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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蒻影心头一震,龙气?
墨王爷的寝宫中的御医已经被喝退了一批又一批,昨天一夜,又是扎银针又是灌人参,靓王爷仍然是沉沉的昏迷着,完全不见起色。
琉璃早发觉问题赶了来,把着脉,凝眉,非是旧疾,查不出病因。
玖王爷是跟琉璃一块儿过来的,他已八年未见九弟病到这般地步,不由得也担心起来。
瞳无夜和荆蒻影也到了,后边还跟着尹卿珏和羽无樱,这两个人是纯属好奇跟来的。
草草介绍了尹羽二人,只听说卿珏通医术,便立即被请去看病。
尹卿珏只摇着扇子慢慢诊着。琉璃看了看上次见面就大打出手的羽,那人却一脸没事人似的冲自己笑笑,只称是夜失散多年的孪生弟弟,大家也便不对他那张万人敬仰的脸有多好奇了。
尹大夫果然“医术”高明,众人都寻不到的病因,却被他微微一笑,翻翻床边,毫不给南留面子的指着那块不起眼的骨头,道:“一切源于这块能治愈一切先天之疾的‘亘古之骸’!”
墨王爷顿时怒发冲冠,欲寻那姬无南问个究竟,却被尹卿珏拦了下来。
“王爷息怒,送此物之人本是好意。”
好意?好意可使人卧床不起?
“这要从这‘宝物’说起。”尹卿珏指着那骨头,他吩咐,不可将“亘古之骸”拿离靓王爷身边,话却停了下来。
“怎么?”墨王爷有些气,这种时候还要吊人胃口么?
“卿珏只是怕说出来会伤了王爷们的感情。”
墨王爷皱眉,疑惑。
“事关天子和江山。”
墨王爷舒了口气,若是为了这些子的事,要伤的八年前就已经伤透了伤烂了,留下的便是海枯石烂也不会变的。
尹卿珏会意,甩开扇子准备长篇大论。“‘亘古之骸’乃神龙尾骨,流落凡间可养真龙之气,龙气遇天子而伏。据说这城中自八年前便有神龙出现,大概是察觉那应该做天子的人偏偏不在那金銮殿上而追了过来罢。”故意轻描淡写,话间看看墨王爷反应,却也没什么波澜。“至于这宝贝怎么落到赠物之人手中倒是个值得探究的问题。”
没想到这不起眼的东西竟然是如此神奇之物,墨王爷更疑,它又因何会伤了靓王爷的身体?
尹卿珏摇摇头,“‘亘古之骸’有治愈所有先天之症的功效没错,但它只是作为蓄养龙气的附属,只是为了让它承认的天子可以长命百岁,驱邪避疾用的。这龙气毕竟是神龙之物,若非九五之躯,怎么承受的来,无法使龙气臣服,龙气自然会冲破束缚而出,伤了寄主的身体也在所难免。”
“这……那将这骨头毁了如何?”墨王爷道,毁龙气,江山何所惜,没有了九弟要江山何用?八年前可以放下一次,八年后又有什么不可放下的。
事情当然是没有那么简单的。龙气已成,毁?谈何容易!那“亘古之骸”此刻却变成了保命之物,还可吊着靓王爷一口气且不至于被龙气反噬。
尹卿珏说的恳切轻松,墨王爷心急如焚,这又如何是好?
“事已至此,只能闯了。”
“闯?”
“恰如闯关,靓王爷若能熬过七七四十九天不死,那龙气自会臣服。只不过,以靓王爷现在的状况,撑过四十九天何其艰难啊。所以必需一附药吊命。”
尹卿珏话音刚落,无音正好赶到,程给墨王爷一信。
“百鸟朝凤?”墨王爷念道。
“正是此药,我还正愁没有方子,便有好心人送来了。”尹卿珏摇摇扇子,接过药方,“只是这药材都是些世间罕物,如何寻得,还要凑齐整整四十九附药的数量。”
墨王爷只看着这些药材的名字眼熟,呼瞳无夜到身边,瞳无夜一接药方,拍手到,“这些不都是我园子里种的花草?”
“还缺药引。”尹卿珏笑眯眯道。
无音又回:“主人要我转告王爷,锦盒里有机关。”说完便离开了。
墨王爷取出原本盛放“亘古之骸”的盒子,察看之下,果然出现暗阁,打开来,一颗通体透明的珠子。
“戏龙珠?”羽不禁叫到,那是他小时候曾经把玩过的玩具之一,如今南竟然用来送人了,这个表姐真不够义气。
“嗯,这就齐了。”尹卿珏得意地缓缓摇着扇子,就快冬天了,冷不冷?
看似世间罕有的一副药,不消一刻已经准备齐全,未免太过神奇了,让人觉得这靓王爷或许才是天赐之子,在世真龙吧。
“真龙?”一个想法换来荆蒻影的嗤之以鼻,或许他在嘲笑世人,或许他在嘲笑自己。
斜倚着廊外栏杆,灵蒹筑变萧条了,本来开宴用的奇花异草都被采摘一空,很荣幸的做了真龙的口中粥品。
“天子?”蒻影冷笑,本已经决定深埋浇熄的复仇之火,又蠢蠢欲动了。
或许,该去趟京城。
29
29、翡翠共鸣 。。。
潇潇而下的是冬雨
倚窗隔廉望,荆蒻影若有所思。
瞳无夜将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吐息在耳边,“想什么?”
“没有雪的冬季感觉有些不习惯。”荆蒻影握上瞳无夜搭自己肩上的手。
“没有雪,有我。”
荆蒻影沉醉的笑了。
吻,甜蜜的想哭。
疾驰的马,一个人的路,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急。
纵马前驰,挥鞭急喝,他不敢停,怕停下来就走不成。
他告诉自己,这是自己的事情,快去快回,不要让人担心。
他知道,其实自己或许只是想逃避,逃避那份虽然已在手中,却同样不可企及的温情。
依然,他觉得自己是个煞星,这是与生俱来的,也是一个最亲的人告诉他的事实。
换下了那身淡绿色的衣服,那颜色太亮,太引人注意了,一身暗灰色让这疾驰的影子有些茫然。
曾经,不也是一个人潇洒来去么?为什么如今却是另一种心境?
或许真的是:我一个人不孤单,想一个人才孤单。
牵着疲惫的马儿在河边停下,荆蒻影看着河岸发呆。此去京城或许不能再见吧,因为自己此次的目标太过棘手,太过强大,太过让自己想为了如梦幻般的幸福而放弃。 很想永远和夜在一起,但是总是不行,他盼望自己能活下来,却又希望自己死去,他总觉得,自己的死可以换取夜的平安。在夜身边,自己总是想到那些莫名其妙的所谓前世,变得不像自己,却有人说那才是自己。
“我,是荆蒻影。是背负血海深仇的人,我有必须要去做的事。”必须要做的事?报仇?杀人?蒻影无奈的摇摇头,其实自己才是罪魁祸首,但是为了不知在何方的秀影,他要去做,然后或许连自己也杀了,但是他还想再见见夜,还想和他一起再种花,一起行走江湖,一起遇见莫名其妙的人,一起……
马儿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蒻影拍拍它,该上路了。
“夜。”不经意间,却又展现了笑容,他决定了,“我会尽快回去的。”蒻影翻身上马,却觉得腰间什么东西振动鸣响着,取出,竟然是师父临行交给自己的那块翡翠,叫什么来着——紫觯?好奇心多看两眼,笑笑又放进怀中。
那东西为什么会叫?
那是共鸣吧。
灵蒹筑内,天下第一的美男子瞳无夜正在破口大骂:“这个臭小子!混蛋荆蒻影!白痴!混帐!……”看来是平常不怎么说粗口,找不出合适的骂词来了。瞳无夜将手中的留书撕了个粉碎,“竟然敢不辞而别?!好,让我抓回来非把你大卸八块!”气急抓起身边的东西乱扔。
琉璃庄主刚踏进门,就见迎面飞来的古董花瓶,一个旋手接下来,喝道:“夜夜!”
“师父!”瞳无夜跑过来将师父一抱,一脸的委屈,将荆蒻影数落了一遍。
琉璃爱怜的摸摸徒弟,故作生气状:“嗯,蒻影那么讨厌,走了好,走了清静!”
“但是,但是……他孤身一人,万一被人欺负怎么办?又没有我保护他……还有还有,万一遇上登徒子(人家蒻影是受嘛……)又打不过怎么办?他又不会像我这样可以往天上跑……还有还有,万一遇上什么杀手仇家……啊,他仇家那么多……”瞳无夜由怒转急。
“嗯嗯,遇上活该,谁让他惹我家夜夜这么生气的!”
“可是可是,师父嘛~”瞳无夜嘟起嘴,摇着琉璃的胳膊,“徒儿担心他嘛!”
琉璃笑了,拍拍夜,“呶~”将凌霜剑递给了徒弟。
“师父?”刚刚净想着那个混蛋臭小子了,竟然没有察觉到师父带着自己的剑。
“蒻影大概去京城了,他一家的血案皆源自皇位之争,如今这金陵城中凭空出现个真龙天子,他自然是想去将当年的事情查个究竟了。”琉璃摸摸徒弟,“此去京城可不比你以前到处闲逛,不要惹什么乱子,在那边,师父和几位王爷也难保你的。”
“知道了!”瞳无夜早就高兴的提上了自己的剑,正想往外跑。
“回来!”一揪脖领子,琉璃把徒弟拽了回来,“为师还没说完呢!记住,遇到打不过的人,跑!还有,夜夜你绝对不可以杀人!另外,要是蒻影要杀皇帝,一定要拦住!”
“嗯嗯。”夜狠命的点着头,现在是追心似箭啊。“嗯?皇帝?杀皇帝?”夜反应过来,不由得疑惑,墨王爷可没有告诉他,这皇帝也是蒻影的仇家。
“别管那么多了,总之,拦住就是了。”
“哦。”刚要走,瞳无夜又被师父拽住。
琉璃侧耳听着,有声音。翻翻内屋徒弟的床,枕头下竟然是那块翡翠——紫觞在响。
“夜,我不是说过让你戴在身边的么?怎么落在枕边了?”
瞳无夜赔笑,将东西往怀里一揣,奔了出去。
瞳无夜急追,却是和荆蒻影走岔了道。亏他一路不停,都不见蒻影踪影,却不知道自己已然追过了头。于是这京城竟然是夜先到的。
想起自己与蒻影的初遇,夜便向那最繁华的酒楼寻了去,要了酒菜坐等,希望这顿饭吃完可以等到蒻影。
瞳无夜四下打量,这京城虽说是一国中枢,理应聚集了各路的能人才俊的,不过在无夜比较之下,与金陵城比起来,这里的水平差太多了,当然是第一眼,印象分。
怎么说,瞳午夜也是天下第一的美男子,这绝不是虚传的。众人只是呆呆的,羞羞的,偷偷的那么瞻仰他几眼,又挪离了视线。瞳无夜好奇,他被人盯着看看惯了,这些人的反应倒让他不舒服起来。
叫小二,指着这满楼的人。“这些人怎么回事?”
小二倒是大方且聪明的,不愧是在这最豪华的酒楼里做事的。
“回这位公子,朝廷明文规定,咱这京城之中,绝禁男风。”小二压低声音继续,“想那些个客官是见公子之美动了啥念头,又怕犯了禁忌,吃上官司。”
“哈?”瞳无夜来了兴趣,“这算什么规定?我倒想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皇帝,定下这么个有趣的规定。”
小二听这话,不由得为这位美少年着急了,“公子您小声点。想来您应该是初来京城,还不知道这城中的状况。”凑近了,小二一阵小声嘀咕,说道那谭国舅,瞳无夜入口的酒差点没喷出来,“不举了?”活该!罪有应得!艳老鸨的药真好用!
“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