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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儿,你要小心你的母亲,不要让大汉的江山,在你的手中改了姓!”
汉孝武帝建元六年,在闽越一战告捷后的五月,孝景太后崩。
六月,连绵的夏雨淅淅沥沥,将长安城笼上一层微末的悲凉,而朝廷之上的阵势,却已剑拔弩张。一切,都在暗流涌动之中。
王太后终于熬出了头,她来到东宫之中,这里,将是她以后居住生活的地方。这个国家,皇帝最大,然而……她比皇帝大。
有道是权利放在眼前,再心平气和的人也忍不住了。
刘彻再一次来到东宫,见到的,却是自己的母亲。母亲一如
的暖人的笑:“彻儿,给你舅舅做丞相。”
刘彻吓了一跳,为什么!
“彻儿,丞相就是你舅舅,母亲先给你定下来了。”
“娘,孩儿没有理由撤掉许昌。”
“你要撤丞相,还不简单么?你的话,就是理由!”
刘彻无言以对,连忙宣了几名大臣来到东宫劝太后,当年奶奶执意要立梁王为储君的时候,父皇就是这样,让文武百官来与奶奶说道,说着说着,刘彻就成了太子……
他没有宣许昌和田汀�
窦婴,韩安国,庄青翟,公孙弘……当然,还有娘曾经最信任的……韩嫣。
曾经朝着王皇后怒斥质问她是不是别人假扮的时候,王娡就已经喜欢这孩子了,多可爱的孩子啊,这么忠心。可是,韩嫣长大了,倒不似以前那般讨喜,嫌田汀碧景露秩贸苟诖蛄缘氖焙蚴苌耍袢眨锤掀抛铀档朗裁茨兀�
韩嫣还以为王太后跟以前一样,就是好朋友的娘么,有话直说,想怎样怎样,在众人垂头不语的时候,他向前方做了一揖:“太后,田大人虽是皇亲国戚,学术却着着实实不如丞相许昌,许丞相总览儒,道两家学派的经典,于六艺经传更是深谙不已,他为丞相已经历四年,朝中无一件事出过差错,他才是陛下的股肱之臣。”
田汀蔷粕剑畎啤M跆蠛吞锿‘的母亲也是如此,她在街边卜卦,听说自己的女儿应该嫁给大富大贵的人家,便将已经嫁人的王娡抢回来献给景帝,不想,竟然造就了后来的汉武帝刘彻,当然,这位皇帝的外婆,也得到了此生最大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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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时候没进学舍,还不是你舅舅拿几卷破书给你识字;你跟别的皇子们打架,还不是你舅舅把你抱回来?如今长大了哈,翅膀硬了,跟着旁人来挤兑你娘,你舅舅!
韩嫣,你这孩子越来越不像样子了,哀家也没有薄待于你,“韩嫣,当年条侯周亚夫为相,他除了会打仗,六艺经传也未必比得上彻儿的舅舅,他做得挺好,你说呢?”
“先皇撤去条侯的太尉,任命他为丞相,是为了削弱他在军中的权利,那三年朝中无事,乃是先皇洪福齐天,臣,不作他想。”
“罢了罢了……哀家也不听你们多说,要么,丞相是田汀础竟拓┫嗨馈!笔该竽腥吮徽庋痪浠跋诺帽承牧轨模蠖颊饷此盗耍偃拔抻谩�
臣子们离开东宫的时候,在
阴暗的雨丝下,感到全身上下都汗湿了个透,回头望望沉闷的东宫,只有皇帝一人,独自面对他高高在上的母亲。
王太后一把摔了条案上的杯具,站起来指着刘彻的鼻子骂道:“彻儿,你少让那些个外臣往后宫跑,小心你的哪位宫女就怀了野种!”
刘彻跪在王太后坐下,双拳握得死死地,几乎要攥紧肉里,舅舅爱财,他当丞相岂不是吞进天下金山,送尽朕的名誉?
朕是个昏君!
昏君……
走了一个太皇太后,又来一个太后,刘彻的命,如何会这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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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尉庄青翟,御史大夫韩安国。
韩安国曾经是梁王的丞相,梁王薨后,入朝成为景帝的官员,这时,竟然做到了御史大夫,可谓啼笑皆非。
☆、元光
元光元年,在沉寂了六年以后,刘彻终于开始了自己的一系列政治改革,史称:“元光决策”。
建元初年在《求贤诏》中未能重用的白衣书生们,全都被刘彻召到长安,他要听他们对于治国的策略,他要和他们一起,将大汉的国势,推到一个辉煌的巅峰!
建章营的规模也扩大十倍,几名刘彻一手培养起来的将军,比之以前,更加繁忙。
也是这一年的上巳节,他到郊外游玩,意外碰到一个从此改变他一生的人——李少君。他是不死不老之身,他是上天派来给刘彻以仙福永享的使者,他——神君。
“韩嫣,你看,李仙君能够将丹砂化为黄金,用那些金子再修炼三年,就能练成长生不老的药!韩嫣,等他炼出了药,我和你吃了一起长生不老,好不好?”
“吞金?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走你!”
“不是金子,是用金子炼出来的丹药啊~~韩嫣,你怎么能不吃,我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抱够了没有?我要回军营了。”
“没有,等会儿再走!”
李少君要了很多黄金,同时刘彻求仙问道的一生,从此渐渐拉开序幕。
自夏秋以后,春季被李少君神神道道搞得乌烟瘴气的宣室殿开始让刘彻有些奇怪的感觉,恍惚间能够看到天花板上的霞光,那是神光啊~~~他兴奋地跳起来睁开眼睛,而那霞光顿时消失了,他怒目转向身着仙袍的李少君。
“陛下心不诚,请静下心来,静下心来……眯上眼睛,陛下,您是不是感到自己飘了起来……对,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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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入:严重怀疑李少君也是穿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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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手脚竟然时不时的有些酸麻无力,二十三岁风华正茂的年纪啊,太医要他喝药他也不喝,文武百官要他赶走李少君他也不管,然而——秋天到了,他开始怕冷。
江都王刘非入朝来觐,皇帝与之约好一同赴上林苑狩猎,刘非满心欢喜的做着打猎前的准备。
这江都王么,小时候打架挖苦也是谁也不让谁,争嫡的时候也是很厉害的么……这时候来长安做什么,以为朕要死了么?
这日阳光不算太烈,正是出猎的好天气,皇帝却躲在御辇中不愿出来,太阳好刺眼,风好刺骨。韩嫣爬进车里,踢了踢懒洋洋躺着的刘彻,“你就躲在车里打猎啊?”
“韩嫣,韩嫣你过来。”
“我就在这里啊!?”
“可我看你很远
……”
“又在做什么梦?你早点把那个李少君赶走!”韩嫣蹲下去抓起刘彻的衣领,使劲摇晃了几下,刘彻浑浊迷离的眼神开始渐渐变得清晰,“咦?韩嫣,你怎么在这里?”
扶额,黑线……
“你看你的身体,你是个好人也给他整死了!”韩嫣提起刘彻给他站直,刘彻歪歪扭扭伏在韩嫣身上直不起腰来,韩嫣闻着他身上,与以前大不一样的味道——什么迷香?刘彻的嘴巴倚在韩嫣耳边,“那刘非只怕来者不善,你先去会会他,我病重,不能出行。”
“你是真的病重还是假的?”
“半真半假。”
“嗯,游猎完以后,你随我到军营里呆几天。”
“……”
“喂,叫你少信那装神弄鬼的方士。”
“……”
“刘彻???猪???”
没有回答,刘彻已然睡着。
刘非的骑队本在散漫的等待皇帝的车骑,忽然马蹄声响,远方黑旗飘动,不是皇家骑队更是何人?他慌忙命令随从退到路边,尽数三跪九叩,只待皇帝的车骑驾到。不一会儿,对方的车骑在身前停步,却久久听不到皇帝命他们平身的声音。
刘非不敢抬头,可……
“江都王刘非,陛下本愿来与您共同射猎,奈何龙体欠安,已在两里之外停步,命我来通告于你。”
刘非猛厉的抬头,见到马上之人不禁怒极,他堂堂江都王刘非,竟然要向一个上大夫行叩拜礼!真是无法无天了,只听得马上韩嫣继续笑道:“陛下命我随你游猎,可有兴趣与我比拼一场?”
刘非正欲发作,却被身侧一名随从拉住,堪堪一想,这韩嫣,是皇帝的亲信,倘若我今日触怒于他,皇帝必定与我结下怨蒂……不行,好,你在马上,我向你下跪,总有一天,你会死于我手!
刘非心不在焉的打猎,被韩嫣抢了头,游猎一过,便向太后诉苦去了。
而韩嫣命人驾着黑色的御辇,转道骑向建章营。
“江都王暂时没有反心,你却要小心,他是个媚上的主儿。”
“何以见得?”
“向我下跪,却不敢发怒,你说这是为何?”
刘彻听之,眉头一皱,媚上,媚上,“糟了,回宫!!!”
刘非还是向太后诉说了冤屈,王太后安慰了他几句,要他不要太在意这些事情,安心回江都国,好好治理自己的国家。
黑色的东宫,气氛紧张非常,仿佛殿外的秋风,随时随地都能带来一场大雪。
刘彻见到王太后的时候,太后的脸,已经拉的如一匹马……
“彻儿,你果真是太宠爱那个佞幸了呢……”王太后广袖一挥,向内殿走去。
“啊——娘!?您说什么?”刘彻大惊失色,跑上台去扶住王太后的身形,“娘,孩儿,孩儿,孩儿只是想试试,江都王有没有反心。”
“是你这么试的么!一个小小的大夫,骑在马上,让皇子跪拜,你刘姓颜面何存?我这个太后是不是做到头了!”
“娘,您听我说,孩儿糊涂了,真的是糊涂了,您不要讨厌韩嫣,他都是听我的……”
“韩嫣有多忠心母亲知晓,你也得注意些分寸,不要给人拾了话柄,说你是宠幸佞人的昏君。”
“孩儿知道,可,可韩嫣不是,不是佞人,他是孩儿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是孩儿的臣子啊~~”
“这件事不做计较,你把那个疯疯癫癫的李少君斩了,抵韩嫣的罪,怎样?”太后抚摸着孩子的头,缓缓说道。
“为什么?”刘彻想不明白,为什么韩嫣的罪,要李少君来抵。
☆、马邑
“母亲为你除去一个真正地奸佞,留下一名良臣,不好么?”谁都知道李少君要黄金不是用来炼丹,谁都知道他是个江湖骗子,唯有刘彻不知……
“为什么,李少君是神仙,不是奸佞!”
太后无奈的按按额头,“是你皇帝受到江湖骗子的捉弄,昏了头,搅出这种事情给天下诸侯以寒心,他们的怨气落在李少君身上,便不会再注意韩嫣了……”
“不行!!!就算杀遍天下诸侯,朕也要保住李少君!!!”
太后用力将皇帝推到一边,一脚踹在他胸前,“昏君!”说罢,甩袖退到内殿,留下一屋子内官宫女尴尬的跪地瑟缩,不敢动弹分毫。
李少君还是死了,听闻太后要他性命以后,他便一病不起。皇帝没有什么动作,那传说中不老不死的仙人,便乘着仙鹤,飞升了。
刘彻再见到韩嫣的时候,眼中添了几分不甘,都是你做事这么不小心,害的神仙哥哥飞走了……
这种怨念的眼神,看得韩嫣只想撞墙。刘彻刘彻,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