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露对青冥,会怎样呢?”
“今日你我只有一人能活著离开此地!”
对话之间,两人已经交手数十招了。普通人只见两个身影交缠在一起,根本无法辨别他们的招数。就连王金翰、秦令冲之流也只能勉强看到他们出招的姿势。
秦淼匆匆赶到时,那两人已经打得难舍难分了,剑气之猛烈连草木都受到波及,难得的是,两人都默契地避开了陶陶所在的方位。
“停!快停下!”秦淼急得大喊。
可是那两人已经杀红了眼,谁也听不见他的话。就算听见了又如何?他们谁也停不下手了。今日只有一人能活著离开此地!
11
秦淼咬牙叫道:“想让陶陶死的就继续打!”
一听到“陶陶”二字,脑袋充血的两个人立即反应了过来,齐齐分开,一起望著秦淼。
“你说陶陶……还没死?”
“现在是不知道,不过你们继续拖延就必死无疑了!”秦淼没好气地说,转而又恭敬地对身边人说:“先生,我说的孩子就在那边。”
这时众人才留意到秦淼带了个陌生人回来,那人带著斗篷,看不清面目,看身形是个瘦小的老者。
老者点点头,走过去弯腰拉起陶陶的手探脉搏。众人屏住呼吸看著他的动作。忽听他“咦”了一声,原来是他突然在陶陶一片死寂的脉相中感受到一丝微弱的脉动!众人的心都被他吊在半空,谢飞羽和那青年立在一旁,更是心急如焚。
老者猛地站起来,沈声道:“还有一丝生息,快把他抱到房间去!”
此话一出,众人的心终於落了下来。
谢飞羽和青年同时伸出手要抱起陶陶,四只手同时搭上陶陶的身子,两个人互看一眼,谁也不愿意松手。
老者似没觉察到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一指秦淼:“你来抱他。”
秦淼心中暗暗叫苦,但老者脾气极为古怪,不好忤逆他,只好顶著四道吃人的目光,依言抱起陶陶。所幸谢飞羽和青年也不愿横生枝节,只要情敌不得逞就好。
进入房间後,老者问:“你们谁修炼了十年以上的纯阳之功?”
“我。十七年。”青年答道。
他年纪轻轻,没想到竟然有这麽深厚的功力,老者也不禁多看了他两眼。
“你叫什麽名字?”
“晚辈萧衍。”
萧?老者心中微微一动,道:“很好。萧衍,你跟我留在这儿。其余人出去!”
“是。”
萧衍得意地瞥了谢飞羽一眼,谢飞羽咬咬牙,转身走出房间。
萧衍按照老者的吩咐,先除去陶陶身上湿冷的衣衫,再将赤裸的孩子抱在身前盘腿坐好。
原本暖暖的小身子现在触手皆是一片冰冷,他心上不由一痛。又见白嫩的身躯上分布著多处淡淡的吻痕,连极隐秘处都不放过,想也知道是谢飞羽留下的。一想到自己小心呵护了这麽多年的小花竟然被他人采摘,他恨不得把姓谢的立时砍成两半!
老者递给他一颗黑色药丸:“续心散,让他服下。”
那药丸散发著淡淡清香,约有鸽蛋大小。以陶陶现在深度昏迷的状况,无法直接吞咽。萧衍便把药丸嚼碎,薄唇覆住陶陶的小嘴,舌尖轻轻撬开牙关,将药丸混著津液哺喂了过去。
老者望著这男子唇舌相交的一幕,竟也无半分惊骇之意,待他做完这一切後,道:“接下来我会用针灸术帮他打通经脉,你用纯阳之气护住他心脉,切记在我说停以前不可间断,否则功亏一匮,老朽也无能为力了!”
一天一夜过去了,房门仍然紧闭著。
谢飞羽彻夜守在门外,一直盯著房门看。
秦淼劝道:“楼主,你一直守在这里也於事无补,何不先回去休息?一有消息,属下立刻会告诉你。”
谢飞羽摇摇头:“秦淼,你不知道。我在这里看著还好受点,只要一闭上眼,我的眼前就会浮现陶陶倒在血泊中的模样……恨不得杀了自己!”
秦淼叹了口气,道:“至少也喝口水吧。”
谢飞羽道:“陶陶还在生死边缘受苦,我哪里喝得下去。”
情之一字,教人消魂。秦淼也只得无奈离去。
终於,在第二天傍晚,门打开了,老者疲累地走出来。
“先生!”
谢飞羽眼睛一亮,急忙迎了上去,本想询问陶陶的伤势,可是话到嘴边反倒说不出口。他承认自己在害怕,害怕听到令他绝望的消息……
老者扫了他一眼,道:“难得你一直守在门外……去吧,那孩子已经脱离危险了。”
谢飞羽大喜过望,连谢字都没来得及说,人已经在陶陶床前了。
12
陶陶还没醒过来,但是他的命总算是保住了。
静卧在大床中的孩子,看起来好小好小。那张没有血色的小脸,就像瓷娃娃一样美丽而苍白。
“陶陶……”
谢飞羽弯下腰,把陶陶的小手贴在自己脸上。脸上传来令人感动的温热触感。他从未如此感谢过上苍,把他的陶陶还给了他!
萧衍冷冷看著他的举动:“我们之间还有一笔帐没算清。”
“正巧,我的想法和你一样。”
话刚落音,他们的手已经握在了剑柄上,气氛一触即发!
这时,门外传来声音。
“楼主,凶手已经抓到了。”
谢飞羽看著萧衍,淡淡道:“看来我们的帐要留著下次再算了。或许你也想亲手惩治他?”
“当然。”
几天以後,城外的乱葬岗多了一具血肉模糊、看不清原来面目的尸首。
伤害陶陶的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是,可怜的陶陶为什麽还不醒过来?
一连好几天,谢飞羽和萧衍轮流守在陶陶身边,不断地对他说话,可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来。
老者说,或许是他受的伤太深太痛,让他不愿从梦中醒来。苏醒的办法只有一个……
屋子里静悄悄的,谢飞羽、萧衍、秦淼、老者,一起站在陶陶床边,大家都屏息凝神,保持著沈默。
谢飞羽看向老者,老者点了点头。他便轻轻拦腰抱起陶陶,在小巧的耳边轻声道:“陶陶,你睡了好久,该起床了。你看,今天的阳光多好。”
“你突然想念起很久没见到的小鱼。虽然他做了一些错事,你还是原谅了他……你把服侍你的丫鬟叫了过来,问她小鱼在哪里。丫鬟却以为你想吃鱼。”
“你向她摇了摇头,决定自己去找小鱼。”
谢飞羽抱著陶陶,慢慢地走出了房间,其他人默默跟在他身後。
脚步停了下来。
“走到一个岔路口,你发愁了。该往哪边走?左边,还是右边?”
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陶陶蹲在路旁好不烦恼的模样,谢飞羽不由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你决定不下来,也找不到寻求帮助的人,只好凭著直觉选了左边。”
谢飞羽踏上了左边的小径。
“接下来,你每到一个叉路口,都这麽选方向。”
他虽是按自己的推断模拟当日的情景,却也相差无几。
“最後,你来到一个小花园中。”
“花园里开满了牡丹,!紫嫣红,香气四溢。”谢飞羽摘了一朵花,凑到陶陶鼻下。
“你很喜欢这个味道,所以不禁在此驻足。同时,你发现自己的小腿开始传来酸痛的感觉。你累了,走了这麽久,不累才奇怪呢。可是你却不知道如何回去了。小傻瓜,其实你只要再往前走走,就能找到你想见的小鱼了……”
“你站在那里发呆的时候,被一个人撞了上来。那个人,浑身散发著浓烈的酒气。”
秦淼默默递过一瓶烧刀子──这正是凶手那天喝的──谢飞羽接过来,打开瓶盖,凑近陶陶……
一直没动静的陶陶突然颤动了一下。
13
有反应了!众人皆是一阵欣喜。
谢飞羽克制住内心激动的情绪,道:“那人撞了你,不但不道歉,还骂骂咧咧地。他说……”迟疑了一下,他还是咬牙说了出来,“傻子!”
话刚落音,小小的身躯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长长的睫毛抖动著,晶莹的泪珠一颗颗滚落了下来。
可怜的孩子,只是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就难受成这个样子!此情此景,怎不教人心如刀绞?
然而,为了逼迫陶陶醒过来,谢飞羽不得不继续往下说。
“你一时激动,上前与他争斗,却被他抓住双臂,扔了出去,头部正好撞在一块尖角突起的石头上,流了满头满面的血。”
“那人见你气息微弱,已是垂死之像,便生了歹念,用手死死掩住你的口鼻。”
谢飞羽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捂住陶陶的口鼻。
陶陶的身体拼命地扭动起来,泪珠掉得更快更急。
“只要你睁开眼,你就会发现纠缠你的只是个噩梦,你想见的小鱼就在眼前。”
“还有大哥。”箫衍温柔地说。
谢飞羽看了他一眼,十分不情愿地说:“对,还有你大哥。”
“陶陶,你还不醒来吗?”
像是被咒语唤醒的小王子一般,那双漂亮的眼睛终於睁开了。
“小鱼……”
还不适应扑面而来的阳光,陶陶眯著眼,仔细辨认眼前的人影。
“是我!我的陶陶!”谢飞羽激动地把怀里的孩子紧紧搂住,眼角一阵酸涩,几乎流下泪来。
“小鱼,你抱得我好疼。”陶陶皱著小鼻子抗议。
“对不起。”谢飞羽忙放松了力道,“我太高兴了,一时没注意力道。陶陶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我快被你吓坏了。”
陶陶困惑地眨著眼睛,不明白为什麽睡了一觉醒来,小鱼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说起来,在梦里也一直听到小鱼的声音呢,还有……
“哥哥!哥哥在哪里?”小脑袋努力地扭动著,“我好像听到哥哥对我说话了。”
萧衍急忙走过去,柔声道:“陶陶没有听错,大哥就在这里。”
“哥哥!”
思念许久的哥哥就在面前,可怜的孩子鼻子一酸,撒娇地伸出双臂。
“哥哥抱!”
萧衍看著谢飞羽,两个男人的目光在交错的瞬间传递著只有他们才知道的讯息。
最终,谢飞羽默默地松开了手,把陶陶交给了萧衍。
“哥哥!陶陶好想你!好想你!”
陶陶的小胳膊搂著萧衍,热烈地向心爱的哥哥诉说著思念,听在谢飞羽心中,却是一阵苦涩。
明知道陶陶心中最重要的位置不属於他……他是不是应该选择放手?
背转身,耳听著萧衍和陶陶的甜蜜对话,谢飞羽打算默默离开。
“小鱼。”软软糯糯的嗓音却叫起他来,“小鱼不要走。”
谢飞羽停下脚步,心中又高兴又悲哀。高兴的是陶陶在这种情况下还会想起他,悲哀的是自己居然会为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感到高兴。
萧衍的心情也很复杂。陶陶以前从没有在他面前还为别的人分神。什麽时候开始,陶陶的心里除了他,还多了一个谢飞羽?
“哥哥,跟你说哦,这个是小鱼,陶陶最喜欢的小鱼。”
“小鱼,这就是陶陶最喜欢的哥哥!”
单纯的孩子完全感受不到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兴冲冲地为他们做介绍。
在他晶亮的目光中,两个男人不得不露出笑容。
“幸会。”
“久仰。”
14…15
大病初愈,陶陶的身体还很虚弱,他需要好好补一补。
“来,喝一口鱼汤,啊──”
陶陶把头一偏,噘起小嘴,他这个样子真是可爱透顶!
“不要鱼汤!陶陶想吃辣的、辣的啦!”
一连吃了好几顿清淡的东西,他已经受不了了。
谢飞羽握著汤勺的手为难地停在半空,抱著陶陶不让他乱动的萧衍也露出无奈的苦笑。
“陶陶乖,陶陶生病了,不能吃辣的东西哦。”作哥哥的试图劝服不听话的小弟弟。
谁知陶陶的小头颅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陶陶的病已经好了!”甩甩小胳膊,“哥哥看!陶陶浑身都是劲呢!”
他的胳膊明明就软绵绵的,看得两个男人暗暗叹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