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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弟弟的是宠爱而不是束缚。
哪怕他有绝对的自信,他也不会拿他的弟弟,他的胤禛去赌!
所以在以后,胤礽每一次看到胤禛和胤祥在一起都恨不得回到此刻把自个掐死!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不能有丝毫懈怠的!
胤礽一直都知道胤禛想要做一个好哥哥。只是虽然他们的皇父很努力,后宫里的阿哥格格仍是不多,至少能让胤禛照顾的没有一个。
那些豆大的只会爬爬喝奶的娃子连喜怒哀乐都分不清。
但胤禛仍是每次有哪个宫里孩子出生都会托佟佳送去一份礼物——可以沾染喜气平安长大的礼物。
就像曾经送给胤祚的一般。
“你可什么时候才能有做弟弟的自觉?”胤礽抄着书,头也不抬的抱怨着。
胤礽是个好学生,但康熙在学业上的严苛让他也有免不了被罚的时候。
他是太子,需要付出的远比一般皇子能够想象的更多。
“弟弟的自觉?那是什么?”
胤禛抬起头,黝黑的眼眸里疑惑着,没有半丝虚假。
这确是胤礽第一次说起这样的话。
被反问的一愣,是啊,弟弟的自觉是什么,不就是被哥哥宠爱吗?胤礽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被看的心虚,胤礽低下头,手里的笔本能的书写着,只是墨迹不再灵动显得有些刻板。
“第一条就是不许对哥哥顶嘴。”哼了哼,半响胤礽说着没什么底气的话。
“就不知二哥所认为的,怎样才算是顶嘴。”
他能说弟弟你如今就是在顶嘴吗?
胤礽不敢还嘴,孩子越大越不好哄,真要气个三五七天,又赶上被皇父挑出去,冷战个三五月,他都没地方哭去。
“二哥是否自知理亏,不敢直面胤禛的问话?”
学着胤礽方才一般从鼻子里哼气,胤禛才不会放过这样敲打胤礽的机会。
自个都要去阿哥所独住了,还时不时唤自己同寝,那个黏糊劲儿。额娘都笑他几回了。
寿禧和福禄就是额娘说自己顾不好给送人了!
“二哥是否心虚了。”
“好弟弟,哥哥错了还不成。”面对胤禛的穷追不舍,胤礽脸色微微一垮,原来自己是说也错,不说也错。
他该为了弟弟的锲而不舍鼓掌吗?
本是不想把那么难为情的东西拿出来的,但看胤禛这架势,自己一时还真拿不出其他东西来安抚他。
当初做来就是为了今日这情景吗?
该死的狗!到底有那点值得弟弟上心了!胤礽再次在心底里吃味的想到。
不情不愿,到了了还是要拿出行动来。
胤礽是知道除了自己的阿哥成年后总要出宫建府的。
那是一件灰白色的里衣。布料略微厚重,透气却极好,用来做睡袍也不怕灰受了风寒。暗银色的花纹是一只只形态各异的京巴小狗。
从体型看分明是做给胤礽自己的!
“昨日师傅不是布了许多功课,二哥派人去承乾宫传了话,弟弟今晚和二哥一起睡?”
“弟弟不想以后也同二哥一样可以教导别人学识吗?”
胤礽凤眸微弯,脸上的笑容灿烂。让本不想搭理他的胤禛一点点被诱惑。
在脑海中想着自己日后会和哪个弟弟同二哥如今这样,心里虽然很是别扭,可是感觉,真的不坏。
皇父不是一样希望他们兄友弟恭,相亲相爱吗。
像是勉强的点点头,胤禛的目光很快被那件里衣夺了去。
而胤礽想到晚上胤禛可能有的投怀送抱,同样满意的点点头。
只是弟弟的弱点还是只有自己能抓着最好!要怎么防治呢……各种坏念头又再次浮上胤礽的心底,就如同,几年前那一次一般。只是这回他会做的更全面,不会再有什么旁的后遗症。
五月十四。
殇了的不过是胤祚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皇子,除了景仁宫里的人真真切切悲伤了几天。就连皇帝也不过当时心里难受片刻罢了。
再多的期待也不过是其中一个孩子罢了。
承枯死的时候康熙难过,赫舍里薨的时候康熙伤心,慈和皇太后崩的时候康熙悲痛。
但多了也就麻木了。莫不然还想让他学他的皇父顺治不成……
胤祚去的突然,但也有迹可循。皇宫里便也没有什么其他不好的话传出来。总共也就挂上两日白缟。又是花红柳绿的一天。
康熙二十四年,六月初一日,巡幸塞外,是日启行。
生活没有任何不一样的。
胤禛将自己准备的两分文房收起了一份压在箱底,也许不会再有见到天日的那一刻。
站在宫门口,胤禛目送胤礽出城。
这一趟他是去不了了。
塞外不比避暑,沿途路远风尘辛苦不说,那塞外之地还有旁的危险,不是他一个才入学的娃娃该去的。
随行的阿哥便只有胤眩胴返i两位。
作者有话要说:
总觉得那么喜欢狗狗的四哥怎么可以没有一件绣着狗狗的衣服傍生呢?
但素喵~四哥自己穿又太毁形象,所以,二哥就是你了~(^o^)/~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出巡塞外
“弟弟累不累,要不还是回马车里休息会吧。”
胤礽低头问着怀里的人。这才出发没几天就野着性子在外头,等到了塞外还不知道跑哪去呢!为什么弟弟总遣荒芾斫庾约菏笔笨炭滔肱阕潘男乃寄兀
胤礽心里叹息一声,看着四周郁郁葱葱的树木越发的不顺眼起来。
越大操心的越多,但胤禛出众的地方也一点点铺张开来,摆在胤礽的面前让他惊喜,让他欢心。驱散那一点点站不住脚的不愉。
胤禛的字越来越好,学问也做的不错,师傅教的都听懂了。
乖巧,孝顺,重礼。
现在的胤礽不会像小时候,看到胤禛哪里好都说出去,就藏着捏着。
皇父那么多儿子阿哥,总也不会在意了。
哼,他家宝贝弟弟厉害的好的一面他这个做哥哥的看着就好了。哪里还需要外人的赞美烘托。
看着不知又神游到哪里去的胤礽,胤禛压下心里不雅的反应,从胤礽怀里掏出点心,那些对其他人看似一成不变的风景在他眼里却是处处不同。永也不会有厌倦的。
树木的生息长停就是一门大学问。
回宫的时候。树上的银杏子就可以让额娘摘了做点心了!
一心二用,不是第一回骑大马,但皇宫校场里那片不大的地方又怎比得上外头宽广自在。
略带不满的看了眼非要和自己一骑的胤礽,胤禛在心里掰算什么时候自己可以长到胤礽这般高大。
车队被拉的长长的,去年的巡行因为胤禛的一场急病被搁浅,所以今年特别隆重。带的东西也格外多。
说到底爱新觉罗家也是从草原上走来的,而康熙又太皇太后亲厚。
“弟弟我和你说,到了塞外可不许乱跑。书上写的都是错的。”
胤礽装作没有看见胤禛不耐的样子,又紧了紧怀抱,翻着记忆里草原的模样,一点点用自己的语言铺张开来,为胤禛描绘着。什么时候的草原最美,哪里是不能随意外出的禁区。枯燥的旅途里有胤礽的说话声相伴,一时竟不再乏味。
同胤礽一起出去过几次的胤眩醋拍橇叫值芮捉睦锓浩鹚嵛抖�
从前怎么不见你这样叮嘱我。
“难怪皇上从前一直挂念着。”裕亲王福全也在这次的随驾名单里。
他和常宁平日除了朝政能陪在康熙身边的时间极少,好在那一辈的仅剩他哥仨都是懂事的。兄弟间的感情并未因此淡了而有所猜忌。
这其中有多少是因为同样的求之不得,或许连他们自己也不清楚。
被明黄色纱幔所笼罩着的,从来没有它的本来的颜色鲜艳。
茶香冉冉,康熙亲手斟了一杯递给福全。
他的这个二哥所付出的,值得一位帝王尊敬。
“如今看来倒像是朕,自寻烦恼了。”话不能这样说,但康熙所记挂的却真的在如今看来很是多余。
马上的那两个孩子的,从过去到如今,时间的流逝在他们身上是那么不起眼。
康熙摇摇头,挥去脑中那多愁的想法。
抿了口杯中的茶,福全轻声喟叹。
“你总是将自己逼的太紧了。”除去一身带了血气的正气,下了战马出了朝堂,他也只是个担心自己弟弟的兄长。
他和常宁都没有争那位子的想法。
皇玛嬷的眼光总是不错的,玄烨这些年将大清打理的很好。
康熙的眼眸微眯,冷厉的光芒再度凝结出深海寒冰的色彩。因为想起某些事情情绪起伏波动,端着杯子的手微微用力。
“朕若不逼得紧些,怕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岔子。”
“好了,你我兄弟难得闲散着,不提那些糟心事了。看那两个小子亲亲热热的,我这心里都妒忌上了。你小时候可不曾和我亲近,常宁也是遭你白眼过来的。”
康熙给了福全一个横眼,也不知到底是谁先提出来的。
他这二哥怎么开始不着调起来,是不是在宫外被常宁那混小子带坏了?
福全看懂了康熙眼中的意思,也不在意,反而爽朗的笑出声来,就连銮驾外的众人都听的一清二楚,惹来频频侧目。
两对兄弟都是如此和乐,越发衬得胤眩蝗耸牵坏バ斡埃嚷湟斐!�
晚春的天,枝叶越发茂盛也挡不住同样高涨的日头,尤其越往北树丛越低矮,官道上也没了庇荫的树盖。
胤礽舍不得让胤禛晒着,就算得了珍奇玉石,也不可以随意糟蹋自己的!二也是弟弟比自己小,怎么可以长时间在马背上。
马鞍这东西,那么粗糙!就算他让人备着的是加了薄垫子的也不成!
被强拉回了马车里,不到暮色就不放他出来,自己也陪着。或是看书,或是教导胤禛棋艺。倒是不用再看到胤眩前鄣摹�
他和弟弟交流感情,他总凑在附近算怎么回事!莫不成现在才想来抢?
晚了!
总觉得胤禛是天底下最好的,胤礽看哪个都不顺眼。这样的心思一年比一年重。
他不曾和任何人说起过,也不觉得有哪里不对不好。
人本就是自私的,只是他爱新觉罗家的更甚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难道冰儿最高时速的日子已经过去了ORZ,在配上日夜颠倒时差错乱,求救命TAT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雨中闲话
晚来风急。夏日的雨总是突然的,又急又密。
胤礽一早把胤禛拉进马车倒是不曾被淋湿。
赶路的时候,并不总是好天气,尤其夏日阵雨随行的钦天监也难免有所疏漏。
康熙问了路程,好在离下一处驿馆不远,便也不顾雨水继续前行,只步子放慢些,到了地头多歇两日。
随行的侍卫训练多年,自然不会畏惧。
道路泥泞,慢些淋多些雨也是为了安全着想。
福全拢开车帘,看了看外面的雨势不经有些感叹。
“把几个孩子也叫来吧,看着雨大着呢,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
福全下颚续着短短的胡渣,他眯着眼,说不上凶悍,但寻常人见了也想不到这就是康熙朝的贤王裕亲王。
康熙和常宁都肖像母妃,面子柔但骨子里犟。三人在一起福全看着就是老大哥,但总不如两个弟弟来的亲近讨喜。
这话也是想路上枯燥,皇宫里的尚书房是什么样子,福全如今自然是记得的。
“你倒是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