有一场架没有打。”
任六在他身边坐下,撑着下巴眯着眼睛,“那你就不怕他被占了便宜?”
艾云扬的动作顿了一下,斜睨着任六,“那老头可比你正经多了。”
任六继续眯着眼睛看着艾云扬,果然见他麻利地啃完了苹果,抓起衣服出了门。
“我去接他回来。”
丢下这一句,迅速不见了人影。
“那么下官就告辞了。”李知县冲季子轩作了个揖,带着人马回了知县府。
季子轩一回头,就看见艾云扬牵着一匹马立在不远处冲他招手。
对视了一会儿,季子轩朝着他慢慢地走了过去。
艾云扬拉着季子轩的手上了马,拨转了马头,却不是朝着绿水寨的方向。
两人同乘一骑,从山林到了集市,艾云扬时不时贴在季子轩耳朵边说些什么,那人要么只是淡淡的“嗯”一声,要么就不给他任何回应,大概根本就没有听他说了什么。
艾云扬便也不再去招他。却可以光明正大的环着他的腰,在众人投射来的惊异目光下招摇过市,笑的得意洋洋。
酒楼二楼靠窗的位子坐着两个青年男子。着蓝衣的人脸上一直挂着笑,远比他身边那位白衣人要平易近人的多。
“那便是小六儿看上的人吗?”白衣男子将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面无表情的啜饮了一口茶。
“啊啊,真羡慕呢!”蓝衣人趴在窗口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艾云扬和季子轩经过,叹气道,“同乘一骑,寄情于山水,什么时候我也可以那样呢?”满心向往的语气分明是在说给身旁那人听。
白衣人放下茶杯,冷冷淡淡地道了一句,“你投奔绿水寨就可以。”
窗边的人回过头来,眸中带笑,啧了一声,“那艾云扬可是要左拥右抱了呢!你的两个弟弟都被他拐了去,你当真舍得?”
“舍不得的人难道不是你吗?嗯?”似笑非笑的目光移到那人身上,正中他的死穴。
蓝衣人哼了一声,“季铭熙!你真没趣!”
季铭熙低笑了一下,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的也就只有这个人了。走过去拉住他的手,“过来,陪我喝酒。”
那人轻轻地摩挲着他的手背,蓝衣男子看了他一眼,然后为自己斟了一杯酒,含在口中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季铭熙将他口中的酒液吞噬干净顺势又扫过他口腔里的每个角落,直追得那人的舌头无处躲藏,才微微离开,唇瓣一路流连到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就今晚吧。”
“……知道了。”
季铭熙笑了一下,竟比那蓝衣人还要入目三分。拇指擦过他红艳的唇,挑逗似的问道,“要不要继续?”
“你废话真多!”蓝衣人说着要去抓桌上的酒壶,却猛地被他按住了手。
“这次换我。”
艾云扬和季子轩几乎绕遍了整个青山县,到了入夜时分才牵马回山。
山路不好走,脚踩到枯枝上发出断裂的声音,树影重重地看起来有些阴森。季子轩一直和艾云扬隔着些距离,跟在他身后,不知不觉间就慢下了脚步。
“艾云扬,你先前说过的,只要我赢了你就放我走,这话还算不算数?”
艾云扬回过头去看他,那人却将目光移向了别处,月色昏暗看不清他的表情。艾云扬垂下眸,“当然算数。”
季子轩走到艾云扬身旁,拿过他手里的马鞭冲着白马抽了一下,艾云扬急急地松开了缰绳,看着白马受惊飞奔,瞬间消失在了幽深的林中。
“你这是做什么?”
“艾云扬,别问了。我们现在就来做个了断吧。”
季子轩当着他的面,缓慢而又坚定地抽出了剑,“我想要离开,你拦不住的。”
艾云扬苦笑了一下,早就该知道他是在打的这般主意了啊!向后退了几步,扬头高声道:“我不愿意!”
“哦?艾大寨主这次又准备用什么借口推脱呢?”
“这个……那个……”艾云扬抓抓耳朵,突然眼神一亮,捶了一下自己的手心道,“我没带剑!这样子比不公平!”
“艾大寨主武功高强,不用剑应该也可以的吧!”
“呵呵……小季你太抬举我了……”
艾云扬尴尬地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