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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凤娘厢房的外厅,几大坛酒罐子空空如也。凤娘手脚并用地将米小九身上的珠宝拔了个精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喝得晕头转向的米小九打了个震天的酒嗝:“嗝──凤妹妹千万别客气~嗝──改天有空去国都的总馆,那里有更好的,随便拿!”
凤娘闻言顿时媚眼横飞,手帕甩的那叫一个标准:“哎呀~米大爷,还是您老最疼妹子了!来~喝酒~”旁边被拉过来一起喝酒的清家四兄弟捂嘴偷笑,他们的红爷如果看到凤娘如此狂野豪放的一面,不知道会不会被吓倒。
角落里,绛音边喝边唾沫横飞的讲著这些年庄园发生的事,大部分都是绝色年年闹的笑话糗事。零和流桃抽搐著嘴角一边听著绛音将他们的陈年糗事爆料,一边报复式的拼命左右开弓灌酒给绛音。
“我说烧饭的,你怎麽还不倒呢?!都喝了那麽多醉美人了,看来这‘酒神’的称号果然名不虚传啊。”流桃戴著人皮面具的脸皮肉不动半点儿的说著。
绛音又猛灌了几口酒,转身恶狠狠的掐著流桃的脖子:“不准叫我‘烧饭’的!你这死扫地的,还天天不露真面目,看我今天不把你的脸皮给撕下来!”说完就摸著流桃脖子边缘开始找‘脸皮’。
屋内其他半醉没醉看好戏的都安静了下来,齐双双满怀期待的看向他们──因为印象中的流桃仅限於小时候,不知何时开始已经从没露过真面目了。绛音肩膀微微抖动:“嘿嘿,找到了!”哗啦一声,面皮给撕了下来。
平凡无奇的脸蛋,在这群都堪称美男美女的人群中实在是太暗淡了。“咦?流桃怎麽长这样的?我记得小时候那小脸蛋可是会发光来著?”凤娘纠结了,她还期待著能看到张美男子的面孔呢!伤害她的心灵啊!
绛音连忙将脸皮覆盖在流桃脸上:“唉抱歉,扫地的,难怪你要戴面具了,还是戴上吧!”绛音的俊脸了然般同情的看著他的夥伴。
流桃的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几下,瞥了这群损友不紧不慢的说了句:“没啥,这张脸也是假的。”“唉~你戴了几张啊?!”拍开绛音又伸上来的魔爪,流桃抄起酒罐就灌到绛音惊奇的嘴巴里:“闭嘴混蛋!”
众人又开始各顾各玩,看来流桃的真面容还真没有人知道了。被灌了一整坛酒的绛音忽然一把抱住零放声大哭:“哇。。。你们这些杀千刀的。。。呜呜。。。我不要活了。。。只让我摸菜刀不让我摸我那宝刀啊!我手痒啊!”顺便将鼻涕眼泪偷偷的擦到了零的衣襟上。
“绛音,住手。”零皱了皱好看的眉头;闻言绛音又是抹了好几把。“再不住手,我会请老爷考虑将暮天调回来。”绛音听到“暮天”这两个字时,瞬间停止了哭闹。
“切,没醉还耍酒疯,死厨子活该拿一辈子菜刀!”流桃鄙视著。安静了一会儿,真正的灾难开始了。绛音又从酒窖里拖出了十几坛陈年老酒,挨个逼著人喝酒划拳甚至猜游戏,不理他他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几轮下来众人都已有些醉眼朦胧,清家兄弟也没有逃脱魔爪。有点头重脚轻的零忍无可忍最後终於把想著再来一轮的绛音捆了起来。
清心望著被绑得跟粽子似的绛音,狂笑:“哈哈哈,绛音师父可真是好玩,原来他除了好厨艺,好酒量,还有这麽好玩的酒品!”
白雪冷哼一声:“什麽烂到极点的酒品,要不是看在暮天面子上,早就该把他打包送回庄园了!”灵羽微不可闻的轻叹:“莫提旧事了,他能这样开心,已经是很不错了。”
清风好奇的问道:“师父,这暮天是什麽人啊?也是暗阁的人吗?他和绛音是。。。?”灵羽笑了笑:“以後大家自然会知道的,我想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见到暮天的,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呢。”
清家兄弟看著灵羽和白雪两人各自想著心思,脸色也是不对味,知趣的退到了凤娘边上,开始拦著凤娘发酒疯了。
“我说羽,你何时不用当那天地繁花地头牌了?!你今年都二十五了!”白雪低低的吼了声。“老爷和君少自由安排,白雪莫急。况且这麽多年了,也不急这一时。”灵羽淡淡一笑,他并不在意这个问题。白雪的墨绿眼睛几乎深到发黑,你不介意我介意。他多想保护著眼前这个温雅的男人,可惜他做不到,什麽也做不到。
十年前,当老爷安排他们两人进入红楼时,他甚至开心的想著,他们两个终於不用像绛音和暮天一样,被分开的那麽远。但是面对著何人去天地繁花,何人去四季星辰时,灵羽捏碎了他抽中的签条,淡然又温润的摸著他的脑袋:“白雪乖,留在四季星辰。”
他眼睁睁的看著这个温柔到让人心痛的少年头也不回的进了天地繁花那豔红不堪的大门,从此两人近在咫尺,心却远如天涯。伴随自己的是整整十年的自责,孤独,还有面对那些前来喝花酒客人的憎恶。
他的傲慢和冷然,却成了四季星辰的招牌。十六岁那年,他成为头牌。每当他想灭了那些动手动脚的男人的时候,他就会忽然想到对面阁楼的那个温雅男人是如何接客的,想到这些,他就锥心刺痛到清醒过来。他们都是暗阁的死士,不可以辜负老爷和君少。
白雪猛地灌了几口醉美人,火烧般的痛苦几乎撕裂了他的胸膛,眼睛布满了血丝。远处的清雅看著这两人,摇了摇头:“两位师父这又是何苦呢!暗自的思恋虐人又虐心啊!”
其他三人闻言同时点了点头,异口同声的说道:“也虐我们四个徒弟呀!”米小九在旁边苦著脸:“再虐也没我现在虐啊。。。小兄弟帮个忙,我快要。。。”
四兄弟转过头望去,看到一幕极为搞笑的:米小九的外袍几乎已经被凤娘脱光了,只剩下内服,凤凰按著米小九狠狠的接著扒:“米小九你这大骗子!看到你这张脸我就火!一把年纪了还装嫩,你行啊你,老天不长眼啊,你个大男人长那麽嫩干什麽啊!羡慕,嫉妒,恨!”
清心无视抓狂的凤娘,不解的问道:“米馆长最多也是和我们同年纪吧,凤娘欺负小辈可不好哦。”凤凰狠狠瞪了清心一眼:“闭嘴!”
被绑在柱子上眯著眼的绛音忽然哈哈大笑:“不知道了吧,嘿嘿,米小九可是我们十人中年纪最大的哦~”
☆、2。前浪已私奔
清心好奇的问道:“几岁啊~”绛音挤著眉眼:“秘密──哈哈,真是有趣呢!”贿赂我就告诉你呦~~”四胞胎同时对天翻了个大白眼:“切~真是无趣~”
苍堇国曾经的顶尖杀手集团暗阁的接班人们再时隔多年後,就在这场酩酊大醉的酒会中闹腾著结束了。绛音作为在场唯一一个清醒无比的人,回到庄园後立马召集了绝色一行人,唾沫横飞的开八其他人是如何如何的发酒疯。
据说凤娘最後醉得不省人事,清雅还稍微清醒点儿,撑到了庄园将红曳拽了出来接凤娘回去。最精彩的一幕莫过於凤凰彪悍的居然当著所有人的面强吻了红曳,还摸著红曳红到滴血的脸庞,一脸色迷迷的放话:“这个男人,呃,老娘我包了!谁也别跟我抢!──”
红曳连拖带扛地打包带走了这个失控的女人。白雪和灵羽则是绛音一手夹了一个扔回了红楼,四胞胎兄弟自己撑回了红楼,只剩下米小九被凤娘扒光了衣服和珠宝,裸著身体抱著酒壶睡死在冷冰冰的地板上,眼角还淌著可疑的心痛的泪水,据说口水流到了大门口。。。第二天打扫卫生的仆人都差点没晕倒。。。绝色和翡香听的两眼发光,捶著大腿大叫可惜了这等好戏。
绝色被禁足期间,他也难得乖乖的当起了“好宝宝”。花烟寒和翡香已经不用跟随绝望出门办事,於是三人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耗在绝色新建的别院中。
绝望还特意将这个别院与庄园的其他别院隔离开,周围层层叠叠全是郁郁树木以及外人不可见的结界。在这个完全属於自己的秘密小天地中,绝色终於小小的体会了一把自由的滋味──虽然他未能如愿以偿去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但最起码他现在拥有爱自己的亲人,知心的朋友,还有做著喜爱的事情,这些快乐和满足都是他在前世今生从未体验过的。
庄园内平平静静的过著日子,绝望和君子兰每日都忙於生意,三天两头基本不在庄园,红曳和凤娘自从那次醉酒过後的关系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简单的讲,变成了猫和老鼠的游戏──凤娘几乎看到红曳就落荒而逃,这个青楼的大姐头居然如同少女般开始扭捏起来。而红曳这家夥干著爹爹的本行,却在情场上总是慢半拍,看得周围的人摇头不已,连零这种木头呆瓜都骂他比自己还呆了。
春日晴朗的清晨,鸡刚打第一声鸣时,花烟寒便会准时将绝色和翡香两人从被窝中拖出来,然後不管他们两个半梦半醒就开始一块儿晨练;春风和煦的时候一起给庭院的花花草草松土、浇水、播种,栽培些新品种的花草树木,偶尔花烟寒和翡香会互相玩“泥巴仗”,每次弄的浑身就像斑点狗一样令人捧腹大笑。
午後的静谧时光最享受的莫过於花烟寒的午茶了,品味著四季新鲜的花茶,吃著绛音特别制作的小点心,偶尔绝色还大发兴致做些奇怪的果酒和小甜饼,再互相调侃,谈论著日後的计划以及一些趣闻轶事,大部分都是前世的一些新鲜事物,每次都让翡香惊呼不已。花烟寒则是满眼温柔的看著绝色,他是个尽职的聆听者,偶尔撩拨下猫咪般咋呼的翡香,这样的日子让他很是满足。
春雨特别多,下雨的季节,绝色总会喜欢去泡温泉,美其名曰没有阳光就要有温泉,没有美女就要有美酒──其实是为了花烟寒的身体著想。
随著年纪的增长,花烟寒体内的毒素虽然得到有效的抑制,但身体素质却还是不如常人,每当天气潮湿阴冷的时候,他苍白的脸色总会让绝色担心不已。
翡香每到这个时候就特别酸溜溜,心情也如同这阴雨天那麽沈重,因为──绝色总是如此的关心花烟寒那病号,自己想感个小冒博取同情都没有机会呀!用绝色的话讲,谁让自己壮实的跟牛似的呢。
当然大多数的工作时间,绝色三人都是在别院後院的水晶屋中度过的。隔三差五的庄园的其他人都会看见他们少爷的别院内总会升起一股浓浓的蘑菇云和巨大的爆炸声。
第一次把他们吓的半死,还以为少爷出什麽差池了,後来大家都司空见惯熟视无睹了,绛音甚至开著玩笑说要去少爷的庄园烤鸡翅膀。蘑菇云中,翡香黑著脸金发炸成爆炸头奔出来,拿著一瓶液体兴奋的吼著:“成功啦!本少爷真是天才啊!哈哈!”
要不是庄园有厚重的森林覆盖著以及绝望设下的结界,这麽折腾这处密地早就被世人发现了。绝色则是在他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