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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星恬还记得,有一次,他不过是在练剑的时候打了个喷嚏,程壑松就坚决让他去休息。
那时的叶星恬只不以为意地笑笑:“大概是昨晚着凉了吧,没什么大不了了。风寒这种小病,等几天自己就好了,何须刻意去管?”
“胡说!”程壑松却是一脸的严肃,“小病不注意,也会发展成大病的!即使是风寒,也得注意才是!你就先卧床休息几天,等病好了再练剑也不迟,又不差这几天。”
“可是……我身体一向很好,这点小病不至于会……”
“够了!”程壑松厉声打断他道,“我叫你去休息你就去休息!我是师兄还是你是师兄?!你给我乖乖地听话!”
“……好好好,”叶星恬无奈地笑了笑,只有妥协了,“我这就去休息还不行吗?不过,卧床休息几天真是犯不着,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能恢复了。”
“哼,那我可要到时候看了再决定你有没有恢复!”程壑松还是冷着一张脸。
程壑松就是一个这样的人——有时候会对人很凶,但都是出于一片好心和发自肺腑的关切。
当然,这种关切未必会起到正作用,就像他对程韵琴的教育方针就是适得其反了。
而看似温婉的叶星恬,虽然柔顺,其实也很有自己的主张,并非是对程壑松言听计从,会总有一种以柔克刚的能力。
所以今天,叶星恬也是一样,对程壑松摇了摇头,“我上次看见琴儿和绯儿他们,大概了解到他们之间的处境现在挺复杂的,岂是你说不管就可以不管的?星月山庄百年基业,可不能如此草率……”
程壑松急急地打断叶星恬:“可是……!”
叶星恬却没有让他说下去:“所以我可以先跟你回星月山庄,处理好了那边的事再一起隐居也不迟,是不是?”
“……啊?!”程壑松不由得又惊又喜,“你是说,你肯跟我回星月山庄?!你……你不生我的气了?!”
叶星恬抿嘴一笑,“谁叫我这个人心太软呢?本来是很生气的,可是一见到你,就一点气不起来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出乎你意料?你当年说要和琴儿的母亲成亲的时候,我也很意外,简直不敢相信,现在我也让你不敢相信一次,算是小小的报复了吧!”
“好!!太好了!!”程壑松对这样的“报复”简直是欣喜若狂,忍不住冲上去一把抱住叶星恬,狠狠地吻了上去。
对于这从多年前就一直期待着却从未有过的身体亲密接触,叶星恬没有反抗。程壑松对他虽然还是那么霸道,但他还是和当年一样,一点也不反感这种霸道。
程壑松当然不会仅满足于亲吻,他吻着吻着,就把叶星恬抱到了小屋之内,推倒在床上。两人都是独自生活了二十多年,如同干柴烈火一般,撞击着最激烈的火花。
一番缠绵悱恻之后,程壑松和叶星恬两人便一起回到了星月山庄这个他们彼此相识相恋的地方。
程壑松第一时间当然是想把两人复合的好消息告诉一手促成了这件事的儿子程韵琴,却被几个徒弟告知,程韵琴和余炼一起去了赵怡的父亲现在住的地方。
程壑松微微有些诧异,不知两人去那里干嘛,但还是和叶星恬一起赶往了那里找他们。
到了附近之后,远远的,程壑松和叶星恬就看到三人正围坐在一起吃饭,气氛甚是融洽。
余炼和程韵琴都时不时地夹一筷子菜给老人,并且口中说着:“爹,你尝尝这个”之类的话。
叶星恬看得十分奇怪,轻声问程壑松:“这个老人是谁?莫非是余炼的父亲吗?可是我上次好像听说,他的父亲已经去世了啊?”
程壑松苦笑道:“你问我,我也正想问别人……我现在对眼前所见也是一头雾水啊……这个老人是我徒弟之一赵怡的父亲,和琴儿跟余炼按理说都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不过,他的确是在余炼的五毒教那里呆过一阵子,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些什么事……”
“哦……”叶星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我们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小恬,等等!”程壑松拉住了说着就要走过去跟两人打招呼的叶星恬,“我刚才好像听到他们在说我俩之间的事……要不然,再多听几句?”
“嘻嘻,你想偷听?”叶星恬有几分俏皮的一笑,也就依了程壑松之言,“那好吧。”
余炼和程韵琴果然是正在议论这件事。他们知道老人耳朵不好,除非他们高声说话,否则他们自己说什么事他都是听不清楚的,所以也就无所忌惮了。
只听程韵琴道:“你说爹能带回叶前辈吗?”
余炼笑道:“你应该对你爹有信心才是。”
“不错。”程韵琴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有种预感,这件事十有□能成……说起来,我真要替爹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劝我,我也不会去劝他。”
余炼笑道:“等他们真成了,你让他来向我亲自道谢,好不好?”
“……你想得美!”程韵琴笑着瞪了余炼一眼,“我都跟你道谢了还不够吗?!”
程壑松听到这里的时候,不禁大吃一惊。想不到,自己今日能和恋人破镜重圆,竟是因为这一向看似对旁人十分漠不关心的余炼?!
叶星恬这时也轻笑道:“看来我们真的应该一起去向炼儿道谢了。”
“呵呵,说得也是!”程壑松正要拉着叶星恬的手迈出脚步,忽然听到老人出声问,“琴儿,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生个胖孙子啊?”
余炼听了这个问题,忍不住扑哧一笑,笑看着程韵琴。
谁知,程韵琴倒也毫不窘迫,只是高声回答道:“快了!再过□个月就可以了!”
“真的?!”老人顿时又惊又喜,好呵呵地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太好了!!”
程韵琴把嘴巴凑到惊愕的余炼耳边,轻声道:“敏欣师妹刚刚被查出已经怀有一个月身孕了呢。”
“……哦!原来是这样!”余炼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老人真正的儿媳妇儿快要生了,所以他真的很快就可以抱孙子了。现在,他不仅分不清余炼和赵怡,也根本分不清楚敏欣和程韵琴,敏欣唯一略感委屈的地方是老人永远只能把她叫作“琴儿”,不过这种善意的谎言,也没有戳破的必要了,孝顺懂事的敏欣当然也并不十分介意这个。
面对此情此景,程壑松这时才终于完全想明白了——原来是余炼过度渴望父爱,所以才会干脆将错就错。
他从来都不知道,看似独立的余炼,内心深处竟有如同孩童般寂寞无助的一面。
程壑松从前一点也不喜欢余炼,这种心情就有点像是父母对自己即将出嫁的女儿,总是对她将要托付终生的那个男人百般挑剔。何况,余炼又曾经深深地伤害过程韵琴。
但直到这一刻,程壑松才头一次没有了一切敌意。相反,他心中满满的都是对这个身世坎坷的孩子的同情。在他的记忆中,曾经偶尔会到星月山庄作客的余翔性情古怪,对儿子也没有多少慈爱可言。而如今,余炼竟然要卑微到从一个谎言中寻求那本不属于他的父爱!
想到这里,程壑松再也忍不住了,大踏步地走上去,对余炼道:“炼儿,谢谢你为了我和小恬的事那么操心,我以后会像是你的亲生父亲一样对你。”
余炼看到忽然出现的程壑松和叶星青,微微一愣,但随即便反应过来——定是他们方才听到了自己和程韵琴的谈话,所以才会对自己心生感激。他笑道:“程伯伯要是真把我当亲儿子,便帮我劝劝韵琴赶紧从了我吧。”
“何必要爹来劝?”程韵琴嫣然一笑,“我们之间不是都说好了吗?为了培养默契,我们晚上就睡一块好了。”
余炼闻言自是大喜:“你这话当真?!”
程韵琴掩口笑道:“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只是睡在一起而已,可不一定要发生什么。”
程壑松和叶星恬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知道什么时候,程剑飞和叶星雅也出现了众人面前,也是彼此相视一笑。
看样子,所有的事,都正向着圆满的方向发展。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已经说了,这篇文的写法更近似于单cp文,所以对于其他不管是bl还是bg(gb?)cp都不会有太多描写~有木有发现就连程斌和叶绯之间的互动迄今为止其实也很少~哈哈!不过,他俩毕竟是除主cp之外戏份相对最多的嘛,所以后面还是有发展空间的~~好了,今天就更到这里吧,更了一晚上,要睡觉去了,明天应该可以更完了~比较习惯更新的时候在一个比较完美的地方停住,不像某些故意在高潮处中止吊人胃口,我很善良是吧O(∩_∩)O~
☆、第 66 章
当晚,余炼就兴高采烈地搬去了程韵琴的房间。
程韵琴只是笑看着他忙东忙西,既不帮忙,也不阻止。
只见余炼搬去的东西除了衣物等日常用品之外,还有几本书、一根萧,以及一副围棋。
余炼拿着棋笑道:“上次说要和你下棋你不肯,这次不知程大少爷能否赏光一次?”
“这个嘛~”程韵琴抿嘴一笑,“你以前常常和人下棋吗?”
“没有。”余炼摇了摇头,“晶晶不喜欢玩这个,娘压根儿不会,至于爹,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再说就算他会,也不会陪我做这种事。只和厉庄偶尔下过一两次,可他棋艺太差劲,我每次都一下子就赢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哦~~”程韵琴意味深长地笑道,“大爷爷早年的经历和你类似,幼时很少与人相交,听说,他是在输给二爷爷2812盘、和棋129次之后,才终于赢了一次。”
“这不可能。”余炼一本正经地分析,“照你那么说,他们岂不是一共下了三千次棋左右?一年是三百多天,就算他们天天下棋,也得下十年才能下那么多次,但是,星月山庄诸事繁杂,他们都那么忙,又怎么可能天天下棋?再说,爷爷赢叶星雅的时候,也不到十年啊!”
“……噗……”程韵琴忍不住莞尔一笑,“这不是重点吧?我当然也知道这个数字不过是二爷爷瞎掰的,但他当真赢了大爷爷许多许多次,在多年之后才被大爷爷赢了一次。总之,你就作好输我一辈子的心理准备就对了——我可连那赢一次的机会都不会给你!”
“呵,是吗?”余炼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三两下摆好了棋盘,“那就看看鹿死谁手吧!”
程韵琴原本以为,他这种自信是毫无道理的。论骑射,论剑术,自己虽然不敢和余炼相比,但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自己向来自诩为棋艺高手,在整个星月山庄种难逢敌手,就连对于教授自己下棋的父亲也早就出师了,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又怎么会把一个新手放在眼里?
但程韵琴很快就发现自己似乎想错了。余炼的棋艺竟还真是不容小觑,一直步步紧逼,让程韵琴丝毫也不敢松懈,在寒冷的冬天里,却是不到一炷香时间就出了一头的汗。
到最后,两人竟下成了一盘和棋!
“……………………”程韵琴诧异地望着最后的棋局,讶然道,“喂,你刚才是骗我的吧?!你肯定经常和别人一起下棋对不对?!”
“不不不,我保证我绝没有骗你!”余炼得意的笑容中又似乎有几分狡黠,“不过,我虽然没经常和别人一起下棋,却是经常自己跟自己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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