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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昭,我们去那边看看。”晟月来了兴致,拉着炎昭就要向那边挤过去。炎昭见他高兴,虽然被手臂被扯得很疼,也不在意。
草坪上,男女青年各站一边,留给一地空白,其中一男一女略略靠前,站在各自阵营前面。那为首男生长得浓眉大眼,很是俊俏,只听见他大声热烈地唱着,后面的男生也随着应和。一片笑声中,女孩子们也不甘示弱,为首的红衣女孩开口热烈对唱。那声音娓娓动听,如黄莺出谷。晟月拍着手,“唱得好!” 众人一拥而上,把唱歌的那对男女围在中心,翩翩起舞起来。男青年轻轻地牵起了那女孩的手,用一双热烈的眼睛看着她,女孩没把手缩回去,羞涩地低下了头。
没见过这种场面的晟月也有些尴尬,垂下的手被炎昭拉着,炎昭笑着对他耳边说:“他俩算是私订终身了呢,要不要我们也来对歌一曲。”
“你这是……”晟月挣脱开男人的手,揶揄道:“会唱什么?”
炎昭想了想,“我会……三个草头苦菜花哩,三个单撇白兔瓜……”
晟月露出厌恶的表情,刚想说话,却听到树上有人发出“噗嗤”一声,几片叶子震了下来,像已经偷听到他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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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晟月两人均是一惊,他们竟然没觉察到此人的气息,是何等利害功力,抬头向树上望去,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奇怪老头正在一根枝桠上打着秋千,身上穿了一件灰棕色道袍,已有微烂,腰间挂了一个火红葫芦,正笑眯眯地看着晟月他们。
晟月作了一辑,“不知老者尊姓大名,在下晟月有礼了。”
那老道人却不答话,指了指炎昭,对晟月道:“小娃娃,此人是魔族,你跟他结交,不怕有性命之虞吗?”
炎昭不悦,“兀那鬼老儿,理他作甚。”拉着晟月欲走。
“且慢!”老头从树上一跃而下,竟站在炎昭面前,“我今日手痒难耐,正好找个妖物喂招玩玩。”
炎昭气结,暗暗运气,双掌贯力一式手刀径向老者当头劈去。老头被他抢了先机,倒也不慌不忙,也没见他身影如何晃动轻轻松松地就躲过了这一刀,轻轻一个翻身,落在地上。
“乖乖,不得了,这妖物却是心狠手辣之人。”捡起地上一根竹枝,迎了上去。“来来来,咱再来比试比试。”
两人身法奇快,你来我往地互拆数十招,老者把竹枝舞得密不生风,细看之下,竟是一套剑式。银涛十三式!晟月心下大骇,但老者使出的剑式比自己使出的强劲多了,尽管在炎昭拳风笼罩之下,犹如怒涛里一叶扁舟,但不知怎的,总能化险为夷,从绝对意想不到的地方立时反击,竹枝“啪啪”地打在炎昭的头脸之上。
晟月怕炎昭受伤,忙跳入战圈,抽出随身的长剑,也使了师门独创的银涛十三式,老者见了,心里一凛,面露出惊讶之色,遂停了下来。
“小娃娃,你是我巴蜀门人?”
晟月回道:“正是。”
老者突然一拍大腿,大笑道:“好玩好玩,那我就以一敌二,你们一起上。”
晟月与炎昭对望一眼,心想此人或是个武痴,见那老者竹枝已抽到身边,两人只好小心迎战起来。打了一会儿,老者已稳稳地占了上风,晟月两人均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却见老者突然鼻子哼了一声,犹如孩童般坐在地下大叫:“不好玩,不好玩!”
晟月与炎昭面面相觑,又见那老者在地上伸手指着炎昭道:“这个人没使出全力和我比试,不好玩!”说罢嘴撅得老高,一副生气的模样。
炎昭皱起眉不说话,他内力因为失去晶玉而减损,居然被这老头知悉,可见此人是何等的高深莫测。晟月迈了一步,恭敬地上前说:“在下晟月,师承巴蜀派沧海门下,见过前辈,刚才我等有所冒犯,请前辈能多多包涵。”
他这样毕恭毕敬,老者倒大大方地接受晟月的行礼,“好孩子,沧海运气好,能教到你这样资质高的徒弟,这三百年来,能接到我百招的人,并不多见了。”
晟月听到他竟直称自己师父名讳,心想此人地位极高,定是本派师尊,便跪了下来,“弟子晟月,见过师尊。”
那老者急忙摆手道:“别别,我最怕那些繁文缛节,你如是一定要唤我,可以叫我沧空老头子。”
刚才一番打斗,可谓不打不相识,三人来到酒馆坐下,晟月又点了几碟小菜给沧空下酒,后者自然不客气地吃喝开来。
沧空道人早在几百年前因缘际遇,得到晟月的师公莽海点化,修成正果,行侠仗义是他的最大爱好,因此不隐于山林,遂行走于江湖之中,性格怪如顽童,又习武成痴,做事也很乖张。本来道教与魔族势成水火,一见面总要拼个你死我活,这个沧空倒是十分随性,与炎昭竟坐在一起喝酒。
喝了几杯落肚,沧空开始有点微微酒意,高兴地拉着旁边晟月,又要和晟月动手过招,晟月得知他身份后,自然是不肯,沧空在晟月那碰了钉子,又贼笑地望着坐在对面的炎昭开口,“喂,火球……要不要比试玩玩。”当即收到炎昭一记眼刀,轻哼一声不理他。刚才三个人过招,沧空以一敌二,高下立见,现在沧空要再打,就显得有点不地道了,炎昭觉得受了折辱,脸色自然不给好看。
气氛有些僵,晟月知炎昭在生气,把手伸到桌底去握了握他的,望了沧空一眼,“他的武功本来很利害,不输于你,可惜他出了一些变故,才会损失一半功力。”
听着晟月替自己辩护,炎昭的眉头舒开了些,桌底下被轻握的手微微转动,反握住晟月的手,指腹用力,把晟月的手指撑开把玩着,略略有点得意。
沧空不知道他俩在桌子下面的动静,只是对晟月说的话很好奇,忙问他这到底发生什么变故,晟月望了炎昭一眼,见炎昭并有什么反对,便把这事简单地向沧空说了一遍,当然他自己和炎昭的往事,却没有提及。
沧空听后眼睛亮亮的,叹道:“原来火球的晶玉在灵蝶那儿啊,这婆娘确实利害,不好对付哪。不过我倒掌握了些线索,灵蝶就来倒大霉了,不光是她,还有她的镇子,也要遭殃啰。”
晟月和炎雷一脸诧异地抬头看他,这时听到沧空说,“有大批猪妖马上要来原述镇啦,为他们大王报仇。”
“猪妖?”
晟月记得前段时间灵蝶确是收拾过一只猪妖,莫非他的族人前来复报,如果这样说,这镇上的百姓都要受到殃及。虽然打定主意要帮炎昭对付灵蝶取回晶玉,但又不能不顾镇子里百姓的安危,这该怎么办?晟月陷入了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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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沧空是为了对抗猪妖才来原述镇的,既然大家目标一致,晟月便把他带回客栈安置,这位师叔精力充沛,自然又免不了叫嚷着要跟炎昭手下们切磋,闹了一晚大家都累了,才各自回房去休息。
一扇窗棂被轻轻推开,晟月仅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寝衣,月光如水,漫溢过他的指尖。窗外立着一个人,影影绰绰,露出坚毅侧面线条,晟月看到他的黑衣被月光投下一大片柔和的阴影,楞了一下,却被男人抢先开口,“睡不着吗?”
“是啊,你不也是吗?”
他和炎昭虽然有了亲密关系,但两人还没有合居一室,晟月注意到男人手边的酒壶,淡淡一笑,“好啊你,有酒也不叫上我。”
炎昭对他招招手,“那就一起喝吧,去屋顶。”
“好。”两人施展轻功,几下起落,便跳到旅馆屋顶。下面便是街,居高临下望去,白天时节日的盛况不复存在,天上月明星稀,周围一片宁静的景色。
炎昭似是十分沉醉于夜色中,过了一会才问道:“你师叔可睡了?”
晟月忆起某些片断,笑道“恩,睡得可香呢,今天回来后又缠着亚斯玩了一会,像个孩子似的。”
炎昭笑笑,“像个孩子不好吗,什么烦恼也没有了。”渐渐收起了笑容,沉声说,“也多亏了你师叔的情报,相信我们很快便可以打败灵蝶,夺回我的晶玉。”
听着他的话,晟月心里一片茫然,他知道晶玉对炎昭来说十分重要,灵蝶法力太强大了,也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去打败她,可是灵蝶是这儿的守护者,如果受到重伤,这里的老百姓,却要遭受猪妖的杀戮!
“在想什么?”感觉到他的不专心,“别担心,我们这些族人都是百里挑一的战士,一定不会输的。”
晟月望着他眼中的执着坚定,也不忍心扫他的兴,沉默半响,才淡淡道:“夜深了,回去吧。”说完便站起来,怎么知衣袖却被拉着,霍——地一声,身边的炎昭也站起来,开口问道:“怎么了?说得好好的又要走了,你是有心事吗?”
“没有。”
晟月轻答道,月光下的阴霾遮蔽在脸上,让人看不清表情。
见晟月明显在敷衍了事,炎昭的怒火慢慢升起,本来今天比武落败,心情就不爽到极点,声音不自觉地加大,把心里纠结的事也一并说了出来:
“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心里想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在灵谷里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你是看不起我吧,因为我现在连你师叔也打不过,让你觉得丢脸了是吧?”
炎昭这样子对他还是头一次,晟月瞪着他,“你……简直不可理喻!”
“是,我不可理喻,”炎昭气在头上,口不择言,“所以你对我虚委与蛇,什么事都藏着掖着,说不定你心里在盘算着要离开我,是不是!”
他已经失忆了,现在落难在这儿,靠着一帮忠贞不渝的下属,盘据在这儿苦等机会,虽然从来没人嘲笑过他,但炎昭知道自己能力实在有限,被灵蝶逼婚,被道人打败,都使他无奈,自卑,夜不能眠。晟月的出现给他很大的鼓励,他们相爱,相守,不离不弃,甚至情人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对方都可能感应到,可是晟月刚才那明显的心事,却不愿意和他分享,使炎昭产生了恐惧。
晟月受到委屈,脸色发青,也有了情绪,推开他道:“你个疯子,我懒得和你争论。”
炎昭眼睁睁地见晟月从房顶飞了下来,想去追已来不及,只得重重地击打着瓦片,流了满手的鲜血……
这场突如其来的吵架,虽祸起于炎昭,但受伤却是双方的。
晟月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默默地发懵,男人居然对他吼,对他发火,这么久以来却是第一次,忆起炎昭那涨红发怒的脸,还是真可恶极了,一点也不懂得怜惜的。又气自己不争气,偏偏就摊上这只妖,师门又回不得,一走了之吧,又不放下心。辗转反侧了半夜才睡着,睡得朦胧时,发觉床头好像坐了个人,还抚摸着自己头发,晟月一惊便睁开眼,对上了一双深邃的黑眼眸。
“晟月……”那男人说着话,声音哑哑的,似是很可怜,晟月却不理他,把身子转向另一边,闭口不说话。
男人见状,更是认低伏小起来,“刚才我凶你了,是我不对。”带了些无奈,“你啊,心里想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我能不急吗,我很在乎你的……”
说了一堆好话,晟月还是动也不动,男人失去了耐性,居然把被子一掀,挤上了晟月的床。
“你!”这种胡作非为,晟月终于有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