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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雨大,赶快进来。”他看着我说,用一贯的威严的口吻。
我的心一颤,苦苦等待了三天的一句话,当真正听到,那么不真实。
“我终于等到你了……”我咧开嘴,想笑,却笑不出来,我扁扁嘴,从地上爬起来,踉跄了一下,他伸出手来扶我。
我闻见了他身上特有的桂花香味。
忽然间,三天来百余种委屈涌上心头,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发了狂地捶打他的胸口大声发泄:“是啊!我就是大司王朝的第四任君王那又怎样!我是没有告诉过你我的身份那又怎样!但是我却告诉过你,我喜欢你!!我和你在一起很快乐!死木头,我是君王就不可以爱人了吗?死木头,我是君王你就不敢爱我了吗?木韩井,我爱你,难道这还不够吗?连我自己都不明白,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对我恭敬有加,为什么我偏偏会爱上你!为什么会爱上你,爱上你这种古板冷淡高傲无理的男人!!”
我一口气说完所有,只觉眼前一阵阵发黑,再抵抗不住,人往前冲直接摔倒在他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我勤奋吧~~~~~HOHO~~~这章我比较拿手,嘿嘿。让花花撒的更猛烈一些吧……还有,表怪小木头哦~~~
33、番外 木头的挣扎 。。。
啪,漏斗翻了个身,周而复始的轮回。
我靠着窗子往外眺望,夜色已深,山庄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下去。扑鼻而来的桂花香气,清冷幽淡,它一直令我保持冷静,但是这几个夜晚,却怎么都冷静不下来。
视线的方向,他就在那里。我知道,虽然围墙挡住了身影,但他就在那里,三天了。
第一天的时候,直辰来找过我,问我和无寻之间发生了什么,被我无端端发了脾气骂了出去。然后我听见无寻在大门口扯着那好听又特别的嗓子嚷着会一直等到我见他。那时候,我的决心坚不可摧,我决定结束我们的关系。
第二天早晨,直辰又来找我,说无寻在外面睡了一夜,问我是否想见他。我看得出直辰是想为无寻说好话的,无寻就是有这样的能力,虽然臭屁自傲但依然让人喜欢。我拒绝了,可话刚说出口,我竟然心疼了。
我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我做的决定,从来不会改变。可是这一次,竟然反悔得这么快,仅仅一天,我已经犹豫了,犹豫着我们的关系是否一定要结束,犹豫到我无知无觉地飞鸽传书柏藤,想找他商量。
直辰并不知道无寻的真实身份,我不打算告诉他,因为他是山庄的人。
无寻,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大司王朝的君王。那天当我捧着暖茶站在房门口,听见椎水这样称呼他时,我完全呆住了,暖茶打翻在地,打湿我的袍子,正如我霎那冰凉的心。当我看见无寻冲出来时的眼神,我看得出,他从来没打算告诉我他的身份。
我不知道,那一瞬间,我的狂怒如何而来。是因为他的隐瞒,是因为他的身份,还是因为其他。
我很早就应该猜到无寻的身份的。他的铺张浪费,他的广闻博识,他掏“三生丸”像掏银子般随意,还有他身边两个武功高超的侍从墨弯和椎水,他的名号从未在江湖出现,却可以轻松接近任何门派。如今回想起来,他有这个身份合情合理。
但那段时间,放纵般的,我就是没有去追寻他的底。我不知道自己的心情究竟是怎么了,长那么大,第一次对一个人心跳加速,第一次对一个人束手无策,我喜欢他叫我木头时的调皮笑容,我喜欢他没头没脑的开玩笑,我也喜欢他一路上的喋喋不休。这世上从来没有一个人,和我这样的相处过。柏藤没有,冷月也没有。
然而,他却是个君王,大司王朝的王。我们之间,终有浩瀚如海的距离。
然而,他竟然不顾他的身份,追了过来,一路追到山庄门口,等了三天。
他在外面等了三天,我的心,也这么纠结着,三天两夜,我一点都睡不着。他的影子,幽灵一样随时随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昨天深夜,柏藤来了,他一如往常地径直推门而入,不敲门也不打招呼。
“藤,你来了。”我说,靠着窗子,一样的开场白。
“他在门口。”柏藤说。
我转过头:“我知道。”
“不让他进来?”柏藤站定,青翡色的双眸清冷犀利,仿佛能洞穿我的心事。
我转回去望着窗外,不点头也不摇头。
“你们都一样的倔强。我刚问他要不要进来,他说一定要等到你亲自点头。”柏藤坐下,倒茶。
我吸了口气,心又痛了,我说:“无寻,他是大司王朝的君王。”
柏藤倒茶的动作顿得一顿,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继续倒茶:“你恨他骗了你?”
我沉默,习惯性地皱起眉头,脑袋混乱不堪。
柏藤说:“他让你想起了竹葵的死?”
我沉默,点头又摇头。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原因,离开的刹那,我的确想起了竹葵,这段在我身上刻骨铭心的痛楚。从那以后,我恨别人骗我。
柏藤抬眼看我:“那么,他知不知道山庄的事?”
我眼神一痛,缓缓转过头来:“我想无寻应该不知道。”知道了他就不会追来这里了。
柏藤认真地注视我,青翡色的瞳仁没有一丝尘埃,他说:“木,一定程度上,你也骗了他。”他啜了一口茶,“你生气,是因为你爱上了他,你怕失去他。这是一道抉择题,只有两条路可走,决断,或者相爱。”
“我应该怎么选?”我问。
“这要问你的心。”柏藤看了我一眼,站起身来往外走,“我觉得你已经有答案了,做你想做的。我去睡了。”
“藤?”我欲言又止。
柏藤转身,我犹豫了一下,轻声问:“他……现在好吗?”
他说:“很饿。”
我的心荡过一阵不安,藤看看我:“我会以我的名义给他送早餐的。”他一眼看穿我的想法,转身离开,声音却依旧冰雪,“下次这种事找冷月去。”
……………………
黑色的夜,整个山庄已经归于沉睡。
窗外,有冰凉的液体飘进来,我伸出手,是雨丝。下雨了?
轰隆隆隆,一声惊雷,闪电亮透半边天。
昨夜柏藤离开以后,我又想了很久,我们究竟能走多远?男子与男子的恋爱,这不融于世的爱情。还有,我们彼此的身份,注定了无法坦诚相待,带着秘密的爱情,能支撑多少时间?
轰隆隆隆,山谷雷电轰鸣,雨水如黄豆般倾洒下来。
那一瞬间,我仿佛听见他微弱的声音,混在滂沱雨水中若隐若现。
心,再次纠紧。我闭上眼睛,不能呼吸,只要想到他,我就无法思考,无法判断。他的影子,隔着漫山遍野的大雨,仍然清晰地摇晃在我的眼前,露出洁白的笑容,看着我大叫“木头木头木头”……
吸了口气,不觉望着大门的方向。这么大的雨,他现在还在雨中吗?他离开了吗?他有地方躲雨吗?
混沌的天地,黑色的世界,暴雨如注。
一道闪电,爆炸在平地不远处,惊起一道白光。
“无寻……”我脱口而出,骤然发现,我所有所有的思念,都系于一人,所有所有的担忧,都系于一人。
白光亮如极昼,惊醒梦中人。
我抄起雨伞就往外奔去。不管这么多了,我爱他,我清清楚楚地明白我爱他,那有点自恋的笑容,那干净明朗的笑容,那漂亮自信的笑容,已经让我着了魔。未来是坎坷或是平坦,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能争取一下自己的幸福?为什么不放手博一下?!退一步讲,只要山庄的秘密不揭开,我们就可能永远在一起,只要我不涉足江湖,我就不算背叛山庄,只要要找的那个人找不到或根本已死去,我们就没了任何的阻碍,这个善意的谎言,就让我一个人埋在心底,为了我们,为了我们的爱情,博一下!
雨水,席卷着狂风和花瓣,铺天盖地而来。
我打开门,看见他坐在地上,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瑟瑟发抖。他迷茫地转过头,轻轻声唤我:“木头……”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我的鼻子一阵发酸。我说:“外面雨大,赶快进来。”
他爬起身,踉跄了一下,我赶紧扶住他,把雨伞全部撑在他头顶,他却忽然开始打我,满脸的雨水纵横:“是啊!我就是大司王朝的第四任君王那又怎样!我是没有告诉过你我的身份那又怎样!但是我却告诉过你,我喜欢你!!我和你在一起很快乐!死木头,我是君王就不可以爱人了吗?死木头,我是君王你就不敢爱我了吗?木韩井,我爱你,难道这还不够吗?连我自己都不明白,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对我恭敬有加,为什么我偏偏会爱上你!为什么会爱上你,爱上你这种古板冷淡高傲无理的男人!!”说完这些,他倒在我的怀里,晕了过去。
狂风暴雨,洪荒的世界,两个人的孤岛。
忽亮的光电,照亮他的容颜。
白皙的瓜子脸,极漂亮的丹凤眼,长而翘的睫毛,花瓣似的薄唇,还有那团拢在头上已彻底糊掉的发髻。
我抱紧了他,吻着他的额头,对不起,无寻,对不起,你受苦了。
无寻,我答应你,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改个小错误……
34、chapter 31 血菩萨 。。。
嘀嗒,嘀嗒,啪……,漏斗翻了一个身。
我迷糊地睁开双眼,迎面对上木韩井的视线,一触而过。我摸摸周围,感觉自己是躺在床上:“我在哪里?”
“我房间。”他答。
我怔了一下,身上凉丝丝的,一个激灵掀开被窝探了眼,倒抽一口凉气地合上,怒视他:“你做了什么?”
木韩井从床边站起来:“你太脏了,把你丢到浴缸里洗了一下。”
“那我……”我的脑子里飞快闪过木头脱光我衣服帮我洗澡的样子,脸唰地红了。
“你若是要起来可以穿我的衣服。”他理直气壮。
我一翻白眼,再不理他,转而开始打量他的房间。剑之风影,房间的摆设沿袭了大厅的风格,儒雅而清素。床的一侧是整排书架,上面摆着的瓷器书画一眼望去便知价格不菲,案几靠窗正对门,桌边的砚台隐现青黑色花纹,是上好的端砚。屋子正中是柚木紫园桌,上面放着一尊细长花瓶,斜斜插着三两支鹅黄的金桂。再过去,张着一挂屏风,后面隐隐有水渍污泥,像是昨日我挣扎过的痕迹。
“我很少的时候有个好友叫竹葵。”木韩井背对着我倒茶,突然说,“10岁的时候,我和他下山替庄主办事。这是我俩第一次下山,途径赤州的一座山庙时,我们碰到一个同龄的少年,叫小荛,他的身上衣衫褴褛,身无长物,他对我们说他被生父卖给了一户大户人家为奴,那户人家整天虐打他,他忍无可忍终于逃了出来,想去青州投奔亲戚。我和竹葵看他可怜,于是一路上带上了他。谁知到了青州,有一天晚上他偷光了我们身上所有的钱财,不告而别。”
他顿了一下,声音无起无落:“我和竹葵身无分文,在青州过了两天,第三天我们到赤州地界的时候,一群官兵围住我们,说我们偷了赤州一官员家的财物,并在我衣裳的夹缝中搜出了一块观音像金箔。这时我才意识到被小荛骗了。官兵不由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