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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开了零的碰触,花烟寒自己站了起来。绝望点了点头,转身又将绝色抱了起来,叹了口气:“儿子,吓坏了吧。你千万别怪爸爸,爸爸这是为了你好。”
绝色小脑袋点的小鸡啄米似的,只要烟寒没事,区区禁足三个月算什麽,反正他又可以有朋友一起玩了。绝望安顿好绝色,沈思了片刻後,走了出去。
零已经为花烟寒包扎好了伤口,上好的金创药迅速让他的伤口镇静了不少。正当他思考著这几天发生的一切时,绝望推开门走了进来。
花烟寒望著端坐在太师椅上看著他的绝望,和绝色一样的黑发黑眸,清隽秀气的脸庞上,黑亮的眼睛弯弯的透著一股不明意味的微笑。这是个年轻又危险的男人,绝色绝不是他的儿子。花烟寒已经迅速的下了定论,并做好最坏的打算,也许绝望会杀了他。
“你会武功并且实力不弱吧。”绝望淡淡地冒出了一句。花烟寒琥珀色的眼眸直直的望向了绝望。他没有想到绝望如此敏锐,他以为自己已经掩饰的很好了。
“关於你的过去、以及为何在红楼出现,你可以保持沈默。不过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绝色的人,无条件的保护绝色,满足他的一切愿望。条件就是…我可以缓解你身上的宿疾,不过不能保证全部治好。”绝望开出了他的条件,他看得出这个少年桀骜又强悍,为何沦落到如此地步想必和他身上的毒性不无关系。
花烟寒惊讶的看著绝望:“先生是如何看出我的宿疾?这病几乎是无药可治的,我几乎活不过十六岁…”绝望微微一笑,“除非已经病入膏肓,你还有救,多活几年试试看如何?”
沈吟片刻後,花烟寒走下床,单膝跪在绝望身前:“以吾之尊严与生命起誓,烟寒从今後只属於绝色一人,永不回头,永不言悔,永不背叛。”
绝望满意的点了点头,将花烟寒扶起,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其实你也还是个孩子,跟著绝色不会让你失望的。等你伤好了,我会给你治疗。另外我会安排你继续学武。绝色他…很喜欢你。他是个单纯又善良的孩子,也会闯祸和胡闹,以後你要保护好他。”绝望放下心头的大石,走出了房间。
去年的那翡香是个小孩,比较好管教也值得信赖,这个花烟寒已是半大不小的少年,来历不明,後续还要继续观察。绝色正是需要朋友的年纪,外面的根基现在已经开始逐步稳固,自己应该也要为这个庄园增加点人气了,仆人几乎没有,都是靠著暗卫和红曳在维护庄园的安全和日常事务。绝色渐渐长大,很多事情瞒也瞒不住,想到这个,绝望又想起来那个沈睡中的人。
回到床上,花烟寒慢慢的调养气息。他的宿疾十年会发作一次。这种恶魔般深入骨髓的毒性第一次发作就将他差点毁灭。那个小小的娃娃真是有趣的很,能在完全毁灭前找到个活下去的理由,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自己残破的人生说不定有了新的转机,真是笔好买卖,要是族里的老不死们知道自己活著,估计要气得灵魂出窍吧,还有那个夺走他另一半生命的人,断然不会想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吧。
勾起一抹慵懒的笑容,优雅又清冽的味道在这个少年的身上淡淡的弥漫开来。
☆、第十章 梦中睡美人
绝色这几年总是过的磕磕绊绊,就像笼中的金丝雀一样,想飞却飞不出去。随著自己的羽翼渐丰,他总是渴望有一天能在蓝天中自由!翔,那里有花,有树,有喜爱的朋友和宠物,有亲爱的家人,甚至…有自己所爱的人,一起过著无忧无虑的生活。
每当自己捡回什麽动物,不出几个月都会被绝望送走,翡香这些年几乎都在外面,一年回庄园的次数屈指可数。花烟寒也被父亲送出去,父亲告诉他是在培养他。在自己的苦苦哀求下,花烟寒每隔两个月就会回来小住一段日子,那段日子是绝色最开心的时候。
偶尔有时候,三个人会凑齐在一块儿,那真的是太热闹了,绝色从来就认为自己的眼光独特,自己的朋友也是最棒的,呃,虽然花烟寒和翡香经常掐架,他就直接无视了。
这几年,堇非王国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随著时光的流逝,黑发黑眸之人不知道为什麽在这个国家中开始增多了起来,渐渐的人们开始习惯这些人种的存在,前段日子国王更是下了大赦令,废除了黑发人种的奴隶制度,允许他们成为普通平民。
红楼中的小倌们,也有一部分是黑发人,绝色每次去红楼学习都能遇见他们,其中令他印象最深刻的是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四胞胎,据说一直是红曳叔叔直接教导的,是红楼未来的顶梁柱。想到这些形势的变化,绝色估摸著自己也能开始有点小小的自由空间了,绝望也开始放松了对他的禁足令,他已经有了很大一部分自主的权利。
随著绝色的成长,绝望也渐渐成长成了优秀出色的男人。红楼在他的幕後操作下,经营的有声有色。红曳叔叔据说当时签了十年的期限,为绝望做事,如今已快到十三个年头,却一直在为绝望忠心耿耿的做事,即使期满的时候也不曾提出离开红楼。
而青楼一直作为红楼的天敌,十几年来从未改变,即使是三年前,一个漂亮又强悍的女人接手後,这种情况更是变本加厉。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女人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见到了绝色,从此以後绝色就有了机会进青楼的机会──青楼的姐姐们都对他喜爱至极。
红曳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时,总会一副苍然泪下的神色:“绝色啊,叔叔这辈子就栽在你爸爸的手上了…想当年我可是立志拿著黄金走遍江湖泡尽天下美女的…结果现在…不忍离开你父亲啊!除非…哎,不说这个了。叔叔我也老大不小了,都三十的人了,还没娶妻…呜呜,红家要绝後了…你爸爸不娶老婆也就算了,好歹还有你这个儿子,呜呜…干啥要拉我下水…呜呜”
每当这个时候,绝色就会小小的安慰红曳一下:“叔叔还年轻呢!你看叔叔还是那麽英俊!又多金!下次让青楼的凤姨,给你介绍几个漂亮的才女!”
提到凤姨,红曳的俊脸就垮下来了:“臭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哎,最近真是年纪大了,吵架都力不从心,好几次都吃了那凤泼妇的闷亏!”
绝色捂著嘴偷笑,眼睛里满满的全是揶揄:“哈哈,好像从三年前凤姨接管青楼来,红叔叔就遇到对手啦!真是不打不相识呢!”然後红曳又是一番唏嘘感叹…
这天绝色闲来无事,最近翡香和烟寒刚离开庄园,自己调配的香料配方刚刚交给翡香,还有书房一大叠的设计稿已经完成了。等烟寒回来可以给他一个惊喜,自己想做的事情他们两个肯定是无条件支持的。积蓄的力量似乎想要爆发一样,和朋友们一起完成前世未完成的梦想,是多麽让人愉悦的事情。
绝色坐在凉亭中,对面是偌大的荷花池。秋季的阳光很温柔,金色的水面在夕阳的倒映下波光粼粼,亮晶晶的特别漂亮,让他想起了皮皮的金色的毛,软软的,特别柔软。绝色笑了笑,俯下身拨了拨微凉的湖水,清澈透底的湖畔底下,金鱼们在他的手指缝中调皮的嬉戏。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面容…和前世的几乎是一模一样,十三岁的少年样,尽管还有一丝的稚气,确依稀是浑然天成的潋滟妩媚模子,唯一的差别在於自己的眉心少了那颗红痣,少了些媚气,多了丝灵动。
摸了摸自己的脸,绝色嘴角微微上扬,自言自语了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绝色啊绝色,这幅皮相,是福还是祸?”甩甩脑袋,他决定去看看父亲。最近的绝望似乎很疲惫,这几年他特别忙,尽管如此,他还是每天都会抽时间去南面的别院。
这个别院到底有什麽,绝色实在好奇。也许自己知道真相後,才能帮父亲解开心结吧!他走到绝望住的院落中,却不见绝望身影,这个时候应该在别院了,绝色暗想。
他悄悄的走到别院附近。那扇厚重的大门紧紧的闭著,秋日的常春藤还是一如既往的精神奕奕,这里已经没有了暗卫,近几年,这别院被绝望张开了特殊的结界,绝色可不想上去就被发现,他决定另辟蹊径。
小心翼翼的趴在南院的後门,那里有处天然的清泉,上面落满了紫色的兰花花瓣,这里经常是绝望发呆的地方,只要绝望在这里,结界肯定没那麽攻不可破。
正如他意料之中,绝望一脸凝重又疲惫的坐在泉水边上,手中一大把的君子兰和蝴蝶兰,花瓣凋谢在泉水中,时间似乎凝滞在这个男人身上,疲惫,寂寞,忧伤,又…绝望。
他从未见过如此的父亲,平日即使再痛苦,他也不会这样将心情表露的无遗,在绝色的心中,绝望无遗是强大的存在,神秘而又强悍,风华绝代,最值得信赖的父亲,此刻他终於发现父亲也是有疲惫的时候。绝色心微微颤动了一下,有点痛。
夕阳很快便沈了下去,天边的余光将最後一丝曙光留在了云端,真是让人痛心的人和景色呢。绝望苦涩的笑了笑,起身走出了院子。
绝色趁著结界没有合拢前一溜烟跑到屋子後窗,悄悄的翻身了进去。他落入屋子中,半天没有敢动,直到确定这个屋子中没有人,才蹑手蹑脚的开始观察起来。
这是个简单的屋子,但是很奢华,绝色赞叹的望著这个屋子,父亲向来奢侈,在这个密室也不例外。窗前诺大的书桌上摆满了书册,他上去翻了翻,果然是账目之类的,原来父亲真在这里看账本。
地面上铺著厚厚的绒毯,绝色脱了鞋子,还真是一尘不染呢。屋子的南侧有一处偌大的屏风,他慢慢走了过去。他看到一张床,紫色的纱幔厚厚的将床遮住了。
这里肯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绝色的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不已,他…快要接近真相了。咽了口口水,慢慢地将纱幔一层层的轻轻撩起,倏地,他的眼睛瞪的老大,嘴巴也惊讶的合不上了,他见到了传说中的…呃,睡美人…
面前的人安详的睡著,确切的说,应该是昏迷不醒吧,要不然早就发现绝色了,床头边放著新鲜的君子兰。绝色起先激动的以为会不会是自己的母亲,仔细一看…这是个货真价实的、英俊不凡的年轻男人。
看不出来年纪,紫色的长发散落在床上,太长了甚至都落下了床沿,脸颊微微有点瘦削,剑眉飞入云鬓,鼻梁英挺而端正,丰润的双唇紧紧的抿著,性感中又透著一丝的…冷漠。
这个男人虽然沈睡著,而且很有可能已经睡了十几年了…但是绝色还是能从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一股淡漠又危险的味道…父亲从少年时到现在,十几年心心牵挂著这个男人,他们是什麽关系?绝色太好奇了。
如果这个人醒了,父亲应该会很高兴!也许真的会放手让自己做自己的事业呢!绝色想到这里,灵光一闪,他要试著把这个男人叫醒。不就是植物人麽,睡这麽多年,再不醒估计真得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