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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小伎俩,夜浩天不知道见了多少回了。
夜悔沉默。
对于这皇宫里的人,他始终是生不出好感来。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夜浩天突然转身一揽,便又将夜悔牢牢的锁在了怀里。
他看着夜悔道:“你可以厌恶这个地方。”因为他也厌恶。“但是不许讨厌朕!”
夜悔撇了撇嘴角,蓦然伸手扯了一把夜浩天的黑发。在他发怒之前,开口道:“只要你别再做出什么让我讨厌的事情。”
“比如?”
“不许对沈玉暇下手!”
夜浩天不高兴了,“朕就知道你很在意那个女人!”
夜悔大方承认,“我很喜欢她!”在看到夜浩天暗沉下来的目光时,又加了一句,“她是我的亲人。”
夜浩天挑了挑眉,“亲人?那我算什么?”
“你……”夜悔思索着,却不知道该怎么给这个男人下一个定义,“你跟她不一样……”最后,夜悔只能这么回答。
夜浩天不满意,却也没有再逼他,只是伸手抚了抚夜悔那与他
并不是十分相似的脸,道:“没关系,我们的时间还很长。”
对于夜悔,出乎意外的,他比自己想像的还有耐心。
夜浩天说:“我等你五年!”他曾用九年的时间去恨一个人,那么用五年的时间学会去爱一个,也没什么不可以。
“好。”夜悔点点头,并没有要求夜浩天非要等到他成年之后。
五年后,他十五岁,在这时代是已经可以娶妻的年龄。而到时,也足够他看清楚夜浩天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值的他付出感情。
这一夜,父子两人相拥而眠,夜悔看着夜浩天难得平和的睡颜,有些感慨的叹了一声。
他也没想到事情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还以为……
“睡不着?”夜浩天眼未睁,伸手就把夜悔揽到了胸前。
“嗯。”夜悔乖乖的也不动,闻着男人熟悉的味道,枕在他的胸口,淡淡的道:“还是有些不习惯……”不习惯,他跟夜浩天突然就变成了这样。虽然对他来说,好像改变并不是太大。
“总会习惯的。”睁开眼,夜浩天睨着他的侧脸。
莲儿失踪的那个夜晚,夜悔也是这么安静的姿态,却脆弱的不堪一击。
他不会告诉夜悔,那天晚上他一夜未眠,只盯着他的睡颜一夜。
对于夜悔,夜浩天并没有太多的情、欲,毕竟还是十岁的孩子的身体,他再如何禽兽也不至于对着一个才十岁的孩子发、情。
但是只在夜悔在他身边,夜浩天的心境便很平和,一如曾经跟叶冥寒住在山上的那段时光一样,不会觉得无聊,不用特意的去算计,于其说是他爱上了夜悔,不如说是他爱上了夜悔在他身边时的这种感觉。
夜浩天说:“搬过来跟朕住吧。”他知道夜悔很依赖习惯,习惯了在不知不觉中把人放在心里最重要的地方。
“不!”夜悔拒绝,瞥了他一眼,“我就住凤仪殿,哪也不去!”别以为他不知道夜浩天在打什么主意。
“算了。”见他坚持夜浩天也不再多说什么,跟夜悔一起,他总是要学会妥协的。
夜悔慢慢闭上眼。
夜浩天,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把感情当成游戏,当成你乐趣之中的一部分。
我不相信你,但是我也不会不给你机会。
r》 因为,我也要给自己一个机会。
重新开始的机会,找到存在的理由的机会。
☆、后宫温情
夜浩天猜的没错,齐水珊果然是怀孕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夜悔也满了两个月的禁足期,可以去太学院了。
本以为跟夜浩天之间说开了,两人之前总会有什么变化的,但是事实上在夜悔看来,他们的相处方式也不过还是以前那样。
大多数的时候,仍是夜浩天来凤仪殿,而少数的时候,夜浩天也会找借口让人把夜悔劫去他的寝宫或御书房。
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影卫就被他拿来当搬运工具用,不知道会不会觉得憋屈。
不过应该不会的,见多了几次之后,对于影卫,夜悔也了解了一些,被训的很是机械的人类,不会有多余的一丝感情。
连叁都比他们多了一些人情味,真不知道影卫是怎么训练出来的。
“小五明天就要去太学院了,这段时间可千万要小心着点,玉妃有身孕了,只怕这宫里又要出事了。”沈玉暇絮絮叨叨的,坐在那里看着景安帮夜悔整理着明天去太学院要用到的东西,眉头就一直没有舒展过。“要不小五还是听我的吧,过几天再去也是一样,我是真的不放心。”她本打算让夜悔晚几天再去,都已经两个月没去了,也不在乎再多这几天,偏偏夜悔不听。
“没事的。”把手里这段时间写的功课都摞在一起,还不少,看着还挺有成就感,夜悔安慰她:“她们掀不起什么大风浪的。”
老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夜悔也觉得不好,他还挺喜欢邱夫子的,实在不想在那老者眼中看到失望的神色。
再说不管是梅妃惠妃还是玉妃,谁要动他也要先掂量掂量,这宫里的人都不会说是蠢到无可救药,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她们必然不会冒然行动。
而且他身边还隐着一个叁,比起他自己,他更担心沈玉暇。
整理的动作顿了顿,他抬头问那个仍在忧心忡忡的女子,“要不要我跟夜浩天说一声,这凤仪殿再加两个护卫”
“不要!”沈玉暇一口拒绝,有些生气于夜悔的不以为然,扭过脸去,有些赌气道:“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说到底,她对夜浩天跟夜悔之间的事,仍是有些耿耿于怀,夜悔年纪小,这种事在她看来,就是夜浩天诱拐逼近了夜悔。虽然说她不会真的去反抗夜浩天什么,但是言语上的排斥,还是避免不了。
夜悔看着她,有些无奈的摇了
摇头,表情柔和了一些。
做为后宫之首,沈玉暇在外人面前一向都要端着架子,习惯了之后,这种姿态也慢慢融入到她日常的生活中了,也就是在夜悔面前,她还偶尔会露些小女人姿态。
夜悔看着,有些失笑,他
他走过去,在沈玉暇的旁边坐了下来,沈玉暇回过头来,脸上哪有半分的生气模样,更多的却是宠溺。
“你呀!”沈玉暇拉着他的手,看着这个她真心疼爱着的孩子,“尽是不叫人省心。我这凤仪殿里的侍卫本就是他亲选出来的,他要用到我,总该保我安安稳稳的。”
想了想,也是,这么多年凤仪殿里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夜悔也就不再多劝了,只道是:“那你就不要再出殿了,那些女人那里也尽量少去。”
沈玉暇斜了他一眼,“明明是我在担心你,怎么反过来变在你在叮嘱我了?”
“我也担心你。”夜悔弯了弯唇角,他甚少笑,以前到现在都是,但是这几年的生活里,他也知道这个女子为了他付出了什么,所以这浅淡的笑容,也是由心而发。
这也不过是沈玉暇第二次看到,很是高兴的捧着他的脸,“我们小五真好看。”
沈玉暇想,就冲夜浩天教会夜悔学会微笑,她也该成全了他们。
夜浩天仍是没有再光明正大的出现过凤仪殿里,人人只道是这皇后和五皇子怕是再难挽回圣心了,连沈玉暇家里的人也担心的进宫来询问过,但是谁又知道,夜浩天晚上来凤仪殿的事,沈玉暇可是撞见过好几次了。
夜悔摸摸自己的脸,成谨和夜浩天长的都不难看,继承了他们血缘的自己自然也不会难看到哪去,虽然不像二夜子夜明麟一样神似夜浩天,但是脸部轮廓却也很容易让人看得出来,他是夜浩天的孩子。最为明显的不同之处大概在于眼睛,夜浩天的一双凤眸总是让人感觉税利,而夜悔刚是双眼皮大眼睛,给人的感觉少了一些威严,而多了几分冷漠。
沈玉暇也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有些感慨道:“一下子五年就过去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这么高。”她比了比,露出了有些怀念的神色,道:“你都长大了,而我……”收到手抚了抚自己眼角并不明显的细纹,言语间有着几分不为人知的沧桑,“也越来越老了。”想来,她也已经在这个皇宫里耗了不少年华了,女人的青春总是易逝的。
夜悔的眉头
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他扯下沈玉暇的手,有些不悦道:“别说傻话!”
被他教训人的口吻逗笑了,沈玉暇收起眼底的几分黯然,揉了揉夜悔的头,笑道:“我就喜欢看小五这幅小大人的模样,真疼人!”
不喜欢被她揉乱头发,夜悔一般都会避一避,但是这一次他并没有躲开,只是看着沈玉暇眉目间淡淡的惆怅,若有所思的垂下的眼。
“你说什么?”
晚上,照例又被影卫从沈玉暇的面前给突然抱走,御书房里,夜浩天一手撑着下颌,这幅批阅奏折的模样看起来有些悠闲的过份了。如果不是御案旁边还堆着那么厚的奏折的话。
他看着夜悔,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你让我放沈玉暇和容清出宫?为什么?”
一旁的容清低头垂目,好像他们谈论的话题里的当事人不是他似的,面上波澜不兴。
夜悔瞥了他一眼,对夜浩天道:“等她年华老去,你再放她自由,对她来说还有什么用?”
他想帮帮沈玉暇,虽然那个女子什么都不说,更没有提过让夜悔帮她求情的话,但是夜悔就是见不得她一幅好像认命的样子。
她跟容清,跟夜浩天之前的这些纠葛,说来也不过是夜浩天一直兴起促成的,他想,即使夜浩天不放他们两人离开,也必然有法子能在这宫里瞒天过海。
所以今天见到夜浩天的第一句话,他说的就是沈玉暇和容清的事。
“这可是她自己跟我定下的约定,当初进宫之时,父皇便跟她说,等这后宫哪一天平静到不需要用到她时,自会放她离开。”
夜浩天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伫立着一声不响的容清,问夜悔:“你觉得父皇这皇宫里,现在已经不需要她了吗?”
当然不是!但是夜悔却也知道需不需,也不过是夜浩天一念之间的事。
不过……同样把目光投向容清,夜悔皱了皱眉。
他明白夜浩天的意思,其实沈玉暇能不能离开,不取决于夜浩天,而是容清。
只要他开口,只要他能放弃他对夜浩天的仇恨,夜浩天自然用不到再拿沈玉暇来牵制于他。
只可惜,被一大一小两人的目光注视了半天,容清也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低着头,如同只是一个摆设一样。
良久,夜悔收回视线,眼里有着淡淡的失望。
这样的人,真的值得她放弃一切来等候吗?
“过来。”朝夜悔招招手,夜浩天吩咐容清道:“下去吧,没朕的吩咐不用来伺候了。”
“嗻!”
目送着容清恭敬的离开,夜悔的眸光闪了闪,还是听话的走向那高座上的男人。
还有几步远时,便被夜浩天手一伸卷进了怀里。
夜悔问问他:“不高兴了?”
“嗯。”大方的承认,对于他抱小孩子的姿势还是不太喜欢,夜悔挣了挣,从他的怀里下来,坐到了他的旁边。
反正夜浩天的龙椅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坐了,比起第一次的惊吓,现在这把椅子在夜悔眼里也不过是把椅子罢了,只不过比普通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