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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杨白多担待一点,他肯定会有办法解决的。原客心里默默地下决心。
吃晚饭的时候,管家对于杨白做的简单的家常菜也颇有微词,虽然已经强烈克制,可是那些话还是有意无意的让杨白的情绪更低落。
在之后的日子里,原客直觉管家的出现实在算是个不大不小的灾难。
吃饭时,管家说。“杨白,你不会持家啊,看这菜完全没有经过营养搭配,荤素不调我家主子的胃会被吃坏的。”
原客默。我的胃是金刚的,吃了半年多也没见他坏。
下地时,管家说。“杨白,我家主子怎么能干这种事,我给你钱,你去雇几个村民来做吧。”
原客默。我可爱的芋头啊,没能亲眼见证你的成长历程,我好心酸。
收拾床铺时,管家说。“主子啊,这种小事还是我来做吧,别累着您,您坐在这里喝茶休息就好。”
原客默。我会变成四肢不勤的某动物啊有木有?
发呆时,管家说。“主子,这也不上朝,您是不是觉得无聊了,那我去镇里帮您买车书回来看吧。您就当消遣消遣,反正咱过不了多久就要走了。”
原客默。其实咱估计不走了这话敢说吗?
偷摸着找杨白时,管家说。“主子啊,您怎么能进厨房,这有违君子之道。要是老相国还在世,他一定不会允许的,您这样做,我百年之后怎么有脸去见老相国。”
原客再默。管家这辈子我们俩过吧!
翻着眼前被行动派的老管家堆满一整架的书,原客的心思只在一个问题上打转,“小白,我们已经有十一天零四个时辰没有拉小手玩亲亲了;小白,我们已经有两天没有说过话了;小白,从三天前你的眼睛就没再看过我了;小白,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最后最最重要的是,小白,我究竟要独守空房到什么时候?
原客拉扯着手中的书,像是他此时的纠结的心思一样,纸张已经承受不了压力快要被撕破。原客回想着那个日月无光的晚上,他那如同人间悲剧一样的晚上,他开始独守空闺的晚上。
十天前的晚上,看着白天受尽管家奚落的杨白,疲惫的进了房间,原客第一时间将他拥进怀里。两个人站在屋里,静默的相拥着,没有言语,互相感受着对方的气息。
杨白的委屈,杨白的害怕,杨白的担心,杨白的付出,杨白的……
原客的无奈,原客的紧张,原客的在意,原客的安慰,原客的……
好像只是这样,就够了。
最后,感觉到冷意的原客带着杨白上了床,两个人在被窝里依旧相拥。原客开始说起自己以前生活的详细情景,专心听着的杨白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小时候,老相国公务繁忙,天天在朝堂上来回奔波,没有时间教养关心原客。
相国夫人身体羸弱,再加上相国不要原客和女性多接触,说什么不要沾了儿女情长才好。
于是,小小的原客,每天不是在书房里看书练书法,就是跟很多个西席先生学习礼义诗书乐。
几岁的孩子,身上的淡漠和沉静让人心疼,其他下人们碍于老爷的威严和主仆尊卑更是对原客疏远。
只有老管家,会亲切的鼓励他,有时会偷偷的送他一些小玩意儿,虽然态度还是同其他人一样的谦恭有礼,从不逾越,可是小小的原客最喜欢粘着的人还是管家。敏感的他能感受到管家对他的爱护和心疼,所以从小时候开始,管家在原客心里的位置,始终不同于其他人。
只是,越长大越懂事,却也越冷淡的他,明白了很多,对管家也有所疏远,将那种濡沫之情的依赖收进了心底。
只因有一天,老相国说,你对一个人越好,他会越惨。因为你还太弱,敌不过人性的嫉妒,别害了他。
“我懂了。”
听完原客娓娓道来的从前,杨白的心疼无以复加。他轻轻的抱紧原客,只说了这句话。
“很快就会好的,我会想办法。小白,相信我。”原客将头埋在杨白的颈窝,似是在寻求力量,或是乞求原谅。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简直让原客捶胸顿足一百次都不止啊。
刚说完知心话,两人达成共识,原客赌咒起誓之后,不到半刻,屋门大响。敲门声一个劲的响,原客自然知道是谁,和杨白对视一眼,两人均是无奈的笑笑。
去开了门,果不其然就是老管家,他看见原客打开门,再往里一看,杨白穿着亵衣站在床边正在穿衣服。老管家的脸登时就绿了,他第一次算是无礼的拨开原客,进屋二话不说把正在整理衣服的杨白拉着,直接就出了主屋。
临出门还对原客深鞠躬,用追悔莫及的声音说:“主子,都怪我,让您千金之躯和别人同榻而眠,我现在就带杨白走,您请安歇。”
原客挽留的话还没说出口,管家已经拉着杨白进了偏屋的小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看着夜空里,弯成一个大大的笑脸的月牙,原客觉得自己已经重度内伤不治了。这叫什么事啊,以后只能自己睡吗?光是想想原客就觉得这简直就是他此生从未遇见的可怕。以前没表明心迹到也罢,现在明明每晚都能有那个人的体温感受着,时不时还有福利嫩豆腐吃着,这么惬意的生活怎么可以失去。
看来他要抓紧时间,想出一个完善的一劳永逸的,最起码能让他不用独守空闺的办法来。
而在另一边的偏屋里,管家和杨白面对面站着,气氛很压抑。管家沉着脸,看了杨白半响,丢出了一个炸弹。
“杨白,在相国府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在想这种事?”
见杨白猛地抬头,一脸惊恐,管家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推测。其实他从醒来见杨白的第一面,就想起他是谁了。那时的杨白刚进府的时候,那个举荐的人说话的意思很明显,杨白进来做什么都行,当然包括男宠。所以其实管家对杨白的第一影响不是很好,这才让杨白在相国府的后厨一待三年。
这次意外遇见,看原客没认出杨白,他本想当做不知,要不今晚他起夜,经过原客卧室的时候听见里面有杨白的声音,他还不知道原客居然会和杨白睡在同一张床上。之前刚来管家一颗心扑在原客身上,一直以为杨白在别的屋睡觉,毕竟杨白家的房子看起来很大。
今晚让他撞见,那么他就必须要绝了杨白的念头。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大人你认识他,不过,别对大人有什么企图。我们只是暂住一阵儿,很感激你救了我家主子,等走的时候我们会给你报酬,包你衣食无忧。有些东西不是妄想就能得来的。”
管家的话有些重,看着杨白微微颤抖的身子,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忍。虽然这几天杨白对他们的态度是真心以待,可是,心里对于原客的维护和对原家的责任战胜了一切。管家不后悔自己的做法。
“我,知道了。”
熄了灯的房间里,只余杨白微弱的回应声,低沉的叹息着心底的伤。
☆、38三八:管家金点子
这一天,原客几欲抓狂。
这一天是他和杨白分开的第十五天,憋屈了半个月的原客已经到了极限。
老管家也到了极限,他是因为发现最近自家主子,每天心浮气躁,神情恍惚,就连以前最爱的书都不翻两页,每天总是神游天外,要不就是眼神四处搜寻着,像是在寻找什么稀世珍宝。
郑重的思考了几天之后,管家得出了结论。于是,行动派的他立马制定了方案,打算开始实施。
首先搞定男主角,自家主子原客。
“主子,今天我们去镇里吧。”
“去镇里干嘛?”
“您跟我去就知道了,保证能解决您最近的烦恼。”
“真的吗?”
管家郑重其事的点头。原客心下大喜,难道是管家想通了,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相思之苦,明白了自己能看不能碰的痛苦。
可怜的原客,在若干对付管家的计划失败之后,智力也被打击得所剩无几了。
于是,管家和原客启程去了镇里。
听见他们出门的声音,一直龟缩在厨房的杨白,急匆匆的跑出来,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底苦涩异常。也只有在原客背对他的时候,他才敢肆无忌惮的放纵自己追逐的目光。
一路颠簸来到镇里,原客习惯性恍惚的被老管家带着走过大街小巷,穿过千门万户,最后来到了一座庭院前。看着老管家神神秘秘的有规律的敲了几下门,门开了,里面出来一个贼头贼脑的小厮,笑眯眯的迎两人进了门。
“连叔,你这是……”
在原客的坚持下,老管家终于接受了这一不会暴露身份的称呼。
管家没理会原客的疑惑,只是一个劲的拉着原客往里走,穿过前厅进到内室,原客愈加觉得有问题。知道被管家含笑推进一扇门里,再看见里面的人,原客是彻底的清醒,跑路已久的智商也乖乖回归。
闹了半天,管家存的是这种心思啊。
看着眼前紧紧关着的门,以及身后渐渐已经贴到自己背上人,原客此时真不知是恼怒还是发笑。
“大爷,您是可素的第一个客人,让可素好好服侍您吧!”
娇弱无骨的手攀着原客的肩,呵气如兰,清脆婉转的声音里吐出的却是最直接的勾引。原客转身看着眼前的女子,也算是颇有姿色,与京城的女子比也不遑多让。
原客苦笑,刚想婉言拒绝,却被可素缠得紧,硬拉着坐到了椅子上,本着君子之道的他,不好与女子起争执,可是,他真的不需要如此香艳的服务。看着可素愈加大胆的尺度,原客霍的起身,拉起她已经滑落肩膀的衣衫,遮住故意的酥|胸半露。
“可素姑娘,我并无此意,你请自重。我要走了,不见。”
说完话,原客利落的转身,却不想那可素仍是纠缠的拉着他的手臂,原客的怒气再也遏制不住,转身看了她一眼。可素被那一眼惊到,不自觉的放开了纠缠的手,虽然第一次能遇见这样的客人,是她的幸运,可是这人显然不好惹。聪明的女子自然懂进退。
“开门。”
一拉门没有开,原客就知道管家在不远处,遂直接出声喊,语气里的恼怒显而易见。门也马上就被打开,看着一眼站在门口膛目结舌的管家,原客直接走出了院子。
留下郁卒的管家,喃喃自语:“这也太快了吧,难道主子真的憋坏了?”
再想想原客刚才明显生气的神情,肯定是恼羞成怒,管家愈发的坚定自己的推测,赶紧跟上去打算安慰自家主子。
走在大街上的原客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头,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满足的笑,人们和和乐乐的准备着迎接年节。全大夏国都这么幸福,为什么独独自己如此苦逼,原客忧伤的自言自语。
管家跟上来,看着仍旧脸色不好的原客,心里揣摩着应该怎么说才不会伤了自家主子的男性尊严,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找出个合适的措辞。管家只好尽力转移原客的注意力。
“主子,不开心的事咱就不想了,好不容易来趟镇里,有什么需要的咱就多买些。”
“好。”
看着开始疯狂购物的原客,管家觉得自己还是很成功的消解了主子的消极情绪。哎……无知无觉的管家还是没有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