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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五皇子原本确实很生气,他是个皇子啊,哪有人这样称呼过他!可是细细品味刚刚苏文君喊他的那个“小五”,温柔充满怜爱,感觉上比“千华”更亲切。被这样称呼,感觉也不错……当然也只有苏文君能这样称呼他,若是旁人他非得拿刀剁了他不可。
五皇子磨磨蹭蹭地也上了马车,苏文礼原是不想载他的,可看在他好歹救了苏文君的份上,苏文礼还是让步了。五皇子上了车后,轻手轻脚坐到了苏文君旁边,捣鼓了半天对苏文君说到,“噢,你刚刚那样称呼本王,本王也不跟你计较了。”
苏文君若有所思地望着他,渐渐习惯了他特有的说话方式。五皇子经常说话口不对心,如果不喜欢他会断然否决,但是如果他喜欢他也绝然不会说自己喜欢,顶多会说句“还不算太差”。
这时在前面赶着马车的苏文礼扭头问道,“哥,恋君在哪里?我们带上他,你们换好衣服咱们就直接去下面一个城。”
苏文君掀开帘子,凝视了弟弟一番,心道,真是奇怪,文礼怎么对他们的事情这么熟悉呢,居然连穆恋君跟着他们都知道。而且看文礼的样子,感觉他是有备而来啊,难道是有人在帮着文礼吗?难道是萧邵吗?可他们不是闹僵了吗?
“哥,前面是小树林,马车不容易进去,你跟我一块下去接恋君吧。”苏文礼停下马,前面正是他们过夜的小树林。
五皇子突然拦住要下车的苏文君,沉声道,“还是本王去吧。”说着他便跳下车去,几步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原来五皇子担心穆恋君逃跑或者被别人抓到,所以他将穆恋君敲昏了之后五花大绑,然后又用一堆烂树叶把他给严严实实的埋了起来。因为他急着去追赶苏文君,所以也没有做什么标记。结果他花了不少的时间去寻找埋穆恋君的地方。等到终于找到的时候,却发现穆恋君全身麻疹陡然增倍,红点儿密密麻麻地爬满一身,看起来怪说摹�
五皇子倒吸了口冷气,抱着昏睡的穆恋君仿佛看到了苏文君的担忧的面容。他知道这个孩子对苏文君来说很重要,他也没想去伤害这孩子,而且他哪里知道这孩子的皮肤这么娇贵!
看天不早了,他们还要赶路,五皇子也不好磨蹭,最后只得硬着头皮抱着穆恋君往后走。可是当他回到停马车的地方时,原本坐在外面的苏文礼却不见了!
马车外空无一人,黝黑的骏马悠闲的在原地啃着青草,车帘随风飘动,一副静态的画面,静悄悄的让人不禁屏住呼吸。
这时,马车突然大幅度的晃动,接着从马车内传来衣衫撕裂的声音,还有越来越激烈的争执声。
五皇子屏住呼吸,轻轻靠近,恰巧车帘被风掀起一条缝,他隐约看到车内两兄弟纠缠到了一起。他顿时僵在原地,好像听到了他心脏破裂的声音。
争执的声音源源不断从马车内传来。
“你把衣服脱了!”
“唉,……”
“脱了!让我看看怎么回事!”
“哥,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我大惊小怪?你身上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到处都是青紫。还有这里,这是什么?”
“我……不小心撞的。”
“撞的?你是怎么撞的,怎么撞的全身都青了?你……你跟我说实话!”
“哥哥,你别这么激动。”苏文礼把被苏文君强行脱下的衣服重新穿戴好,揽住他单薄的双肩,轻声说道,“这些伤很重要吗,你平安回来对我来讲比什么都重要。”
苏文君无力地跪坐在马车上,弟弟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他却好像什么都明白了。他回抱紧苏文礼,弟弟为了救他一定找了不少人去打听消息。然而弟弟最可能找的人,一定是萧邵。
“哥,你看吧,我不告诉你就是怕你伤心。我现在不好好的吗?又没有少一块肉。”苏文礼用拇指拭去挂在苏文君眼角的泪水,抱住他傻笑道,“好久没这样抱着哥哥了。想起来,三年前哥哥重病在身,我天天帮哥哥洗澡照顾哥哥衣食起居,那时候多快活啊。”
“别说了,我们是亲兄弟……”苏文君将头靠到弟弟肩膀上,闭眼叹息。
“哥,其实,我们……”苏文礼凝视着他,欲言又止,要不要告诉哥哥他们其实不是亲兄弟呢?可是如果告诉哥哥万一连兄弟都做不成了,那该怎么办呢?
这时外面响起稚嫩的哭嚎声。
苏文君忙收拾好情绪,撩开了门帘,见五皇子抱着穆恋君笔直地屹立在马车前,哭闹不停的人正是浑身出着疹子的穆恋君。
看到穆恋君这个样子,苏文君大吃一惊,忙爬下马车,近前来查看穆恋君的病情。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五皇子把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不知道。他当然不会告诉苏文君,穆恋君出疹子是因为他把他埋到了烂树叶堆里;穆恋君哭闹是因为他在他的大腿内侧使劲掐了两下,不过他没料到苏文君一听到哭声就跑出来了,看来这招可行呢。
第三章:矛盾
他们四人一路往东行了大半个月,穆恋君周身所出的红疹终于退了下去。不过五皇子却遭到了苏文君彻底的冷落。
五皇子:“我们还要往东走多久,难道去东边只是为了给那个小子解毒?”
苏文君:“嗯。”
五皇子:“本王的玉你有没有戴着?”
苏文君:“嗯。”
五皇子炸毛:“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嗯’?本王很讨厌你这样敷衍本王。”
苏文君:“嗯。”
五皇子:“……”
这绝对是冷战,是报复!五皇子快要被折磨疯了,不过他一直都把自己的感情埋藏的很好,所以表面上还是那么悠闲自得,实际上他的心早就千疮百孔了。苏文君对他态度冰冷原因有二,第一个便是因为他虐待穆恋君。
其实说虐待穆恋君,也有些冤枉了五皇子。他只是偶尔把穆恋君掐哭,打昏,害他频频毒发。他这么做也不是闲的无聊打发时间,完全是因为苏文君不理他。自从苏文礼来了之后,他们兄弟如胶似漆的,把他整个儿凉到外面去了。他又不可能拉下脸来挤入他们的谈话之中,心中的妒意和怨气越积越多,最后都发泄到穆恋君身上了。
起初这一招还真管用,只要穆恋君一哭苏文君保准会出现,和他说话也比平时多了许多。可后来,偏偏穆恋君这小子死倔,被掐出血来也不肯再哭了。不但如此他小小年纪居然还学会告状了,而且还会诬陷别人。他自己不小心摔个跟头都要告诉苏文君是五皇子推的。
苏文君肯定是相信这个年幼孩子的话。久而久之,随着穆恋君告状越来越多,他对五皇子的态度也越来越冷。
五皇子也是完全自作自受,他原本还觉得穆恋君不像传闻中说的这么恶劣呢,相处下来才深觉这个小孩确实相当恶劣,这么小就学会诬陷人了!
至于第二个原因,还得追溯到几天前。连日的不顺让五皇子心中压抑苦闷,导致他多喝了一些酒,当晚便醉醺醺的跑到苏文君居住的客房里,大发淫威。他本来想借着酒劲向苏文君吐一下苦水,没想到见到苏文君之后动了色心,发起了酒疯。结果本来想说的话一句没说反而把苏文君给压到了床上。如果他得逞了也不算太亏,可偏偏苏文礼撞了进来。
他看见苏文礼就像看到了灾星,一触即发,当即两人就打了起来。也许是醉酒的关系,他力气变得很大,竟然将苏文礼的小手指给掰折了。当时听到清脆的一声响,他还以为是谁在砸核桃呢。当然他很快就后悔了,苏文君脸色铁青,白皙的脸上还印有他不知何时赏的两个巴掌。
至此他是彻底得罪了苏家的这对兄弟,他又死赖着不肯走,人家就权当他是空气了。他忍了又忍,觉得自己快到极限了。
天气越来越热,他们也开始穿起了凉爽了纱衣,为了不显招摇,布料都是市卖的廉价货。而五皇子呢,其实他除了性格冷峻别扭之外,在其余的方面还是非常努力的。一个原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闲散贵人现在好多事情都亲力亲行,比如套马,喂草料,照顾虐待小孩……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帮苏文君泡茶,他们一路奔波逃亡,只有在最悠闲的时候才能喝上茶。苏文君每次品茶的时候都会露出一股满足的面容,白皙的脸蛋儿会被茶冒出的热气熏的绯红,薄薄的唇变得湿润殷红,真是秀色可餐啊。悲哀的是,五皇子现在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吃到这秀色。
这次他们旅居的驿馆在郊外,人少清净,外面高大的树木很多,知了燥人的鸣叫。
穆恋君的毒发越来越频繁,离他毒发身亡之日只剩下一年多的时间了,为了赶时间他们日夜兼程往东行去医仙谷。而且还要不断避开穆亲王的追捕。能在这么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下来歇脚,真是求之不得。
吃过午餐,难得一个闲散慵懒的午后,五皇子屏住呼吸轻轻推开了苏文君休息的房门。他满心欢喜的走进去,却一肚子怒气的退出来。不进去还不知道,一进去看到的情景刺的他极为不舒服。那两兄弟正躺在一张床上亲密的靠在一起午休,手环绕着手,脸蹭着脸的,这样子哪里还是兄弟,都成情人了!
他踱着步子一脸阴沉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缩在墙角偷吃蜜枣的穆恋君看到他那个样子,以为自己又要挨掐,忙扯着嗓子大哭起来。
五皇子本就心烦,便朝他一瞪眼,恐吓道,“哭什么,再哭把你小弟弟割了去喂狗!”
穆恋君被他一蹬,哭的越发厉害了。不过他也是光打雷不下雨,哭声虽大却一滴泪都没有掉。有苏文君在这个爱装酷的五皇子是不可能真的把他怎么样的。穆恋君一边肆无忌惮的装哭,一边把蜜枣用脚偷偷踢到了他挖的一个地坑里。他的病是不能吃蜜枣的,吃蜜枣会让他内热加剧,毒发时间提前。
五皇子抽出宝剑,拿着剑鞘想好好揍这个讨厌的小子一顿。他刚扯过穆恋君的一条胳膊,苏文君就冲了进来。
穆恋君“哇”的一声哭的更大声了,嗓子都快哭哑了,干涸的眼睛里终于挤出了几滴泪。苏文君心疼的抱起他。他顺势钻到对方怀里,猫咪一般的蹭着眼前的救星,低声呜咽。
五皇子窘迫地把手中的剑鞘丢下,拧着眉毛,低声说道,“本王,可没碰他。”
苏文君拍了拍怀中呜咽的男孩颤抖的背,用眼睛斜了他一下,蹙眉“嗯”了一声抱着穆恋君就往门外走。
这声“嗯”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