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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的阵脚。”曹馨予的声音嘶哑了,这些话本来想吼叫出来的,但他随即想,关她什么事情,既然这个女人想身在福中不知福,那他们有什么办法,只是唯一可惜了易普泽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这么多的一往情深。
“我们走吧,等一下,省里面的局长过来了,我们没到位也不正常,再说了,我们等一下肯定会被提讯的。”唐启盛在旁边说着,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了很多,仿佛对于这件事情他比较冷淡一点,当初他们所有人都觉得该离婚的事情,是易普泽自己要坚持,既然是他自己要坚持,那么左梦涵此时的这个状态也算是易普泽活该了,本来他们这种走仕途的人,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既然是易普泽走错了,就算是可惜,也没有任何办法去责怪着左梦涵,或许细细的想来,她和易普泽的感情没有谁是赢家,因为左梦涵又是单亲妈妈了。
“左梦涵我觉得你会后悔的。”曹馨予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算是知道说什么,也觉得左梦涵不会有反应的,因为这个女的对易普泽是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的。
曹馨予在说完这些话后,就转身下楼,脸上的表情还是气愤,但唐启盛还是那样的淡然。
左梦涵在他们两个走了以后,她的表情始终如一,但她却发现自己的脚步怎么也移动不了,发现自己的心疼,一种无止境的不舒服和疼痛,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做了。
保姆将孩子抱到了左梦涵的面前,但左梦涵的妈妈跑上来将孩子抱到了她的怀里,她觉得此时的左梦涵不适合谈论这些事情,更觉得此时的左梦涵表情是很不对的。
左梦涵还是呆愣着,下一秒就走进了卧室里面,她的脑子还是空白的,她还是不知道自己该去想什么,也不知道该去问什么,或者去说什么,或者应该去照顾孩子。
但左梦涵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愿意去做,甚至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样。
可此时她的脑子里面唯一想到的,就是易普泽已经死了,这个在生前一直在算计着她的那个男人已经死了,是不是现在的她不用去想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爱他,是不是根本对她没有任何感情,反正什么都尘埃落地了,只是还是可怜了孩子,可怜孩子又是单亲的了。
笑了笑,左梦涵的脸上是嘲笑,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嘲笑着谁,或许在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的心理面装着的那个人是谁,也在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就算自己的嘴巴里面说着,心里反抗着,这个男的确实在她的心理面没有离去过,或许没有消失,一切都是感情。
哪天晚上易普泽家里面的人都没有入睡,整个家庭的气氛都是在一种灰暗的感觉里面。
早上6点,左梦涵就走到了厨房,和厨师一起准备了一下早餐,早餐很清单,但左梦涵也清楚的知道,没有几个人是吃得下去的,但左梦涵还是将自己装成一个没有事情的人一样,将早餐送到了易普泽爸爸的面前,左梦涵和易普泽的爸爸很少有交集,对于易普泽的爸爸不讨厌,而且在她和易普泽的事情上面他爸爸一直都很少的发表着意见。
“爸爸吃一点早餐吧。”左梦涵看见易普泽的爸爸一直坐在一把藤椅上面,晚年失子的疼痛或许也只有他这样的老人才知道,所以左梦涵望着这样的画面心理面是更加的难受着。
易普泽的爸爸转过头望着左梦涵,其实他们两人的脸色都是这样的苍白。
“我等一下到医院陪你妈妈吃,昨天晚上医生给她打了好几针的安定,她才睡觉了。”易普泽的爸爸站起身,脸上是疲倦,但心结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开。
左梦涵不在说话,一时间觉得很难受,但她还是不允许自己哭出来,就像是在赌气一样,就像在赌,易普泽并不爱她,所以她不值得为他落泪,更不值得为这样的男人……
“那我叫人装一点东西放到你的车上,带过去给妈妈。”左梦涵端着早餐正准备出去的时候,易普泽的爸爸叫住了左梦涵,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迟疑,虽然他很少管自己儿子的感情,但他知道左梦涵一定对他们有一点介怀,但现在易普泽都已经死了,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好去挑剔的,也没有什么事情好去在说什么,或者在去争取什么。
“易普泽的葬礼就麻烦你了,等一下公安局后勤的会来,你安排一下就行了,现在我是没有任何经历在做这些事情了。”易普泽的爸爸脸上的表情显得难受,但说出来的话更让左梦涵诧异和想不到,因为她一直在逃避,对于易普泽的葬礼,想也没有想过。
微微张口,左梦涵想拒绝,但发现在这个时候拒绝这样的一个老人是不是太残忍了,再说了,让一个老人轻手送自己的儿子,亲手为自己的儿子准备着葬礼的礼堂,那是一件多么让人觉得难受的画面,左梦涵觉得自己做不出来,但她的心里,另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也许她也是难受的,她也是难过的,只是自己不愿意去承认而已。
“爸爸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左梦涵答应了,她觉得不愿意去违背自己的良心,只是这个时候她都还在想,在葬礼的时候,是不是会看见很多女人为易普泽哭泣呢?那自己的到底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去安慰那些女人呢?是易普泽的妻子,还是和他们一样的身份?
想到这里,左梦涵的脸上有着嘲笑,只是嘲笑的还是自己,从易普泽开始她都一直在嘲笑。
易普泽的爸爸起身走出了房间,步子变得蹒跚,再也没有一个退休老干部的一种清高。
左梦涵一直在站在原地,其实左梦涵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能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了。
走出房间,左梦涵看见保姆和妈妈抱着孩子也准备出门,他们两人在看见左梦涵的时候,脸上表情和身体都僵硬了一下,然后下一秒脸上又笑了起来。
“我想把孩子抱到你哥哥那去,现在这里很不适合带孩子。”左梦涵的妈妈心虚的说着,但说出来的也是真实的话语,现在易普泽的家里面根本就不适合说孩子,和带孩子,毕竟现在的大人都还在悲伤当中,谁还有时间管孩子,不想和左梦涵商量,是因为知道左梦涵不同意,而且现在看着左梦涵这个样子,左梦涵的妈妈是觉得很不放心,因为左梦涵的不哭不闹是不正常的,所以她昨天晚上还是和保姆商量的这些事情。
左梦涵愣了一下,将孩子抱到了自己的手中,然后望着孩子笑了笑。
保姆望着自己的妈妈,脸上的表情还是不好的,想着自己的计划是不是失败的时候,左梦涵却将孩子抱到了保姆的手上“你们将孩子抱到哥哥那去吧,如果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吧。”左梦涵的话语让左梦涵的妈妈心里放松了不少,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孩子是一个苦命的孩子,以为可以享福了,但没有想到却出了这样的事情,还这样的……。
“那我先把孩子送过去了,我在过来,你好好的吃早餐,我听说等一下公安局的又要有人来,应付这些人,比应付你柜台上面要接待的人还要难的。”左梦涵的妈妈叹了一口气,但话语说完后,就带着保姆走出了易普泽的家,一下子,家里面的人全部都变得冷清了很多,左梦涵却还是傻傻的站在原地,突然大白天的这种安静,她觉得自己是在一种崩溃的边缘。
走到饭厅,桌子上面的早餐还是那么的精致,没有人动过,左梦涵还是用着她那种呆呆的表情望着面前的东西,没有任何动作,直到厨师走到旁边叫左梦涵吃点东西,左梦涵才呆呆的动了一下筷子,但也在这个时候左梦涵才知道,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是什么都不想吃的。
门外出现了敲门声,佣人阿姨去开门,进来的是穿着黑色警服的人,左梦涵从饭桌上面站了起来,但她吃早餐的这个画面却让面前的人民警察愣了一下,因为这些人在来的时候还想着说些什么话来安慰这个才失去男人的女人,想着女人在这个时候的泪水是最麻烦的,但却没有想到左梦涵却坐在饭桌上面,还正在吃着早餐,而且脸色除了苍白和呆滞,没看出忧伤。
“您好。”左梦涵伸出了右手,然后努力的让自己笑了起来,只是笑容怪异,而在这些警察的面前,这个笑容是更不该出现的,毕竟是死了男人,不是男人在生病。
民警握手,然后坐到了沙发上面,滔滔不绝的讲着易普泽的葬礼的事情,还说着这一次易普泽的葬礼会出现很多普通的老百姓,因为易普泽是因公殉职的。
左梦涵听着,没有说话,只是觉得这样的事情有些像是在演戏,将易普泽英雄化了,但就算是英雄,左梦涵还是觉得让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上路才是最好的,而不是这个样子。
左梦涵微微的开口,但看着面前那个警察上下张合的嘴,左梦涵就不想开口,直到那人说完了以后,左梦涵菜淡淡的说道“前面的第一天和第二天的上午可以让人拍摄和让那些人来看,但三的天开始,没有关系的人,我不希望在出现在灵堂,因为我想让他安安静静的和自己的家人呆一天,然后在没有牵挂的上路。”左梦涵还是开口,因为不想让易普泽最后都变成公众人物,更不想让易普泽的爸爸妈妈看着这样的画面伤心,毕竟视觉上面的还是做给别人看的,家人需要的是一种安静,安安静静的看着易普泽离开,不是和这些人在作秀。
警察望着左梦涵,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毕竟是死者的家属为大,虽然这件事情上面的领导说了很多,但在仪式上面和易普泽的家属去争论那就是不厚道,再说了就算把易普泽弄成了光辉形象也没有了任何意思,毕竟这个人都已经是死人了。
“那我们就这样订了吧,如果你今天有空,你可以到灵堂去看看,我们那面已经在开始布置了,然后我们选的易局长这一张照片,你看行吗?”警察拿出了易普泽的照片,上面是穿着警服的易普泽,也许是易普泽才当局长时的照片吧,脸上的表情没有现在的严肃,也没有现在的疲倦,嘴角也是微微的笑意,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让这个人变成了这样。
左梦涵伸出手,但却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当她的手抚摸上照片的时候,那一种钻心的疼让她突然觉得很想找个地方躲避,她不想去面对她现在面对的东西,更不想去看见这些。
“就这张吧,我觉得很好,真的很好。”左梦涵的眼神空洞,没有看任何东西。
警察点了点头,然后望着左梦涵又说了一些无关重要的细节,让左梦涵觉得头晕。
“对了,局长夫人,你看今天有时间吗?明天也行,你可以到易局长的办公室帮易局长收拾一下东西,你也知道清洁阿姨笨手笨脚的,我怕他将易局长的一些东西弄坏。”警察笑着说着这句话,但在左梦涵听来就是好笑的事情了,这里的人还没有入土,这些人却在讲着这样的事情,就像是在赶人走一样,何况这个人已经走了,现在这样着急有意思吗?
“我等一下觉司机送我到警察局去,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去忙了,我婆婆还在医院,我要去熬一点汤,实在是抱歉了。”左梦涵不想在和这些人打交道了,心里上的厌恶。
“那好的,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