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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七手八脚的穿著接到的衣服,冷傲竹欲言又止。
「有什麽就说,大男人吞吞吐吐的!」司徒尊挑眉轻嗤。
被如此一说,冷傲竹英俊的脸上露出愠色,看著眼前身形显得略微纤细的司徒尊说道,「方才,是公子救了我?」
「没错!」司徒尊摇著不知何时又在手中的折扇,笑盈盈的大方承认。
「那麽那些刺客呢?」冷傲竹急切的反问,因为那是他目前唯一追查的线索。
瞥了眼过分紧张的冷傲竹,司徒尊捭著手指回答道,「死了三个,跑了两个!」
「……」闻言,冷傲竹眉头紧皱,不再说话。
都怪他无法领会到娘临死之前传给他,家传武功的精髓,否则他便可以抓住那几个刺客,查问清楚……
浓烈的自责盘踞於冷傲竹的心头,结成化不开的愁眉,神色也为之哀伤。
「中原人对救命恩人就是这样的态度吗?」不知为何总想伸手抹去那道哀伤,但司徒尊知道,就算此刻他开口问,冷傲竹也不会回答他。
「呃……」缓缓的抬头,「嗯,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就这样算完了?」显然不满意冷傲竹敷衍的态度,斜眸挑眉道。
被人挑眉反问,冷傲竹却有些词穷,基本上没人会讨回报吧?!
看著冷傲竹一扫而过的诧异神情,司徒尊笑的更开心了。
「嗯……你们中原人不是说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那个怎麽来著?」
闻言,诧异的抬头,满眼是司徒尊贼兮兮的笑容,冷傲竹不禁挑眉细观,疑惑著却没有开口。
「切!」挑眉轻嗤,夸张的上下打量著冷傲竹,司徒尊看似十分惋惜的摇头道,「还说什麽礼仪之帮,什麽大侠小侠,感恩图报都不懂!哎……」
又笑又皱眉又叹息,冷傲竹皆凝眸以对,搞不懂眼前人究竟想干什麽。
整理身上穿戴完毕之後,冷傲竹才沈稳的反问,「在下并非不知感恩,而是不知公子要在下如何报答?」
说话整理期间,冷傲竹奇异的察觉到右肩的竟然已经不再痛了,心中的疑惑再添一层。
「报答有很多种!要看报答之人的诚意!」察觉到冷傲竹的疑虑,司徒尊隐笑,「不过……以後再说吧!反正,这一时三刻我也想不好让你做什麽!」反正来日方才,也不急於一时!
「不过呢,我不喜欢给人公子前、公子後的称呼!」不知怎麽的,就是不喜欢冷傲竹格外客套的称呼他。
「本公子有名字的,记住了,我叫──司徒尊!」
第八章
一抹妩媚动人且带著一丝灵幻狡黠的笑容,一道宛若飞鸿掠过般矫健的身影,紧随其後离开脚下这座不太显眼却别树一帜的四合大院。
心中有千个疑问,脑中万个不解,不明白司徒尊究竟是何妨神圣,又为何明明有地方住却依然要跟他回山庄?莫非另有目的?
各种疑虑盘踞在心中,冷傲竹隐隐握紧双拳,运内劲惊诧的发现他内伤竟以被治愈,疑惑的抬眸望去,前方之人却早已失去踪影。
径自悄声返回啸剑山庄,估计一下时辰,也应该就快日出东方了。
赶紧回到房里,内室一片狼藉,迅速稍加整理,仓促的换了件平时常穿的衣裳,回身呆呆望著床上替换下来的衣物,眼天就已经亮了。
翌晨,阳光灿烂,金色的光芒洒遍整座啸剑山庄。
山庄内也一切如常,似乎昨晚的插曲以犹如风过湖水一般,未丝毫留下痕迹。
将昨夜之一切深埋心底,冷傲竹照往常一样熟悉完成便去给展末年请安,然後继续为武林大会奔波打点,他以为一切都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
可是……
「冷少侠!」
熟悉的清脆嗓音,犹如修长的玉指轻轻拨动他看似平静的心湖。
「冷少侠,你早啊!」
柔美的嗓音越来越近,无法控制心中隐隐一怔,回头便见展鹏扬与司徒尊二人亲密的站在一起。
心中骤然闪过一丝莫名其妙的不快,不著痕迹的轻轻握拳,再回头面对身边听命行事的仆人,面色冷凝阴沈,「就照这麽办吧。」
「是。」仆人恭敬的退下。
「展大哥!」直到仆人领命离开,冷傲竹才回身面对展鹏扬与司徒尊,可始终没有看司徒尊一眼。
「嗯,傲竹你很忙吗?」展鹏扬一派少庄主架势,轻轻的点头,挑眉看著冷傲竹,意有所指的俯身问道。
「我确实……」
「冷少侠,展公子说要带我游历太原城,以尽地主之宜,相信你不会不给展公子面子,不去吧?」就算用脚趾头想,司徒尊也知道冷傲竹必定会回答说自己很忙,所以他故意打断冷傲竹的回答。
「尊儿,傲竹他需要主持武林大会的一干事宜,他没时间!」展鹏扬自然不想冷傲竹去碍手碍脚,用著让人几乎寒毛掉满地的甜腻嗓音,对著司徒尊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怎麽会,要说到武林大会,展公子,您才是少庄主,难道不是您支持吗?」如果仔细看,便能看到司徒尊笑容下隐隐跳动的额角青筋。
「是,可是……」司徒尊的话,让展鹏扬一时找不到更好的借口。
「而且,怎麽说也是冷少侠将我带回来的……」面对展鹏扬露出淡淡撒娇之色,「冷少侠,您说是不是?」面对冷傲竹某沙显露出明显的杀意。
司徒尊要杀展大哥?!冷傲竹接收到眼神,心中一惊。
「这……」虽然实在不想有其他人打扰他跟尊儿独处,可是又敌不过那一瞬娇嗔的神情,展鹏扬拿不定主意,只得转头一脸不悦的冲著冷傲竹说道,「傲竹,你自己说!去还是不去?」
眼前是展鹏扬不悦的逼问,司徒尊邪魅的浅笑,心中有两个声音不停对抗。
去?!还是不去?
抬眸正巧对上司徒尊诡异的扬眉,再看著他轻轻往展大哥身上倚近半分,只觉得心口有什麽东西正在点点膨胀。
「──我去!」坚定的嗓音,出口连自己也有些惊呆。
冷冷的凝视展大哥面脸不悦的怒容,还有司徒尊妖娆的怏然窃笑……
一切都是为了展大哥的安危!冷傲竹心中对自己说著。
顷竹吟。09…10
第九章
太原城,不算太大,也不小,不如京城那般热闹繁华,却也有它独特的风土民风。
五代时期,後唐、後晋、後汉、北汉亦以太原为国都,因此太原也算是一座民丰富庶的地方。
可是,早在几日之前就已经把整座太原城逛透了的司徒尊,此刻对於眼前的闹市行人、风景民俗一点都不感兴趣。
挑眸看著口水乱喷的展鹏扬尽心尽力的介绍著太原,他只觉得就像有一只讨厌的苍蝇在耳边“嗡嗡嗡嗡”恨不得一掌拍死它!
「……尊儿?」
突然转向面对他,展鹏扬淫亵的嘴脸,司徒尊皮笑肉不笑的扬眉,表示询问。
「累了吗?」
凑近过分关心的脸颊,司徒尊往後靠了半分,礼貌的轻轻摇头。
「啊,冷少侠,你累了吧?」
实在受不了展鹏扬那张讨人厌的脸,司徒尊向後退了几步,来到一直闷声不坑的冷傲竹面前。
嗯,这张脸顺眼多了。司徒尊心中暗忖。
「……」突然的问题,冷傲竹隐隐皱眉,一时不知道怎麽回答。
「……累吗?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喝杯茶,歇息一下!」看著前者有些反应迟钝的表情,司徒尊心情骤然好转,「展公子,不知道这里附近哪里有茶楼呢?」
「有,有,前面不远处就是最有名的铭香楼。」
冷眸轻挑展鹏扬如获珍宝般的欣喜表情,司徒尊微微勾起唇角,笑意却仅只於此。
「那麽烦请展公子带路,我也有些渴了。」
修长的指尖轻晃空中,碧绿色的玉扇轻轻打开,一阵絮絮凉风夹杂著一丝清雅的幽香,轻抚过展鹏扬淫猥的脸颊。
仿佛就像是被人下了蛊,展鹏扬猥琐的笑著,乖巧的点头,领著司徒尊、冷傲竹往茶楼而去。
没多久,三人已经各安各位落座在铭香楼二楼雅座之上,展鹏扬小声在掌柜耳边说了几句,随即才紧挨司徒尊坐下。
「尊儿,你觉得饿吗?要不要顺便也替你准备几道茶点?」
「……」眼眸轻瞟看似一脸冷漠的冷傲竹,「好啊!」司徒尊故意娇嗔的笑答。
随即展鹏扬欣喜的转身去打点。
「伤好了吗?」
媚眸斜挑,打量著略显不自然的冷傲竹,司徒尊抿唇一笑,轻摇手中碧玉折扇,自怀中掏出一方染满血字的方巾……
「──怎会在你那里?」
一见到方巾,冷傲竹面色骤然一沈,下意识的伸手欲夺回,却被司徒尊轻巧的闪开。
「明抢……可不是大侠所为哦!」
「跟鼠窃狗偷之辈,有何道义可言!」
瞪大愤怒的眼眸,冷傲竹豁然拍桌起身。
幸好,展鹏扬已将所有人都赶去楼下饮茶,否则冷傲竹此刻吃人的模样,定会吓坏所有人。
不过,这个“所有人”一定不会包括司徒尊。
看他此刻一脸暇逸表情,薄唇轻勾,邪魅的浅笑,显然并不把眼前人高涨的怒气当一回事。
「真是好心被雷劈!」眼眸轻挑,「我好心,替你疗伤,可惜某些人竟不知感激!」
「将那块方巾还我!」
这一刻,冷傲竹什麽话都听不进去,咬牙切齿的说道,赤红的双眼紧锁著方巾。
「你不能再强行催功练烈阳掌了,这方巾暂且由我包管!」
「司徒尊!别逼我出手!」
对於司徒尊的话,冷傲竹置若罔闻,“呛”的一声,银光骤闪,拔出佩剑。
他不知道司徒尊是在何时进入他房内的密室拿的秘籍,可是秘籍等於他的性命,不,比性命更重要,他绝不能任由秘籍落入他人之手。
「你以为……你能打赢我?」
司徒尊轻蔑轻笑,斜眸看著不知好歹的人。
「你知不知道,这方巾上的秘籍是假的!」
虽然他不敢肯定是否全部都假,但至少这方秘籍,前後矛盾,步骤不清,强行练习,恐怕再过几年,冷傲竹便会浑身经脉逆流。
「──还我!」
剑身架在司徒尊白皙的脖子上,划出一道鲜红的血痕。
心中仿佛被什麽东西刺一下,原来……司徒尊也是为了秘籍而来。
「你是第一个敢拿剑抵著我的人!」
生死之间,司徒尊无奈的轻笑。
看著眼前如同牛一般,言语不通的人,媚眸轻轻慧黠一转,身形跟著一晃……
「……要秘籍就跟我来!」
第十章
「要秘籍就跟我来!」
话声未落,一阵凉风,一抹白影,剑下之人早已消去无踪。
收起佩剑,冷傲竹一脚踏在茶楼的护栏上借力,立刻飞身跃起尾随而去。
穿过闹市人群,越过河塘小溪,前方的身影忽快忽慢,似乎有意带他游览风景一般。
最後,就在冷傲竹内力就快耗尽之前,前方的身影终於停下脚步。
「怎麽样,跟著我逛太原城,比起展鹏扬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