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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烨看在眼里,一时起了玩心,「本王可以告诉将军这人是谁,只是,他可是本王手中王牌,若曝了光对本王大是不利,就不知,将军可拿得出什麽换此人讯息?」越说越是靠近,雄性的气势不著痕迹影响娄靖云,皇帝陛下满意地欣赏娄靖云堪称多采多姿的神情。
娄靖云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五官扭曲,已是分不清究竟是因龙烨有意无意的挠动或是问题内容实不知该怎麽回答,自动忽略令人骚动不安的气息,甚至於与当年春宴他让太子带回会场的记忆如潮水涌入,措手不及,那场春宴他不仅是看清表姐对他只是姐弟之情,他对太子的敌意隐然还有其他理由,只是不曾细想过。
不曾细想过,娄靖云自也不会在此时研究探讨,思及皇上开出的条件,不免头痛,他能有什麽跟当今天子换,珍奇异宝怕是对方阅览无数,佳丽美人後宫中比比皆是,更别论皇后有天下美人之称。
一脸苦恼样,龙烨心一软,遂其所愿:「明氏。」意外得到娄靖云诧异之情。
龙烨心底嘀咕,他还以为明氏虽显少在人群之前,但说到皇家便会联想到明氏应是不变定律,这次可真让他开了眼界。
一入宫门深似海 13
娄靖云豁然开朗,怎漏了这族,双眼放光,殷殷期望的眼神不用猜也知所求为何,他娄家是武将世家,以武立家,可惜不曾与明氏交流过,一方面明氏的踪迹难寻,甚至於传说并不存在明氏一族,杜撰捏造尔尔,另一方面,明氏高手如云,却为暗卫,既是暗卫岂有高调之说。
真是好懂。
龙烨不需拿出平日与群臣斗智斗力的精神去猜测,娄靖云的想法全写在脸上,一目了然,偏是如此,意外挑起龙烨的恶趣味,「将军这般热情,莫非……」暧昧一笑,嘴上不饶人,硬是曲解娄靖云本意。
其实龙烨也未明指,只是这暧昧一笑也让娄靖云错想,面色一红,急忙澄清:「不、不、不是……」一瞧龙烨眼中戏谑,知道自己被戏耍了,脸色青红交加,不知该对那件事发难。
思绪一转,龙烨趁此机会问起另一事,「说来将军先前不是回绝好几件说媒,其中不乏户部尚书之女。」半是调笑半是认真,他也不想正经八百问这种可称上做媒的问题。
「男、男儿、志在……四、四方,咳、岂为……为私情……」支吾道,娄靖云还未想透话题怎会转到这上面,一提到他娘亲一手策划的相亲宴,著实庆幸他人不在京城,这等事都传到宫里了,还让不让人活!
「将军也二十几了,不曾想过娶亲?」
「没有。」好孩子娄靖云有问必答。
「是否有中意那家小姐?」
想了想,初恋已是问话人的妻子,现在来说……「没有。」真诚真意的回答,龙烨想不相信也难。
「总有侍妾吧。」龙烨已不抱任何希望询问。
娄靖云狐疑一下,回:「没有。」
龙烨问不下去,他总不能直问娄靖云有生理欲望时如何解决吧,本想刺探一下,谁知这一问下来还真令人挫败,难怪娄靖云喜爱男子的传言听来有七分真。
心里忍不住对娄老将军说声抱歉,谁知这小子感情一片空白,他这皇帝就算想指婚也苦於没有对象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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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狩大会第二日。
今日成绩才是左右最後胜负,各队斗志高昂,其中以库贺伦率领的队伍为最。
放眼过去,唯一能称为对手的只有娄靖云,库贺伦虽与娄靖云不对盘,不过,却是大大赞赏对手的实力,想当然尔,他对於这次秋狩的胜负也是异常看重,能趁这次机会将几年前的一口恶气出了,怎不让人兴奋不已。
话说这两人的恩怨从七年前说起,七年前正是乌鸾族向天朝称臣之际,当时的娄靖云官拜游击将军,虽说北疆战火消停,但零星的大小事件却不曾停歇,北疆各族的基本社会架构是由各部间结盟,有时是因武力结盟,也有因婚姻结盟,如此,即是可汗决定与天朝和平共处,却无法完全约束各部间有异议之人。
一入宫门深似海 14
事情的起因是乌鸾族中的一部族对於可汗向天朝称臣一事大感不满,遂是脱离乌鸾族自立为王,占据北疆与天朝的交通要道之一,由於此要道地势左临高山,每到春季雪水源源不绝,深壑中的牧草长得格外丰饶,由於四周是高山要势的延脉,外窄内广,食物不缺,气候温和,水源充足,一直以来是商业集散地,况且由此地为到北疆的塔格克山的捷径,塔格克山盛产人参,是极具高经济价值之物。
商人都会到此来选购人参,但自从被占领後,商人便不得其门而入,只是这高经济价值之物,拿回天朝贩卖可翻上好几倍价,对商人来说是难以抗拒之诱惑,时有商人被扣留以高额赎金交换人质一事传出,除此之外,更是到边界抢夺,其中不乏妙龄女子,这让那些被劫的人家哭诉到边防太守府上,要求主持公道。
这事传到乌鸾族的可汗耳中,勃然大怒,乌鸾族方与天朝缔结和平,而曾是他族中的一部竟做出这事,唯恐与天朝关系嫌隙渐生,库贺伦遂与可汗自荐将铲除族中叛徒,另一方面,天朝也有所动作,由宣威将军任伯隽负责此事。
偏是蛮夷的据地易守难攻,战事方休,人手不足,任伯隽选择减少我方伤亡的战术,里应外合!
一封信回神风营,调来游击将军娄靖云,又拣选几人一同假扮成女子等著对方掳进据地中,库贺伦也打著同样的主意,带著几名高手假装成不满可汗,前来投靠,混入其中,当晚,两方各自引起骚动,好巧不巧碰上头,双方一言不合打了起来,库贺伦更没想到天朝女子有这般武功非凡者,几番交手下来已落下风,幸好,任伯隽及时赶到,解释一番,才知对方是盟友不是敌人,库贺伦的命也才从剑下捡回来,事後,库贺伦才知,那名女子根本是男儿身,自此娄靖云这三字牢牢记在脑中。
至於娄靖云已是为扮女子而极端不悦,日後,某一日听得库贺伦一句调侃:「将军的女相令本王子惊豔不已。」库贺伦可是做足了功课,知道娄靖云不喜人拿他面相做文章。
当时的娄靖云不似现在,身形挺拔,只是从翩翩少年样变成俊秀青年,扮成女子来还有模有样,颇有一番英气。
也因库贺伦这句话,娄靖云从此记上心,两人的恩怨就此结上了。
从那之後,基於多种原因,库贺伦苦无一洗前耻的机会,终於,等到这次的秋狩大会,彷佛已然胜券在握。
库贺伦眼看离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一旁的侍卫古力附耳悄声道:「王子。」朝龙烨的方向一瞥,点到为止,古力深知主子不喜他人一副手把手教他怎麽做的样子。
看似不经意的提醒,库贺伦立即想通其中关系,可汗年事已高,近日就可能召开那达乌,若他能争取到天朝的支持,那远比其他部族长老更具说服力。
马头一调,往龙烨方向去。
远远娄靖云就见库贺伦往这方向过来,看了眼左前方的七王爷,心底猜测应是为此人而来,果不其然,库贺伦一过来,目标直指天朝七王爷,其他部族的人摸摸鼻子离开,得罪草原第一大族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库贺伦热情攀谈,所谈的内容除去游乐玩戏尚有对北疆的人情风土,这一听,龙烨不免对乌鸾族的二王子另眼相看,单看昨日的样子,只觉这王子游乐好玩,然而,今日仅是浅谈,善於观察的龙烨多少掌握住库贺伦的深浅。
表面虽是大致介绍北疆各地风土及各族人情,从中细想,这位王子对北疆如数家珍,定是下过一番苦功,未来不论是治理亦是用兵,这些知识都是块宝,加以从明氏打探而来的消息,若是库贺伦在那达乌上得到多数长老的认可成为可汗,北疆各族为政的局面恐也维持不久,天朝盼望许久的和平亦是及及可危。
龙烨肚里弯弯绕绕,想著北疆得再盯紧一点,必须找个机会探探这位二王子的想法,还有神风营的布署近期内也要有所变动。
一入宫门深似海 15
娄靖云百般无聊数著天上飞过几只鸿燕,心里不免嘀嘀咕咕怎还没开始。
数著数著倒听到一件不可思议之事,这一句入耳,娄靖云也顾不得身份,冷哼:「王子好大的口气。」
「这马上骑射是我草原男儿的本能,那个人不是打小就在马背上生活。」
「若是这般说法,怎不是每年秋狩都是你们赢。」
「哈,本王子出赛可没输过,当然,这次也不例外。」
库贺伦虽是有意与七王爷结好,不过,这面子也是要顾,北方部族在骑射上输给天朝,那可是大大的丢脸,况且,他还需利用明是交流大会暗是比拼大赛展现自己的实力,草原部族讲究的是力量,谁的能力强,谁就有可能为王。
手下败将还敢如此猖狂,娄靖云在心中暗骂,他从没忘了第一次交手库贺伦败在自己手上一事,若不是一个王子头衔摆在那儿,娄靖云发誓,他绝不手下留情,一拳定能砸烂那张脸,虽然之後库贺伦存了心有意无意激怒他,但在强烈的压制下,娄靖云才没真惹出大事端来,最多也只是口头上的针锋相对。
「这可难说。」
「喔,娄将军看来信心十足。」
「信心十足谈不上,赢你绰绰有馀。」
一时间,场面僵冷,双方互不让步,库贺伦气极了,许久前败北的记忆又涌了上来,为了这事他不知忍受多少閒言,老大、老三总是抓著这事不放,这次可是大好机会,他又怎会放过,「不如来打个赌,若你赢,本王子双手奉上济北地区。」
不只娄靖云听了吃惊,龙烨也为这赌约而诧异不已,北疆虽向天朝称臣,天朝对北疆采自治方式,这是在谈和时就已说好的,济北地区紧临天朝边界几座大城,若能将济北收为疆土,将对这区的安全防卫大大有利,况且,虽然济北属於乌鸾族的领地,不过此地早已是汉夷混杂,甚至於天朝人多过夷族,所以,此地的天朝人常受到不公平的对待,天朝就算想做什麽,也碍於政治上的问题难以彻底解决。
而济北,正是库贺伦成年後由大可汗所送予的领地之一,换句话说,库贺伦对此地有绝对的统治权。
即是如此,下了这麽大的赌注,龙烨不禁怀疑库贺伦不是太傻就是别有所图。
「若输。」库贺伦顿了顿,又道:「就请将军入宫。」
娄靖云一连两吓,入宫?这什麽意思?要他当太监不成。
事关男人尊严,管他济北还是济南,这种事他绝不会答应。
正欲拒绝,库贺伦接著说:「将军的女相如此美丽,倒不如在家相夫教子,对了,本王子记得你们并不反对同是男子成亲,况且天朝也曾有过男妃不是吗?」库贺伦提条件时不忘朝娄靖云的痛处戳几下。
这才知入宫是指入宫为妃。
娄靖云深知济北的情况,也知这是笔天大的好买卖,可是入宫为妃,单论他是男人就觉这事怪异至极。
库贺伦再下猛药,「将军是怕了吧!也是,这众目睽睽之下输了可不好受。」
激将法,老套的方法,对娄靖云却非常有效,拒绝的话瞬间抛到脑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