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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猫当时还清楚地记得王骁看着那帮小子,眉毛一扬就笑了起来,当真是勇者无畏。
然后,夜风东少就从人群里出来,陈大猫看见他的时候真是眼前一亮,虽说是黑社会,可是面前这人身上的气质比那些流氓好太多了,要不是他脸上一直冷冰冰的没表情,一双眼亮得有点让人心里犯寒,陈大猫不会认为这个男人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夜风东少。
“夜风东少有那么酷的吗?”一听陈大猫这么描述时夜,方天正觉得吃惊,怎么会呢,冷冰冰的?不可能啊,时夜明明就是热情过度的类型,要不怎么能在自己找错的人情况下,还能高高兴兴地让自己干他屁股呢?!
“酷,那是真酷啊!用现在年轻人的话来说,何止是酷,简直是酷毙拉!”陈大猫看方天正不信自己的话,又添油加醋地说了起来:“他看人的眼神,要是有小说里写的那种内力的话,我早被杀死一百次了,真的,那眼神叫个冷啊,冷得直接刺进你心里,让你害怕。”
方天正又回忆时夜的眼神是怎么样了?冷是说不上了,不过懒倒是真的,总有些漫不经心的味道在里面,所以自己那么干他,那么骂他,他还是嬉皮笑脸的不当回事。这样的人眼神冷起来会是什么样的呢?不过,他那张脸真是漂亮。
“那之后你们怎么了?没打起来吗?”方天正越来越好奇了,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个酷毙了的夜风东少会变成现在这样。
“没打起来。我原以为要打起来的,枪都准备摸了,可王队长,一上前就和夜风东少嘀咕起来,当时我站得远,也没听见他嘀咕什么。不过等他两在那嘀咕了会,队长一转身就叫我们收队……”
“为什么?按理说,他不会轻易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吧?!”还没等陈大猫说完,性急的方天正又接话了。
“是啊,王骁的脾气我们都清楚,没教训这些黑帮一顿,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收队走人。后来,我们才听有人背地里说,那个夜风东少是王骁的熟人,因为有人见过他们一起去繁星。”
“繁星?什么繁星?”
说到这儿,陈大猫的眼神有些失落又有些神秘,他靠过头,对方天正悄声说:“繁星是我们这儿的一酒吧,听说里面特别多同志。现在上面的禁令一松,更是搞成名副其实的同志酒吧了。”
陈大猫叹了口气,又说:“谁也没想到王骁会和夜风东少搞在一起,王骁平时在局里都装没事人似的,反黑工作还是干得雷厉风行。那时大家都想肯定是有人嫉妒他年轻有为,想搞臭他名声,也没人在意。不过想起来,那个夜风东少长得可算是真不错,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想搞那种事的。”
这话对,方天正心里也赞同。其实当时他第一眼看见时夜就判断,这样的人除了做同志就没别的出路拉!那颀长结实的身材,那英俊潇洒的脸型,还有双勾魂摄魄的眼睛……不做同志,他还能做什么呢?不过方天正没想通的仍是,为什么这样一个黑帮老大会沦落到给人戴贞操带禁锢,让陌生人随便上的地步。当然,有可能那贞操带是他自己戴的,也有可能他就是喜欢玩玩刺激,所以才让自己在他身上得逞。不过人不会变态到那地步吧!他都这样了,手下谁还听他的啊?!这时方天正又想起了那天晚上趾高气扬的刑锋,以他的经验来看,一个混黑道的能在自己老大面前都那么一副欠抽的模样,一定有原因,一是,他和老大的关系非同一般,二是,他的势力已经大过老大,所以才这么得意。
看来,什么事都讲个因果,如果刑锋和时夜之间有什么,那么那个叫王骁的又怎么回事呢?方天正越听越玄乎,渐渐有些找不着北了。
“你说的那个王骁,他现在在那里,我有些事想亲自问问他。”
“在那里?他死了。”陈大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什么?!死了!怎么死的?!”
“他得到情报夜风东少要在东码头的仓库里和外面的军火贩子交易,他把一切都布置好了,就咱们看了,那绝对是天衣无缝,可不知道怎么的,他一带人去就给夜风东少的人反包围了,兄弟死了大半,最后自己也搭进去了,听说他死前被人折磨了很久,手脚打断了不说,身上割了五十多刀后才割断气管死的,找到尸体的时候都没个人形了,当时整个局里都为之震动,谁都知道这笔账该算夜风东少头上,可那之后夜风东少就象消失了似的,再没出来过,又过了两年,城东帮里的事里里外外都交给了那个叫刑锋的打理,要不是你说那晚你见到他了,恐怕我们都以为他给人悄悄做掉了。……反正就这桩事,别的关于他的什么我就再也不知道了。”看着方天正愣在那里,陈大猫涩涩地笑了起来,“行动那天,我拉肚子,没去成,要不今天也不能在这和你说这些往事了。不过,王队长死的真是冤啊,他那么一个好人,怎么可能会和夜风东少那种人搞在一起呢?真不明白当初怎么有人会这么去诬蔑他。现在人死了,以前的事也没人再提,都淡去了。”
把人手脚打断后,再砍上了个几十刀,最后对着具血肉淋漓的身子再割断气管,这该有多大的仇才能这么干?方天正脑袋有些发闷,陈大猫如果没骗自己,那么这一切就都是真的,而陈大猫又有什么理由骗自己?
夜风东少,真的那么可怕吗?自己还上了他,不知道他报复自己自己会不会被剁成肉酱?
方天正想到这儿,不知道怎么地反倒觉得有些兴奋,他觉得自己有些期待着和时夜的再次见面,那个时候,他倒想看看这个男人真正的一面是什么样的。
“要把下面的东西取了吗?“刑锋指的是那个贞操带,他已经让时夜戴了一个月了。对方虽然什么也没说,可刑锋知道一直戴着那东西,即使不Zuo爱,也很不好受。
“我无所谓的。”
时夜轻轻按着自己的眉心,也没抬头,好像是很累。刑锋上次把他折腾得的确够呛,害他躺床上好几天都没能起来,还给喂了一大堆的药,挨了不少针。可就是这样,他也不想改变自己和刑锋之间畸形的相处方式。
他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得走下去,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
“什么都无所谓!东少,你脑子真他妈坏掉了吗?我真想不通,你是靠什么做上这儿的老大的?!你不是和帮里的每个人都做过了吧!所以他们选你做老大,做公共厕所!”
刑锋最见不惯时夜这种漫不经心的样子,他火气一上来,嘴里的话就没了轻重,最后竟连公共厕所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算了,算了!你要戴就戴个高兴!我也不拦你!真他妈……”
刑锋还想骂些什么,可他一转头就看着时夜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手规矩地扣在一起,头微微地低着,脸上也没多的表情,除了一点淡淡的苦涩。
第 11 章
为了彻底搞清楚夜风东少的底细,方天正亲自去皇后酒店查了当天的住房记录。他还记得当时的接待小姐言之凿凿地告诉他258房住的一位姓“石”的先生。
“小姐,我是警察,我想看看X月X日这里258房的住房记录。”他亮쯁;亮自己的工作证,记得上次差点就是这证件把自己害死。要不是时夜放自己一马,刑锋肯定会要了自己的命。
“警官,X月X日258号房只住进来过一位客人,是下午住进来的,姓时。”
“我看看。”方天正急忙凑到了电脑前,“时夜”,是时不是石。自己真地上错了人。
“根据记录当晚还有位姓刑的先生去过258房。”
“姓刑的?!”不用说,肯定是刑锋。方天正仔细想了想,和第二天警方的行动联系在一起,估计这是时夜和刑锋怕警察监视他们的住处,所以准备从酒店绕道出去。
不过既然刑锋来了,为什么也进了258号房,依他的身份,没必要为了省一间房的钱和时夜住一起吧。况且黑帮老大向来都是不屑和自己属下住在一间屋的。
这样的两个男人住在一起,方天正,作为一个同志的敏感立即让他嗅到了特殊的味道。
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秘密。
这时方天正突然想起,那晚在小树林里见到的时夜走路摇摇晃晃,面无血色,一看就不正常,而自己见到他的时候,虽然他有点懒洋洋的,可精神还算不错,怎么一个晚上就变成这样了?
被男人干的,一定是这样。时夜是同志,那么刑锋呢?方警官咬牙切齿的想出个结论,这两个男人有奸情,时夜和刑锋上床,结果刑锋一不小心地就做过度了,所以搞得他第二天无精打采,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而那个贞操带,也肯定是刑锋给他带上的。
可是为什么一个黑帮老大会让自己手下这么干,时夜那双漫不经心的眼里到底想的又是什么?
方天正带着满肚子疑惑离开了皇后酒店,准备去陈大猫提到的繁星酒吧继续调查。王骁和时夜之间的秘密也让他迷惑不已。
方天正去了繁星。
比起陈大猫的描述来,这儿比他想像得要好些。
可是该从那里问起?他不知道。扫视了下吧里的人,年纪都很轻,也只有年轻人才会这么恣意放肆地来这种地方,只有年轻人才不懂得什么叫性节制。
虽然自己也不懂得。
十年之前,面前这些晃来晃去的家伙大概还是玩泥巴的年纪。问他们,有屁用。
方天正有些失望,他撇了撇嘴,一下打开一个向他脸摸过来的小子的手。那小子吹着口哨,叫着“帅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旁边的人一阵哄笑。
“来玩的?”说话的是个拿着酒杯的男人,方天正瞄了下他的样子,四十上下,穿得虽然还很花哨,可是笑起来时额头已经有和皱纹。
“你说呢?”方天正也笑了笑。
“我是这的老板。”
听见这句话,方警官笑得更欢了。
“不,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两个人。我只是做生意而已。每天来这儿的客人一大堆,我也不从不去管别人的隐私。”
繁星的老板叫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