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下整理花盆的绿衣少女的注意。
“可不是嘛!你瞧那排场,八抬大轿,整整十箱陪嫁,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故作神秘的更凑近了些。
“谁?快告诉我啦!”
“当然是武林泰斗的掌上明珠白岚小姐咯,笨!”
“难怪……唉,说起来偏院的那个人也真的挺可怜的,从来没见他出来过,你说他会不会已经……”
“嘘!要死啦!干嘛提到那个人!要是被将军和新夫人听见你就死定了!”
“喔,我知道啦。”接受到同伴的白眼,小丫鬟吐了吐舌头,老实地继续手里的活儿。
“你说什么!”
本来在弯腰修剪盆栽的绿衣少女一下子跃上走廊,抓住正离开的小丫鬟,急切地问。
“红影姐姐,你做什么?你弄痛我了……”挣扎着,极力想挣脱钳制。
“红影!你太放肆了!”
一声断喝横空而来,制止了红影的动作,红影不情愿地松开手,看向迎面走来的紫衣少女。
紫烟,白岚的陪嫁丫鬟,同时管理着整个将军府里的下人,在将军府内,她的威信仅次于总管。
“你们在做什么?是不是太闲了?要不要我找点事给你们做?”少年老成的紫烟最讨厌的就是府里的下人嬉戏打闹,每每撞见,都会严厉责罚,何况这次她逮住的是一直看不顺眼的红影,那个男人的丫头。
“紫烟姐姐,小环不敢了,请姐姐饶了小环这次!”从没见过世面的小丫鬟自然吓傻了,忙着跪下去给紫烟磕头,两只眼睛红红的,像兔子一般,倒也可怜。
“算了,念在你年纪小不懂事,这次我就不追究,先下去吧。”淡淡的挥挥手,一并摒退了身边的下人,唯独留下了默不作声的红影。
紫烟笑了笑,走到红影面前,开口道,“快入秋了,西苑灵池里的荷花荷叶也残败得差不多了,你去把它们清理干净,记住,不能剩下一片叶子哦。”
“你……欺人太甚!”
“呵呵,怎么?不服气?我现在倒有点同情你的主子了,他最倒霉的事不是嫁给了男人,而是身边跟着你这么蠢笨的丫鬟。”说罢,紫烟抬手轻笑,经过红影身边的时候,又加了一句,“你应该感谢我呢,你的主子就住在西苑旁边,不是吗?”
如果,你们还有命活着相聚……
第二十章
黯淡的火苗泛着幽幽蓝光,在黑暗的刑房里不安跳动,仿佛穿梭于墓地的鬼火,带来死亡的窒息和恐惧。
“啪!”
“啪!啪!”
鞭子抽在人体上的声音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沿着蛇般游走的阶梯,跨过黑洞一样张牙舞爪的牢房,白夕终于见到了思念许久的人。
“清……”
他无声地唤了那人的名字,却不再走近,他怕看清那人血肉模糊的表情。
他不信的,即使高傲的紫烟跪倒在他脚边哭诉那人是如何处心积虑地将岚儿推下石阶,他也还是不相信,直到,看见岚儿躺在床上毫无声息的样子。
“贱人!”
卫南的怒斥突兀地闯进耳朵里,随之而来的又是皮鞭划开空气的响声。
“啪!啪!啪!”
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地抽打在季清身上,原本不染纤尘的素白衣衫此刻已被鲜血浸透,再也承载不住的血液沿着衣角滑落,一串一串,仿佛断线的珠子。
“说!你为什么要害岚儿!”
极度不满季清的沉默,卫南丢下手中的鞭子,走向低垂着头的男子,粗鲁地捏起他的下巴,迫使他面对自己。
“我的……我的错……”
黑发覆盖下的瘦削脸庞只露出一双呆滞的眼睛,自那深缩的瞳孔里依稀可以看见闪烁的水光,季清只是喃喃地重复着无意识的话,就连目光也没落在卫南的身上。
“你的错?你倒承认得挺大方的,呵呵。”
听清他的低语,卫南温柔地微笑,脚下的大理石砖深深地陷了下去,可见此刻他有多么怒不可遏。
“白夕,事到如今,你还想保他么?”
回过头,卫南望向沉默不语的白夕,在幽暗的光线下,白夕的表情愈发阴沉了。
“如果你还当自己是岚儿的大哥,就不要阻止我。”
冷冷说完,男人举起右手,静候在刑房门边的狱卒立刻会意,双双朝放着一个白气翻滚的火炉的墙角走去。
“卫南!他受不了的!”
突然明白他想做什么的白夕快步上前,抓住卫南的手,想劝他收回成命。
“白夕,你还不清楚状况是吗?你知道岚儿到底伤得有多重吗?”
抽出被握紧的手臂,卫南再也抑制不住地一拳打上白夕的脸。
“哐当!”
白夕飞出的身体撞在了墙壁上,血顷刻沿着他的额头流下,为那张清俊的脸添了几分狼狈。
“岚儿……难道不只是昏迷么?”艰难地撑起身体,白夕疑惑地反问。
“只是昏迷?”
仿佛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卫南讽刺地盯着自己的生死之交。他真的变了,珍视岚儿如生命的白夕,居然还没弄清楚岚儿伤势之前就急冲冲地跑来,只为救下这个杀人凶手!
“贱人,你究竟有什么魔力,竟然能将我们两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随手拿起火炉里烧得通红的烙铁,卫南凶狠地逼近被呈大字吊在空中的男子。
“卫南!住手!”
眼见铁块即将落在季清的脸上,白夕惊叫出声。
“他杀了我的第一个孩子,他害得岚儿至今生死未卜,即使这样,你还舍不得他吗!”
“孩子?岚儿有孩子了?”无比震惊的语气,他从未听岚儿提起过啊……
“一团小小的血肉就那样生生地落到了地上,什么都没有了!”
他忘不了,忘不了白岚汩汩流血的身下那一团模糊的肉块,那是他未成形的孩子,他的第一个孩子。初为人父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品尝,就要亲手埋葬来不及降生到世上的孩子,有什么样的痛,可以这样剜心挖肉!
“怎么会这样……”
一瞬间丧失所有力气的身体沿着冰冷的墙壁滑下,白夕眼睁睁地看着卫南走向季清,却再也无力阻止,不是不想,不是不能,只是,不愿。
或许,他真的爱错了人……
“滋滋……”
呆滞的眼珠转了转,季清不解地看着面前通红的铁块。
“铁烧到极限的时候,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卫南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说,神情极致温柔。
“喜欢这个图案么;清?”
男人低低地问了一句,阴鸷的眼里盛满嗜血的光。
“图案?”
季清自混沌的思绪里抓住了这两个字,失神的目光终于聚焦在男人的手上——那是一块很小巧的铁,红得剔透,冒出的热气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睛,但他还是努力看清了刻在铁上的图案。
一个,篆体的“奴”字……
奴……
“不!不要!”
仿佛眼前的铁块化身成了吐着毒芯的蛇,季清惊恐地往后退,无奈身体被悬空,他只能绝望地看着那铁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几乎被它的热气灼伤。
“求求你……不要……”
季清苦苦哀求,带着一点卑微的希冀,满头乌丝乱晃,遮了他失色的脸庞。
“乖,不要乱动。”
男人伸手握住他的右颊,修长略带薄茧的手指仔细地拨开他的头发,温柔地抚摸他的皮肤。
在男人的耐心抚慰下,季清放下心防,柔顺地闭上了眼睛,所以,他没有看见男人瞬间扭曲的表情。
“哧……”
铁烙在皮肤上的声音,其实并不是很明显,只在短短的一瞬,便静了下去。
完全地,静了下去……
第二十一章
青草碧绿,杜鹃艳红,略带热气的风拂过精致的院落,牵起少女鹅黄的裙裾,荡开一串清脆的笑声。
“呵呵……哥哥,快看,好多蝴蝶啊!”
一脸纯真的少女指向漫天飞舞的粉色花瓣,欢呼雀跃。
“岚儿,那不是蝴蝶,是杜鹃花。”
少女身后的青年并没有因这美丽的景色而一展愁容,看向少女的目光反而更加忧伤。
已经半个月了,自岚儿醒来,已经过了半个月,可是她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虽然认得他,认得卫南,却完全变了,变得像个幼稚孩童,连基本的常识都不记得了。
白夕的目光移向白岚缠着厚厚一层绷带的手臂,心痛得几乎紧缩起来,那是我唯一的妹妹啊,季清,你怎么狠得下心!
“岚儿,我们回屋好不好?你该吃药了。”
小心牵起少女淤青未消的手,白夕温和地劝诱。
“不!药好苦!岚儿不要吃!”
嘟起嘴,任性地甩开哥哥的手,白岚干脆撒赖坐在了地上,满脸警惕的模样惹得白夕忍俊不禁。
“岚儿,如果你吃了药的话,哥哥就满足你一个愿望哦。”
蹲下身与她对视,白夕宠溺地摩挲少女水滑的秀发。
“真的?”明眸倏地一亮,带着兴奋的色彩。
“当然,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勾起食指刮了一下少女挺翘的鼻子,白夕佯怒道。
“哥哥最好了!”
少女倾身抱住白夕的脖子,清秀的脸上绽开一抹耀眼的笑。
“岚儿,对不起……”
搂紧怀里消瘦许多的身体,白夕陷入深深的自我厌恶中,如果不是他一时冲动告诉岚儿自己对季清的感情,岚儿就不会跑去找那人,更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对不起……对不起……岚儿……真的对不起……
脑海里不停闪过少女听了他的苦恼后心痛的表情,她温声细语的安慰还在耳边回响,
“哥哥很痛苦吧,岚儿明白的,爱上不该爱的人是怎么的心情……所以,让我帮帮哥哥,好吗?”
“哥哥,你怎么哭了?
细白的手掌包裹住青年湿润的脸,少女担忧地看着他。
“岚儿,相信哥哥,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将头埋进少女的肩膀,白夕放任泪水落下,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人而哭泣。
“喂!你手脚断啦!一早上的功夫居然才担了五担水!皮紧了是不是?”
将军府的后院,一脸横肉的男人对着蜷缩在井边的瘦削男子拳打脚踢,只为他没有完成根本不可能做完的工作。
“对不起……我马上就去、马上就去……请你不要再打了……”
雨点般落在身上的拳头让男子的身体越缩越紧,不住地向男人哀求。
“呼!妈的!居然打人都有打累的时候!”
终于,男人气喘吁吁地停了手,抬起一只脚狠狠踩在已经瘫倒的男子脸上,残忍地用靴尖戳刺他脸上的烧伤,“算你小子今天好运气,爷现在要去补个觉,要是我起来的时候五缸水没有挑满,你就等着吃鞭子吧!呸!该死的贱奴,看着就倒胃口!”
听着男人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季清慢慢抬起布满伤痕的脸,右颊上未曾上过药的烫伤早就开始化脓,再加上男人刚才的暴行,此刻正流出汩汩脓血,让人不忍直视。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