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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公子啊……”椎水突然在一边扯了扯我的袖子,凑过来低声道,“你觉不觉得周围有些奇怪吗?”
“嗯?”我一口饭塞到一半,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四周的桌子上稀稀疏疏坐了些客,三两成群地喝酒猜拳,表面上谈笑风生,但是仔细一看,每个人的眼神都不停瞟动,完全心不在焉,旁边一桌的青衣书生拂了拂衣袖,青衫底下扣着数枚暗镖。
“你怎么不早说……”我含着饭模糊地笑笑,眼珠子转回来。死了,不会是来杀我的吧,还是先闪人再说,心里想着,动作不马虎,我优雅地放下碗筷,一展折扇,“吃饱了,我回房了……”
“就是他!给我教训他!”突然,门口十几个黄衣男子冲进客栈,为首的男子指着我大叫一声,瞬间所有人手持木棍朝我袭来。
“果然!”我还未站起身,墨弯一拍桌子,长剑在手,已经飞身迎了上去。
大厅里顿时乱作一团,椎水立刻拔剑挡在我面前,双眼紧盯四周环境:“公子小心!”
我神色一掠,原以为周围的人会一起出手,没料到他们只是闪到一边。我轻笑一声,摇着扇子悠闲地端坐原地:“没事,你也去挫挫他们锐气吧。”
“臭小子!”一个黄衣人冲了过来,我动也不动,椎水已经单手抓过木棍,一个横踢将那人踢飞到柱子上,有一个人冲上去,椎水拔剑出鞘,啪啪啪几下就将挥过去的木棍劈成了柴火。
“好!”我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鼓起了掌,掌还没拍完,为首的男子突然发难,一棍朝我头部打来。我眼睛也不眨下,折扇一合一侧,将那木棍挡在扇下,那汉子身子一歪朝旁边冲去,我扬起唇角,抬脚一踢右边的长凳,整个凳子瞬时倒扣在那人脸上,我左手刚刚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公子小心!”突然墨弯在远处紧喝。
我抬头,只见迎面4、5枚流星钉飞速朝我射来!我顺手抓起桌上的三只酒杯飞出去,“碰碰碰”三声,三枚流星钉应声而落。还有两枚!我一甩手抄起折扇打落一枚,然后身子疾速一斜,最后一枚暗器擦着鼻尖而过,朝身后飞去,我一转眼,神情立刻大变。
“小心!”我疾呼出声。一个男子正拐进大门,而流星钉已离他近在咫尺!
那男子抬头,男子只是随意地一挥剑柄,只听“啪”地一声,袖风带过,流星钉倒飞出去,钉在了门柱之上。
我的嘴巴张得老大。他闪……闪过了?门口的男子一身黑色锦衣,目沉如水,他毫无表情地环视了一圈,然后镇定自若地走向柜台:“老板,我之前订了房间……”
身后有风,我转身一把抄起木棍狠狠砸下,面前的阴影缓缓倒地,再次回头,只一倏锦衫掠过,刚才的男子已经上了楼。
“公子。”乒乒乓乓的声音降了下去,墨弯拍拍衣衫走了过来,依旧是闲散的口吻,“都搞定了,公子想如何处置?”
我转过身,看着一地哼哼哈哈的黄衣汉子,翩翩起身,笑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很少有人胆敢在我‘紫辰公子’面前撒两次野,如果再见到你们一次,休怪我无情。”我一展折扇,双眉横挑,“还不快滚!”
“是……是……”一群汉子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就往外撤。
“慢着!”我清喝,那些人立刻停下来惶恐地朝我看。我指指满地狼籍,“这里的损失你们来赔。”
“是……是……”为首的黄衣汉子忙点头哈腰,从腰间取出两锭银子放在桌上,匆忙逃了出去。
我垂下眼帘想了想,又转过头:“椎水、墨弯,立刻去看看那个孩子,我怕珠峰派会找他麻烦。”
“是!”椎水、墨弯领命而去。
我吁了一口气,回头看见老板颤巍巍地从柜台底下探出脑袋,满脸恐惧地望着我。我情知自己惹了麻烦,万分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声,朝四周避难的客人轻轻一颔首,优雅地抬步上楼回房。
月朗星淡,一江白水撒银光。
玩得有点累了,我倒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也不知过了多久,迷糊间闻到一阵淡淡的香气传来,是窗没合上吗?我揉揉眼,椎水、墨弯还没回来,我看看沙漏,爬起来摇晃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走到漱洗盆边洗脸。
水在眼睛里晃得厉害,我拧干毛巾在脸上擦了几把,忽然只觉一阵晕眩,一头栽倒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非常臭屁的男主。。。。恩。。。。
3、chapter 2 淫贼 。。。
再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头依然晕得冒星星,我迷迷糊糊地撑开眼往外瞄了一眼,床边坐着一个高挺的男子,一身黑背对着我。我眨眨眼,总觉得左看右看都长得不像椎水和墨弯,脑袋慢了一拍半,我猛地跳坐起来。
“喂!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尖叫,脑袋瞬间清醒。
“你终于醒了。”那男人回过头,却是之前楼下的黑衣男子。他沉沉看了我一眼,“放心,你在客栈的另一间房里。”他说着,伸手向我靠过来。
“你要干什么?”我往后一缩,薄衾滑了下来,身上感觉凉丝丝的,我低头一看,竟发现自己□,顿时抱过被子挡在胸前,两下缩到床角指着他大怒,“淫贼!你对我做过什么?”
那男人被我逼退了回去,他上下打量着我,冷漠地别过脸去:“你放心,我对你没兴趣。”他从床上站起身,个子很高大,径直走到桌边坐下,“原本想帮你搭脉,看来估计你也不会有事。”
“那你……”我依然抱着被子,看着满地的衣服花容失色,“那我身上的衣服……”
“你的衣服被水泼湿了。”他说,一手捂住左臂,语气很生硬。
被水淋湿?我挠挠头,对哦,好像我最后倒下去的时候碰翻了水盆。我探头去看地上的湿衣服,不放心,又掀了被子看看自己身上没什么痕迹,一颗心顿时松了下来,于是随便搭了件床头的衣裳,这才开始端详对面的人。
他坐在红木椅上,如今细看有一股雍容不凡的气度,一身黑色锦衣、顶冠发带、小麦色的肌肤,整个人高大威严。他脸上冷冷的,刚硬的脸部线条、高挺的鼻翼、如苍鹰般的深眸,眉宇之间透出凌厉之气。
可惜……,他的脸绷得臭臭的,要是肯笑一笑,还真是个大美人!我叹了一口气,眼睛朝下走,看见他的右手死死抵着左肘。
“喂,你受伤了!”我惊,他的衣服是黑的,我这才发现他左臂上殷殷渗着暗色的血。
那男子瞅了我一眼,表情一样臭,唇色有点白:“小伤。”
我没鸟他,猛地想起刚刚晕倒的事,加上现在他又受了伤,“喂,刚才出了什么事?”我继续问,“我怎么会在到你房里来的?”
“你被迷香熏倒了,我救你过来的。”他的话言简意赅。
“难怪……”我自言自语,怪不得之前闻到过一阵香味,可是……不对啊,我眨了眨眼,越想越奇怪,“喂,我无端端怎么会被迷香熏倒?”
对面的男人眼睛也不看下我:“他们是来杀我的,你住的房间是我原先订的。”
我呆住,想起之前楼下那些杀手,原来这么回事。“那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岂不是变成了你的替罪羔羊?”我转念一想,突然很委屈,潇洒如风的形象这回不全毁了?于是表情一垮,对着他破口大骂,“死淫贼!还被你看光光!”骂完后楞了一下,好像……坚持换房的人是我……哎,不管了!
“我不是救你出来了吗?”他硬硬顶回一句,完全不理我。
“喂!你这是道歉的态度吗?”我坐在床上,气鼓鼓地瞪圆眼睛看他,“好歹也要低头认个错吧,万一你救援不及,人家措手把我这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人称‘紫辰公子’的天下第一美男给毁了容,我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啊?”
那男人有了点表情,他皱皱眉头:“紫辰公子?没听说过。”
“你……”我几乎从床上跳起来。
“没事的话,你可以穿上衣服走了。”他打断了我的话,捂着手臂站起来,脸上密汗津津。他木着脸地走向中间的圆桌,伸手去取茶杯。
“喂!你敢……”
我话还没说完,只听“哐啷”一声,茶杯摔得粉碎,那男子高大的身躯从我眼前坠落,突然昏倒在地上。
“喂……”我凶到一半突然变色,掀开被子跳下床去奔到他身边,“喂!你怎么了?你醒醒啊!”我用力摇他,手上沾了他衣服上的血,摊开来一看,是黑色的。
他中毒了!我倒吸一口凉气,看来袭击他的人是想置他于死地,刀上喂毒,只要中一刀便要性命吗?世间有什么毒药那么诡异,中毒之后一点征兆都没有!我推推那个死重的身体:“喂!淫贼,你不要装死吓本公子啊!”
面前的人依然不动。我一把扯破他的左袖,手臂上的血都是黑褐色的。我急忙去摸腰间,可恶,刚才身上的衣服被人脱得精光光,哪有药丸?我在地上扔的衣服里搜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药瓶。
没办法了!我再次蹲到他身边,瞄了一眼那张没表情的脸。
“死淫贼!别死啊!”我恨恨道,哎,什么破事都落我身上。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俯□,一口覆在他的伤口上,吸了一口血,然后吐到一边,停顿一下,又吸了一口血,又吐到一边。
如此反复几次,血渐渐变红了,我知道急救的事做完了,于是从身上的袍子底撕了一块布条,替他包扎好。
站起身,我走到水盆处擦干嘴边的血,又漱了漱口,然后走回去看他:“喂,你还不醒!”我踢了他一脚。
楼下“咚咚咚”有人跑上来,一脚踹开了隔壁的房门。
“公子!公子……公子你在哪里啊?公子你千万不能有事啊!”一个少年在隔壁大喊,急得哇哇直哭起来,另一串脚步声从楼下而来。
我皱皱眉头:“椎水,墨弯,我在地字房里。”我对着门外喊了一句,外面哭声即止,我叹了口气,看看面前的人,伸手抱起他走向床铺,可恶,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没表情的家伙叫什么名字……
“公子!谢天谢地你终于没事!”房门一把被撞开,椎水“碰”地冲了进来,高兴地对着我大喊。
“啊……”我被椎水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手上本就沉,脚下又一个踉跄,连人带己摔倒在床上,身子完全压在那男人身上,一个吻印了上去。
“公子,你对人家做了什么?”一个嘱弄的声音出现在门口。
我手捂住嘴转过头,墨弯懒懒地倚在门轴上,显然喘着气,却笑笑地看着我。
“怎么可能!”我瞪了他一眼,看见他依然没心没肺地瞟着我偷笑,连椎水都脸红了,急忙下意识低头看自己:死了,刚才下床时太匆忙忘了系带子,现在整件衣衫松松垮垮,春光大泻,整个人又完全和身下的人贴得天衣无缝,连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我一窘,脸红了,急忙从那男子身上爬下来:“喂!还不赶快帮忙?他中毒了,墨弯,拿‘三生丸’给他!”墨弯走了进来,我自走到一边系腰带,现在万分庆幸那淫贼刚才没有醒过来。
我在旁边披上了外衣,只听得墨弯在身后沉吟:“奇怪了,这种毒我从来没有见过。”
我走回去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